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次的比賽規則,並沒有上一屆的選手那麼複雜,甚至可以說的非常簡單,但說着簡單,可做起來卻只讓人覺得前途渺茫。
因爲他們要在伽瑪星待足一個月的時間,而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他們必須要每天都從其他選手那裡得來一百分,計分方式是每次按到其他人的記分牌則得到兩分,同時被按下記分牌的選手會丟掉一分。
這就表示他們必須至少要從其他人手中按下五十次記分牌才能完成一天的任務,而這樣的情況要持續一個月!
聽起來實在是有些喪心病狂。
如此一來,他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不管是在吃飯還是休息的時候,甚至在遇到什麼自然災害的時候都還必須去考慮如何從其他人手裡得到分數,要精神持續緊繃一個人,簡直就是讓人崩潰!
葉晨聽到這個特訓規則的時候就直接傻掉了,對他來說這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且所有人裡邊他是最弱的,絕對會成爲所有人重點關注的目標!
有沒有這麼坑人的!
這就代表他不僅要完成保底的五十次,還要費勁巴拉的去贏得被搶走的分數!
頓時整個世界都灰暗了。
這根本就是不把他們當人看的節奏。
別說葉晨,就是隊裡邊最厲害的唐小澤要完成五十次襲擊都不是那麼容易的。
衆人當即看向唐優的表情都不對了。
如果這麼訓練下來他們還沒有進步,那纔是見了鬼了呢。
雖然這樣簡單的比賽規則裡有投機取巧的方法,比如說大家協商好你按我一下我按你一下,以着得分跟失分的差價最後全部完成任務。
可唐優很確定他們不會這麼做的,如果是在機甲大賽中有這樣的辦法不用的是傻瓜。可現在他們卻是來特訓的,如果還想着投機取巧,那就失去意義了,趁早走人算了。
唐優還很厚道的一人給他們準備了兩套衣服,其他的就真的沒有了,連可以裝水的水壺都沒有……
“都別這麼看我,看我也不會多得一分。”
唐優揮了下手:“你們可以出發了。”
衆人:“……”
他們終於知道爲什麼聖揚會同意唐優來做什麼特訓教練。這狠起心來簡直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沒看見你們家小弟也是要跟着一起受罪的嗎!
唐優纔不管他們內心如何腹誹,直接就把人都攆了下去,在她看來。伽瑪星簡直安全的可以,只要沒有什麼生命危險,苦點累點什麼的再正常不過,要不然這就不叫做特訓了。
如今的伽瑪星才保持在綠意盎然的狀態下。雖然溫度可能有點高。
衆人順利的出了戰艦落到地面上,戰鬥還沒打響。彼此面面相覷了一下,黎沐春忍不住道:“小唐這是被什麼附體了吧?”
雲淺笑笑,也有點無奈。
唐小澤也有點發愣,實在是他第一次見到唐優這麼兇猛的時候。感覺就跟調錯臺了似的……
衆人沒有直接上手打羣架,一鬨而散,約定好半個小時後搶奪正式開始。
因爲之前已經跟着聖揚來過幾次特訓。所以衆人還不至於一上來就措手不及,但不得不說這比他們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來的艱難就是了。
但這樣的訓練不僅能全方面的鍛鍊自己。同時在搶奪跟被搶奪中也在不斷對同伴深入瞭解,這對於以後的比賽是至關重要的。
所以雖然對這樣的訓練有些牙疼,但衆人又免不了有一點興奮。
當然,這種興奮在遭遇到伽瑪星的第一天氣驟變後,就被凍沒了。
連約定的半個小時還沒到,衆人就不得不苦逼的縮在樹洞裡,這樣寒冷的天氣即使是他們要外出行走也非常困難,更別說還要去襲擊或防範對手了。
左右還是需要一個適應期的。
葉晨即使裹上最厚的作戰服也凍的瑟瑟發抖,很懷疑自己幹嘛要費那麼大的勁加入比賽,結果到現在連頓飽飯可能都吃不上,想想就覺得可憐的不行。
葉晨淚流滿面,此時相當懷念唐優的烤肉,當時在入學烤的時候還能曾來幾頓烤肉,但現在恐怕根本就不會有人管他了!
雲淺縮在一個還算寬敞的樹洞裡,旁邊窩着一個渾身毛茸茸的異獸,瞪着眼睛警戒的看着他。
雲淺還有心情對着它笑了笑,在這樣寒冷的天氣裡,有這麼一個大毛團在旁邊可要暖和多了,而且現在正是計劃策略的好時候。
不過不等他考慮變天之後要去獵個什麼樣的獵物來吃,封閉的樹洞口就被人從外邊敲了兩下,雖然也有不斷刮過的風暴,但他卻很確定外邊是有人。
而此時在伽瑪星上的活人就那麼幾個,根本就不做他想。
果然接下來冰封就被敲裂出幾道縫隙。
雲淺眨了下眼,進來之前會給他示警,這說明對方大概沒有一上來就要搶分的意思,至於是什麼目的,等着看就知道了。
冰封兩下子被敲碎,隨即黎沐春就寒霜滿面的跳了進來,進來的同時還蹦了好幾下:“好冷好冷,這什麼鬼天氣。”
說着就自動的又把洞口封好了,這基本上不費什麼力氣,只要在上面遮上點東西,潮溼冷冽的風很快就會讓其凍的堅固。
黎沐春轉頭看到雲淺旁邊的大毛團,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雲淺好笑的看着他:“我們纔剛進入伽瑪星。”而且他們可是吃過飯來的。
“我知道我知道。”黎沐春不在意的擺擺手:“我這不是提前做好準備麼。”
黎沐春說着已經在雲淺旁邊坐下了,一點也沒有比賽對手見面劍拔弩張的模樣,簡直和善的不正常。
雲淺看着他這架勢就知道對方不可能就爲了借個樹洞取暖,遂開口道:“想說什麼?”
黎沐春露出整齊的牙齒一樂:“還不是關於比賽的事。”
隨即他也不等雲淺再問什麼就接道:“小唐這次可是下了狠心了,一天要得到五十分怎麼想都會是個大麻煩。我又不想去嘗試那什麼見鬼的懲罰……怎麼樣,有沒有合作的意向?”
“繞彎的話就不說了,我覺得你也應該想的比我多,這次的比賽如果八個人一起搞鬼就沒意思了,但至少分成兩組是沒什麼問題的,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這個想法,但就我看來。兩個人行動的勝率要比一個人大的多。而且還不至於真的時刻防範,到最後都神經了!”
“說的有道理。”雲淺笑着點頭:“所以你就來找我了?”
“確切的來說是第一個找上了你。”黎沐春補充道:“如果碰上杜維拉過來也不錯。”
雲淺:“我以爲你會考慮唐澤,畢竟他是我們這裡最厲害的。”
“這就算了吧!”提到這個。黎沐春就苦臉了:“他的實力確實讓人眼饞,可我敢說就是我們這八個人裡誰都可能跟人組隊,但就他不可能!”
“一來他實力本來就高,能搶到分的機率最大。而來麼……可別忘了這是誰出的見鬼主意!當教練的可是小唐!你覺得唐小澤可能會在這樣的訓練裡搞什麼名堂嗎,他只會按照小唐的意思把自己壓榨的徹底。隨時處於緊張的狀態,那一個人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你說的對。”雲淺看向對方:“那你覺得你現在……”
黎沐春翻了一個白眼:“別這樣就覺得組成小隊就是天理不容的事了,我們總要發揮自己的能力,如果真是從始至終都是各大各的。那對於唐小澤來說也太沒有挑戰性了,而且……”
說到這裡,黎沐春表情稍微變得正經了一點。視線對上雲淺的:“你不覺得我們也需要練習配合麼,在關鍵時候也許我們也可以組成個雙人戰隊什麼的。”
而在此時。其他選手也紛紛躲進附近的樹洞避寒,在這樣的對方想找石洞並沒有那麼容易,而且在很多時候樹洞外邊包上厚厚的一層冰霜,比其他的地方都要保暖,而且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話,也是最容易脫困的環境。
唐小澤如今也獨自一人呆在樹洞裡,只不過旁邊並沒有所謂的大毛團。
如果不是怕對之後的比賽有影響,他其實還挺想在這樣的天氣下出去鍛鍊鍛鍊的,因爲他知道唐優當時特訓的時候等階不一定就比他高多少,但對方都能撐下來並且拿回來一個隊長,那他爲什麼不能?
他總是不想落後唐優太多,起碼在實力相同的時候不想顯得太沒用。
但就算他此時躲在了樹洞裡也沒有閒着。
跟其他人不同,唐優的生存知識很豐富,豐富到在任何嚴酷的環境下都可以發揮作用,更何況伽瑪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只是天氣多變了一點,資源還算是豐富的。
而最重要的,唐小澤在唐優的耳濡目染之下,把這樣的本事也學來了不少,起碼比其他任何人相比都多。
比如說現在,他腳邊的幾團異獸毛髮,別看這毛髮好像沒什麼用,但唐小澤知道這種異獸的毛髮其實很容易點燃,現在攢一些下來,等到氣溫回升的時候,只要放到烤熱的岩石上,就有很大機率點燃,這也是擁有這種毛髮的異獸在炎熱的天氣時不出來的原因之一。
不過唐小澤取火當然不是爲了烤熟食物,比起用火去烤,直接把肉放在石頭上還更快一點,他取火是爲了燒水喝。
在伽瑪星,水並不算是稀缺品,但在變幻迅速的天氣裡,想要找到特別乾淨清澈的水就很難了,所爲爲了身體着想,這是個很有效的方法,而現在他還需要敲下一下凝在樹幹上的冰塊。
至於盛水用的容器,只需要一張完整的異獸皮。
雖然這樣的生活感覺再原始不過。
唐小澤簡單的揹包背在背上,記分牌就戴在右手腕上,因爲規則的原因,他們根本就沒有把記分牌藏起來的可能。
在衆人都藏在樹洞裡各自盤算的時候,唐優就呆在伽瑪星上空的戰艦裡,衆人身上都有她偷偷給帶上了傀儡符,很大程度上根本就不會出事。
而此時在她的面前是幾個監視屏幕,事實上即使不需要這樣的東西,她狂野可以依靠精神力掌握衆人的動向,可誰讓戰艦裡還有一個不是異能者的普通人呢。
原木在旁邊目睹了唐優給衆人安排任務的全過程,然後默默的道了一聲……好。
雖然聖揚的訓練看起來也很殘酷,但卻依舊給人留下喘息之機,但唐優的安排就足以讓人瘋狂了,一天五十次搶分,平均下來也要半小時動一次手,當然這還是在不失分的情況下。
但在搶分之餘,衆人還不得不休息,如果不能讓自己的精力得到補充,後期就會越來越難熬。
可就是這樣,原木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因爲聯邦的任何一個強校也足以做到這種程度,想要變強,就必須逼着自己前進。
所以他此時心安理得的坐在屏幕前看着衆人的窘態,雖然看着看着注意力就不小心偏移到身邊的人身上去了。
唐優看着伽瑪星上氣溫回升,而衆人也紛紛從樹洞出來,開始今天的第一次狩獵,只不過有的人是爲了分數,有的人是爲了吃的……
察覺到原木的目光,唐優轉頭看過去:“有事?”
原木僵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本來想說沒事,但出口就變成了:“他們比賽一個月,你就打算在這看一個月?”
說實話唐優還真就是這麼打算的……
反正她修煉的話也不需要去睡覺,堅持一個月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這期間她不僅要注意衆人的安全,還要通過觀察找到他們的優缺點,並在之後進行鍼對訓練。
Www▪тt kдn▪¢〇 唐優並不打算給他們放鬆的時間,只要一直熟悉了這樣的節奏,纔不會在機甲大賽總決賽上被打的措手不及。
所以唐優很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原木頓時就不高興了:“我好像還沒答應給你放那麼多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