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棠離開後,原木坐了很久,隨即就見着處理完公務的甲老打開門走了進來:“少爺。”
原木以眼神示意他有什麼就說。
甲老當即把一個通訊器遞了過來:“凌元帥的通訊。”
原木這纔想起來自己剛纔好像屏蔽了通訊。
原木現在就在極光星球,想要趕去主控臺其實並不遠,只是他暫時不想去罷了。
而距離行動的時間已經不長,凌長修要跟他確認最後的安排。
如果極光星球整個都處於嚴密的防禦當中,光防禦罩就開了好幾個,從遠處看就好似一個巨大的發光體。
如此一來,每時每刻的能量消耗都是巨大的,原木看着手裡的能量石,不期然的就又想到了不知道跑哪去了的唐優,頓時又是一陣心浮氣躁。
而唐優此時,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好運氣。
原木之前並沒有跟他提及這次的行動的事,最後又把她仍在了第一軍團,這擺明了是不打算讓她參與的意思。
如果是平時她一定樂於清閒,但這次不行,他家小弟還被敵方挾持着,雖然危險性不大,但並不表示一點都沒有。
若是有任務在身,她也不介意讓唐小澤自己鍛鍊一下,但要是多清閒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唐優沒辦法讓自己心安理得的留在第一軍團。
從第一軍團出來後,還沒走多遠,唐優就發現了一個可疑的艦隊,戰艦上沒有聯邦、星瀾甚至是海盜的標記,更重要的是他們隱藏在異能之下!
而在聯邦跟星瀾之外,除了大海盜團能有幾個異能者外,有異能者存在的地方就只有神秘組織了!
沒想到這麼容易就發現了敵人的蹤跡,唐優還小小的訝異了一下,尤其的對方還堂而皇之的就徘徊在極光星球外,只不過掩藏在異能下讓人探查不到而已。
這是真打算來一場大戰麼。
獸潮不說。如果神秘組織真的訓練出一大批的僞異能者,那的確會給聯邦造成一些麻煩。
但卻很讓人懷疑他們哪裡能找來那麼多人。
就算把所有的星際海盜聚集起來,也不敢說能跟整個聯邦對抗,畢竟這並不是個混亂的時代。
唐優悄悄的湊了過去。她很清楚神秘組織裡有比她更高階的異能者,所有謹慎爲上只是留在外圍。
戰艦隻有三艘,但每艘都是六級戰艦,連八級機甲師都難以輕易摧毀,就是唐優自己如果不拿出點存貨也沒那麼好對付。
不過若說只是三艘戰艦就來挑戰極光星球。就算有高階異能者在,那也是來找死的。
畢竟極光星球上如今可是有三位八級機甲師的元帥坐鎮,更別提星球本身的防禦系統了。
唐優記下座標,把消息發給了袁飛。
於此同時收到訊息的袁飛當即就跳了起來,連通訊器這種東西都忘記了,火急火燎的就跑去找了原木。
“老大老大!”
袁飛幾乎是衝進門的,在原木一屋子冷氣的冰凍下急忙道:“小唐有消息了!”
原木的視線立馬就射了過來。
唐優本來是打算等到聯邦軍的隊伍來了之後再視情況決定去留,但是沒等她等到聯邦軍,卻見着一艘宇宙航艦對着這個方向飛過來了。
真的只是一艘再普通不過的航艦,除了一個簡單的防禦罩連厲害點的攻擊武器都沒有。
聖星域如今戒嚴。但是卻並沒有禁止宇宙航艦的運行,只是在如此嚴肅的氣氛下,不顧性命趕去其他星球的人並不多,就算是去也多數是乘坐的戰艦,可以說普通的航艦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
何況是在遍地是土豪的聖星域。
只是這艘航艦如果繼續航行一定會接近艦隊,說不準就會遇到些麻煩,當然,這樣說已經算是輕的了。
但雖然只是一艘航艦速度卻一點都不慢,在唐優過去準備採取點什麼措施的時候,對方已經到了近前。
可是在航艦靠近艦隊之前。一直隱藏的艦隊居然就這麼露出了身形!
三艘六級戰艦的提醒都不大,甚至比航艦還要小上一倍,但在出現的一瞬間,冷冽的氣勢就隨之爆發了出來。根本就沒有航艦存在的餘地。
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衆人的視線內,對方很明顯是不打算繼續隱藏下去了,而如此也一定會引起極光星球的注意!
而更重要的是說明面前的環境如果沒有什麼自保能力,那很可能就會成爲開戰前的炮灰!
唐優如今駕駛的是一架具有隱身功能的機甲,沒有停留的直接飛到了航艦之上,然後看向對面的艦隊。
但奇怪的是對方居然沒有立刻就開火。而是艙門打開,從裡面走出幾個人來,或者說是異能者!
因爲擋住了面容,唐優看不清他們的樣子,但卻可以感受到他們身上的氣息。
而其中一個帶着斗篷的人,正是曾經跟原木對戰過擁有反射能量的高階異能者!
那就基本上可以確定這些人的身份了。
幾個異能者甚至都沒有乘坐機甲,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暴露在衆人的視線下。
而後唐優就聽着對方用特殊的方法出聲道:“可憐的聯邦人,如果想要活命的話,我想你們需要從航艦裡乖乖的出來。”
這話稍微有點耳熟,雖然說法不盡相同,但唐優還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第一次乘坐航艦時的經歷,果然當壞蛋的時候還是有相似點的麼。
實力懸殊太大,結果幾乎是沒有任何懸疑的,尤其是對方爲了威懾,當即就輕描淡寫的擊碎了航艦的防禦罩,真的是簡單的就像是輕碰了一下。
見狀,唐優當即就收了機甲,身子一沉,就直接進入了航艦內。
航艦內的乘客並不多,也就一百多個,而在這個時候出行甚至還乘坐航艦的,多數都屬於資金拮据的一類。
聽到外邊的聲音。乘客們當即被嚇的臉色發白。
“是,是什麼,海盜嗎?”
“哦天吶,爲什麼我這麼倒黴!”
在聖星域遭遇海盜的可能性非常的低。以至於聖星域的居民基本上不會遇見航艦被劫持的情況,這也是衆人在這個時期也敢乘坐航艦出行的原因,但或許只能算他們倒黴,偏巧就遇上了。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此時大廳的屏幕上把外邊的情況展現的清楚,對方似乎有些不耐煩。輕輕一揮手,衆人只聽見一聲巨響,航艦就突然震動起來,尾部被轟出一個洞來。
“我去!剛纔那是什麼!”
“不不,我什麼都沒看見,他是高階機甲師嗎!”
衆人聚集在大廳,恐慌的氣氛蔓延,異能者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太過遙遠的存在。
唐優躲在人羣裡,根本沒人發現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
有人想逃走,但是卻連艙門都沒辦法出去。頓時都絕望無比。
光是想到聯邦近段時間的架勢,就知道要面對的敵人有多麼殘酷,衆人都不敢想自己還有沒有活着回家的可能。
大廳裡頓時被驚叫哭泣的聲音所充斥,混亂不堪,即使只有百多個人。
“吵什麼吵,都給我安靜!”
徒然一聲爆喝,把衆人驚的當即禁了聲,全都順着聲音看過去,只見着一個有些瘦弱的男子男子站出來道:“哭有什麼用,有這功夫不如想想如何拖延時間等到聯邦軍趕到!”
這一百多人裡固然是有機甲師的。只是實力頂多也就二三級的程度,在這個情況下能不慌張已經算是不錯,但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兩邊的實力懸殊,所謂的反抗也不過是掛的更快而已。
所以?這個念頭只是纔出現就已經被衆人否定了。可以說就是他們所乘坐的航艦,只要對方想覆滅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衆人當即都沉默不語。
瘦弱男子氣憤道:“難道你們就準備這麼妥協!”
“不是妥協。”一個三十餘歲的女人見此無奈道:“只是反抗不了而已。”
瘦弱男子正想再說什麼,卻突然聽到一個近在咫尺的聲音道:“這麼說,你要準備反抗嗎?”
如同在耳邊的低語讓瘦弱男子有些措手不及,本能先於意識的就向前跨出去兩步才轉頭就看過去,臉上還帶着驚懼。
因爲就在他身後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一位暗紅色頭髮的男子。正臉帶笑意的看着他,只是這笑看起來讓人背脊發涼。
“你是誰?!”
瘦弱男子是一名四級機甲師,否則也不會說出剛纔那些話,而也正因爲如此,他才很肯定在此之前他身後是沒有人,那就是說這人是憑空出現……
一想到這個可能,瘦弱男子心下就一凜,突然意識到自己確實的太天真了。
衆人的注意力本來就放在瘦弱男子的身上,所以也都看到了暗紅色頭髮的男子,甚至有人還親眼看到他憑空出現,當即捂着嘴說不出話來。
大廳內詭異的安靜。
暗紅色頭髮的男子視線始終鎖定在瘦弱男子身上:“你還沒有回答我,你要反抗嗎?”
瘦弱男子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直覺告訴他如果點頭,那結果一定很慘。
見他憋清了臉也沒說出什麼話來,暗紅色頭髮的男子這才把視線轉向其他人:“既然你們不打算反抗了,那就快點進入外邊的戰艦吧。”
這就是實力的差別,衆人甚至連提出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但唐優卻覺得這情況很好,只要衆人都是安全的,就是最好的情形,她還不想過早的暴露。
衆人毫無意外的被轉移到了敵方的戰艦上,一百多個人都縮成一團,其中也包括剛纔的瘦弱男子,但並沒有人會嘲笑他。
如果敵人只是跟他們實力相當,衆人也會跟他一樣站起來反抗。
衆人被扔進了一個訓練室內,因爲訓練室的牆壁非常堅固,基本上不用擔心他們會逃跑。
對方甚至都沒有派任何人看守他們。
但監控系統卻是免不了的。
但等到暗紅色頭髮的男子離開後,還是有人起身摸了摸訓練室的牆壁,然後很無奈的搖了搖頭。
依舊有人覺得恐懼,因爲他們此時很可能已經被當成了人質,威脅聯邦的人質。
但如果對方提出了無理的要求,就是他們自己都不認爲自己還能不能回去。
“我們現在怎麼辦?”
訓練室內還可以聽見隱約的嗚咽聲,伴隨着這樣的聲音片刻有人突然道。
但是卻等不來答案。
唐優坐在一個角落裡,旁邊坐着的是一個抱着孩子的媽媽,小女孩的年紀不大,只有四五歲的樣子,就跟當年的小蓮娜差不多。
想到這裡,唐優對着她微微勾了勾嘴角,小女孩不自覺的也跟着笑了一下,隨即就有些害羞的鑽進了媽媽的懷裡,但還是露出一隻大眼睛看着她。
唐優剛纔進來的時候就大致打量了一下戰艦裡的情況,到處都是用異能下的禁制,情況說不上好,因爲光是露面的幾個就足以說明艦隊裡有不少高階異能者,就是剛纔的暗紅色頭髮的也有五階異能者的實力,而且還都不是僞異能者。
看來這次是真的不打算遮遮掩掩了。
但唐優依舊不明白他們的意圖,如果正面的對聯邦跟星瀾開戰到底有什麼意義,她可不認爲對方會贏,頂多就是個兩敗俱傷,依舊沒有什麼用處。
不過這不是她要關心的事,她現在只是奇怪聯邦軍的速度怎麼會那麼慢,照理說防禦的那麼嚴不是早就應該到了嗎。
趁着這個功夫,唐優重新打量了一下訓練室裡的人,說的普通人,但起碼有一多半都是機甲師,只是很多隻徘徊在一級階段,這在聖星域確實是有些不夠看,甚至就是四級機甲師也只是稍好一些的水平而已。
而除了剛纔的那名瘦弱男子,這裡也再沒有一個高級機甲師,不,或者也不能說的那麼滿。
唐優視線移到旁邊角落裡的一個年輕女子身上,對方身上的衣服有些陳舊,但很整潔,一直靠着牆閉着眼睛似乎是在休息,淡金色的頭髮梳在腦後格外的顯眼。
似乎是察覺到唐優的目光,女子睜開眼睛看過來,無辜的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