但話是這麼說,原木卻一點要幫帕米爾說話的意思都沒有,反而還丟給唐優一句:“你不去也沒人敢說什麼。”
翻譯過來就是如果因爲她沒去引起聯邦跟星瀾之間的什麼糾紛,也會有人給她掃尾。
而唐優當然是不想去的,但也沒有做的太絕,直接吧帕米爾拉黑什麼的,只是很明目張膽的無視掉了。
而帕米爾也沒有向米米亞那樣窮追不捨,用簡訊一陣狂轟濫炸。
事實上帕米爾此時是惴惴的不行,開始還能跟唐優說上一句,現在對方乾脆就不回了,如果不是因爲事忙,那什麼意思就顯而易見了,他太煩人了!
雖然帕米爾絕不承認會有人討厭自己,但他依舊害怕唐優以後就不理他了,頓時整個治療艙都沉浸在低氣壓中,連在外邊的萬書亞都感受到了。
而帕米爾暗搓搓的傷心了好一會,纔好似想起屋裡還有第二個人,掀起眼皮掃了萬書亞一眼,就沒趣的移開了眼,片刻後,卻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又猛地轉頭看向對方,好懸沒擰着脖子。
看着帕米爾盯着他的目光越來越亮,萬書亞淡淡道:“先說好,我是不會幫你的。”
這個人果然很討厭!
可愛軟萌的侄子什麼的都是傳說!
帕米爾哼哼道:“我還什麼都沒說,你這語氣是什麼意思?”
萬書亞擡頭看了他一眼:“意思就是無論你說什麼,都不要指望我會按照你的要求去做。”
萬書亞:“……!!!”
他突然像出手教訓教訓侄子怎麼辦!
但現在有求於人,帕米爾深吸兩口氣,費了好大的勁才扯出自己平常的笑容來。
“親愛的侄子,你這樣說就太傷感情了。而且我躺在這還不是因爲你的那個朋友,或者說是因爲你嗎,怎麼讓你動動手指頭就那麼難?”
萬書亞就盯着他看,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卻看的帕米爾莫名的心虛,隨即反應過來就有些惱羞成怒:“臭小子,你不答應。我就鑿開這個破殼子!”
威逼利誘什麼的。萬書亞還是覺得來直接的最管用,說再多都是廢話!
事實證明他成功了。
拿過帕米爾的終端,帕米爾忐忑又期待的發出了一條簡訊。
簡訊依舊是發給唐優的。只不過是以萬書亞的名義。
如果說只是受到帕米爾的簡訊,唐優還要思量一下對方有什麼目的,但是對於萬書亞就沒有了那麼多顧忌。
看着對方還是希望她去星瀾的意思,唐優這回倒是沒有遲疑什麼。對方能開這個口,大概就是真有什麼事了。
而另一邊。帕米爾看着萬書亞終端上收到的肯定答覆,登時看他更不順眼了。
但好歹是目的達成了。
各種複雜的情緒放在一張臉上,讓帕米爾此時的表情顯得異常怪異。
唐優答應了赴約去星瀾,原木也沒有阻止。而是直接開着戰艦就去了。
如果是在往常,這種級別的戰艦根本就是不允許被同行的,但有帕米爾在一邊胡攪蠻纏。誰也沒膽子去阻攔,只能目光如劍的看着戰艦的尾巴。
唐優不是第一次來星瀾了。而且比起上次的躲躲藏藏,這次要光明正大的多,戰艦一路暢通無阻的就到了星瀾的主星域。
就像是在拜帖上說的,星瀾這次是用了十足的誠意邀請他們過來的,所受的禮遇都是超級貴賓級別的。
甚至帝國皇帝萬長流還親自出來接見,這對於迎接聯邦元帥的禮儀其實也並不過分。
唐優這是第一次見到萬長流,看起來很年輕,跟萬書亞有五分相似,氣質溫和,這樣的人只要他想,都可以讓接觸到他的人感到親和。
起碼唐優對他的印象不錯。
但說主要是要邀請唐優,但真正來了之後,她依舊還是跟在原木身後的一個近衛兵,儘量保持低調。
只不過在走了形式後,唐優就被萬長流的近衛大臣領去會見她在星瀾的熟人,但天知道她認識的星瀾人根本就沒有幾個,更談不上熟人。
在左拐右拐之後,唐優就被帶到一個嚴守嚴密的宮殿裡,但外表再奢華,內部也處處都透露着現代科技的影子。
唐優注意到這裡有不少來往的醫師,可以猜到是類似於病房的地方。
別以爲科技發達了就不需要醫師了,好的修復液也是需要他們研製出來的。
到了這,唐優不可能還猜不出要見的是誰,在認識的行列內近期還受了傷的只有萬書亞跟帕米爾,而其中這也算是她最熟悉的兩個人。
果然,打開最裡邊的一扇門,唐優就見着坐在案桌前認真研究着什麼的萬書亞,聽到動靜後擡頭看過去。
而視線一轉,屋內正中央的巨大治療艙晃眼的讓人無法忽視,而躺在其中的人影着實有些出乎唐優的意外。
她之前只是聽說帕米爾在跟神秘組織打架的時候受了重傷,但具體什麼樣就不知道了,而之後對方跟她發簡訊時候的感覺也一點都不像是有多大問題的,所以唐優還以爲他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可是此時一看才發現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帕米爾就算是此時躺在治療艙內,身上已經差點被包成一個糉子,當然,用的繃帶是細胞恢復藥制的,當全部都吸收掉後也就能好的七七八八了。
但現在的帕米爾卻還沒到這個程度,更甚至連身體都動不了,只能在唐優進來的時候,轉動着眼珠子拼命看過來,本來還想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可惜配上那一身的繃帶跟修復液只顯得滑稽。
“你來了。”
見他這個樣子,唐優也不好當做沒看見,對方都沒防備她。怕她突然出手發難,她也就大大方方的走過去,看着帕米爾跟平常反差如此之大的模樣。
比起萬書亞,唐優其實跟帕米爾的接觸更多,對方不論什麼時候都會表現出自己最優秀的一面,儘量做的完美的讓人挑不出錯來,這個樣子也的確是矇蔽了不少人。
但條件所限。帕米爾如今就是想表現的完美也做不到了。甚至當時如果不是他堅持,萬長流可能連衣服都不會給他穿,美其名曰影響修復液的吸收。
但是別開玩笑了!
如果光着身子被泡在治療艙內被人圍觀。他寧願去死!
雖然可能並沒有那麼恐怖,但他也一點都不想嘗試!
盼了這麼久,總算是把人給盼來了,帕米爾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說什麼了。就那麼瞪着眼睛瞅着她,配上那副模樣。頗有點可憐的味道。
萬書亞看了他一眼,邀唐優去那邊坐,眼見着後者轉身要走,帕米爾登時急了。狠狠的瞪了萬書亞一眼後,本來是想要敲一下治療艙的蓋子,卻不小心扯到嗓子。不自覺的咳了兩聲。
這效果出奇的好,唐優轉回頭來。尋思了一下說道:“沒事吧?”
帕米爾差點淚流滿面,眼睛恨不得就長在唐優臉上,剛說開口說話,又止不住咳了兩聲,樣子看起來要多虛弱有多虛弱,臉色也蒼白的可怕。
唐優看着他這麼一副隨時都可能掛掉的樣子,也有些吃驚,按理說星瀾最好的修復液都不要錢似的拿出來了,不可能沒什麼效果。
帕米爾可不知道唐優在想什麼,咳完了覺得自己這模樣實在太毀形象了,還極力的想要表現出自己毫無問題,可惜看在別人眼裡跟強做堅強無異。
他這個虛弱的樣子不似作假,這點唐優還是看的出來的,可星瀾找他們過來不會是讓給帕米爾看病的吧?
但帝國可不缺異能者,而且就是想找治療系異能者也找不到她頭上來。
帕米爾在治療艙裡躺了不短的時間,其實已經恢復一些了,只是這些傷的確實是有點重,以至於到現在還沒好利索,又在裡邊躺了那麼久,身子難免有一點僵。
這個時候並沒有醫師在,帕米爾也就大着膽子坐了起來,就是那寒寒摻摻的派頭看起來有點可憐。
萬書亞也有些看不過眼,上前把治療艙的蓋子打開了。
這麼段時間,頭一次接觸到外界的空氣,帕米爾覺得自己都快不會呼吸了,而且不用隔着什麼東西看見唐優實在是太好了。
帕米爾伸出手想要去夠唐優,後者見狀頓了一下,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帕米爾頓時心花怒放,身子都有點僵的不會動彈了。
但唐優只是扣了半會後就放開了,在她看來帕米爾雖然看起來還很虛弱,但卻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只要再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
不得不說如今的醫療水平也確實是厲害非常。
可是唐優鬆手了,帕米爾卻不幹了,下意識的就回手抓了回去,等反應過來後登時嚇出一身冷汗,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唐優的神色,見她沒表現出什麼異狀,頓時蹬鼻子上臉的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抓着唐優的胳膊不放了。
“唐唐,好久不見,你這段時間好像瘦了。”
唐優瞄了眼自己被抓住的胳膊,並沒有多大的力道,帕米爾的手指節白嫩細長,即使也經過訓練,但卻依舊保養的非常好。
後退了一步,不着聲色的掙開對方的手,唐優站在距離治療艙幾步遠的地方,帕米爾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眼神委屈至極。
萬書亞不想看着他再丟人下去,說道:“只有五分鐘。”
意思就是五分鐘過後,治療艙的蓋子就要重新放回去,帕米爾要繼續做一個被隔絕的病人。
看在唐優在的份上,帕米爾沒好意思對着萬書亞瞪眼,但在前者沒注意的時候,也是各種扔眼刀子。
帕米爾正想着要找個什麼話題,或者直接當面解釋一下他早就把地下室裡的欣賞品們都放走了什麼的,就見着通訊儀上傳來提示,有人此時正等在醫療室外邊。
因爲這裡是帕米爾跟萬書亞休養的地方,所以在保護方面的等級是最高的,除了萬長流有進來的權限,就是主治醫師進來也必須要通過萬書亞的同意才行,更別說是其他人了。
像是什麼不經同意就闖進來的事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因爲在他進來之前可能會要被轟成渣了。
“是誰?”帕米爾問道。
萬書亞給他看了眼外頭的影像,就起身道:“我出去一下。”
不管對方是爲了道謝還是探望,現在的帕米爾都不適合見客,當然,唐優除外。
見到是萬書亞手下的那個小個子異能者,此處事件的中心人物,帕米爾卻是不感興趣了,心裡還有點隱隱的高興,如果萬書亞離開了,那這間屋子裡就剩下他跟唐優兩人了。
但事實表明想法雖好,但也要有條件在才行。
任他說的口乾舌燥,絞盡腦汁,唐優的回答都是一如既往的簡單,偶爾發問一句都是難得的了,讓一心等着對方把他家底都掏出來的帕米爾很是失望。
但一想到這次居然可以跟唐優單獨說這麼多話,又忍不住開心,整個人都矛盾之極,萬書亞看着他又是憂桑又是高興的,默默的給主治醫師發了一條跟進治療的簡訊。
唐優從醫療室出來的時候,想的卻是帕米爾這人居然還有話嘮的潛質,而且很可能是因爲受傷身體機制降低的原因,很多話都說的前言不搭後語,一片混亂。
唐優依舊是被近衛大臣帶着回去的,這次來的時候並沒有說要停留幾天,所以作爲被萬長流親自邀請來的客人,他們理所當然的住進了皇宮。
星瀾的皇宮確實很大,低調的奢華,人也顯得極少,機器人也不多,到處都是冷冷清清的感覺。
走過拐角,唐優與對面過來的人迎面對上,看清對方的面容後更是多瞅了一眼。
因爲對面的人據說就是差點被神秘組織搶走的小個子異能者。
只是對方身後還跟着一個黑髮,長相很精緻可愛的小女孩。
小個子也一眼就認出了唐優,畢竟唐優這張臉的辨識度太大,但卻一點要跟她打招呼的意思都沒有,反而還充滿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