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自我獨裁的閻王爺此刻也是畢恭畢敬,這讓站在兩大仙家身後的林軒忍不住噗哧笑了起來。
此刻,一道佛光再次照亮地府,地藏王坐在諦聽身上,出現在半空,正好和林軒三人分局左右兩邊,而站在地府的閻王爺和判官則在中間。
“兩位道友今日來地府,可否有事?”地藏王語氣和藹,兩張合璧,彎腰下身行禮。
虛真道人楠楠一笑:“地藏王菩薩可謂是佛法高深啊,將這個地府管理的有條有理!”
“道友過謙了。”
“那不知地藏王能否將我門下弟子就此放出呢?”虛真道人來了一招先禮。
地藏王裝着糊塗,連忙問道:“不知道道友弟子爲何人?”
“小月!”虛真道人微笑作答。
而站在身後的林軒實在忍受不了地藏王這番假意慈悲,連連吼道:“還有我大姐,林月茹!”
“徒兒住嘴。”蓬越道人連連阻止了林軒的話語,微笑看着地藏王,道:“佛家有言,凡所有相,皆是虛幻,不知道地藏王菩薩強行將我徒兒至親胞姐收押,是何道理啊?”
“兩位道友,本座只不過是見小月施主戾氣過大,想收押她於此靜心己過,到時候便放她出去!怎料會惹此兩位道友前來,罪過!”
地藏王這句話讓虛真道人有些難堪,只見虛真道人冷冷一哼:“好了,既然我等兩位前來,那就請地藏王菩薩以慈悲爲懷,將小月姐妹放出來吧!”
“這……”地藏王有些爲難:“恐小月施主出去依舊戾氣過剩,到時候觸犯因果,那豈不是太可惜了。”
“哦!”虛真道人聞聽:“那地藏王菩薩的意思就是不放人咯?難道地藏王是想我們兩位道友出手還是?”
“阿彌陀佛,恕本座不能答應二位道友。”地藏王回答的很果斷。
身後的林軒怒了,捏緊了拳頭,兩眼冒火,恨不得立馬就衝上前,但眼見師傅和虛真道人在此,自己也不敢貿然動手,只能忍住內心的怒氣。
而蓬越道人和虛真道人,相互看了一眼,蓬越道人微微一笑,將手中拂塵向前一揮,一道巨大光柱直接將地藏王罩住,蓬越道人向虛真道人微微說道:“道友,救她們出來吧!”
諦聽想走,但卻動也動不了,地藏王也感覺身體異常,閉上雙目,默唸着。
站在中間的閻王看着空中的兩幫人,被蓬越道人這一擊深深震撼了,能夠直接一下將地藏王困住,真乃罕見。
“多謝道友!”虛真道人點頭答謝,手中出現靈玉,領域閃閃發光,虛真道人將靈玉一揮,頓時一股強大火團朝着地藏王前面飛去。
“轟…”
一聲巨響,小月和林月茹兩人慢慢漂浮了出來,但卻被牢牢捆綁,虛真道人一瞧,看得出此刻的他怒火中燒,冷冷朝着地藏王說道:“想不到地藏王身爲佛家護法,居然將此等弱女捆綁,實在有違道化!”
“蓬!”
虛真道人又是一擊,小月和林月茹身上的捆綁的金色銀絲頓時消失。
“弟子拜見師傅!”小月跪下行禮,而身後的林月茹也跟着小月跪下。
虛真道人點了點頭:“小月,來爲師身後!”
“是,師傅!”小月拉着林月茹終身一躍,飛向虛真道人身後。
此刻林軒眼眶紅潤,看着緩緩前來的兩位親姐,內心猶如江濤翻滾,感慨萬千。
當小月牽着林月茹的手出現在林軒身旁時,林軒快步握住兩人的手,咬着嘴脣:“大姐,二姐!”
“你是文兒?”林月茹低聲問道。
小月握着林軒的手,看向林月茹,說道:“大姐,別叫他文兒了,以後叫他軒兒就好了!”
從十多年前的縱然消失,一直到今天,林月茹在林軒心目中的印象只留在兒時,眼下林軒看着林月茹,更是忍不住眼淚直流。
林月茹和小月兩人,小月顯然漂亮多了,林月茹則顯得實誠很多,畢竟小月有法術,而林月茹沒有。
林軒內心有太多太多的疑問沒有解開,但眼下卻清楚了一點,原來二姐小月能夠超凡,能夠有如此修爲,全部都是虛真道人所授。
林月茹和小月同時伸手撫摸着林軒的臉蛋,兩人皆是一笑:“我們一家人總算團聚了。”
林軒咬着牙點了點頭,三人擁抱在一起。
救出兩人後,虛真道人看了一眼蓬越道人。
蓬越道人撤出拂塵,向地藏王說道:“可知我二人得道都乃天意使然,所說地藏王有無上神通,但遇見我等,皆可讓你無招架之力,即便佛家接引佛主在此,也不敢貿然扣押我等的人,期望地藏王好之爲之!”
蓬越道人拂塵一揮,頓時和幾人消失在地府。
而地藏王看似顯得平靜,實則臉上露出了汗珠,冷眼看了看正在偷笑的閻王,大聲說道:“阿彌陀佛,閻王,繼續運作,本座告辭!”
……
當虛真道人和蓬越道人重新回到萬山之巔時,小月似乎對這裡相當熟悉,一副享受的樣子:“真好,又回來了,還以爲永遠都回不來了呢。”
林軒心事了卻一樁,心情大好,這纔好好觀察這周圍的一切,這裡的風景只能用一個絕字來形容。
這裡萬山矗立,神態各異,既有泰山的雄偉,又有廬山的清奇;既有峨嵋山的秀麗,又有黃山的峻峭,,微白的天空下,羣山蒼黑似鐵,**、肅穆。
紅日初升,一座座山峰呈墨藍色;緊接着,霧靄泛起,乳白的紗把重山間隔起來,只剩下青色峰尖,真象一幅筆墨清淡、疏密有致的山水畫。那裸露的巖壁、峭石,被霞光染得赤紅,漸漸地又變成古銅色,與綠的樹、綠的田互爲映襯,顯得分外壯美,而且靈氣萬丈,林軒感慨這裡的一切,內心也明白難怪小月會在幾年之內便有如此修爲。
“這裡雖說是不周山,但如今呢?有名字嗎、”
虛真道人一聽,微笑點頭:“林軒說的沒錯,雖說我一直居於此處,但卻一直沒有給其一個稱呼,今日也得感謝蓬越道人,不如就這裡就稱呼爲蓬越仙山吧。”
“蓬越仙山,好啊!妙!”林軒連連回應。
而蓬越道人則不時擺手:“道友,使不得,使不得,我豈能喧賓奪主。”
“道友不必過謙了,既然天命讓我們千年後相聚,並且讓我們完成這棋局,難道道友還想離開不成,我們倆都自由自好,不愛塵世喧鬧,更不愛派系爭奪,還不如相互做伴,聞聽仙樂,飽覽羣山,下棋爲樂,起步快哉,道友就不要在推辭了,以後這裡便命名蓬越仙山。”
虛真道人的氣魄讓林軒佩服不已,只見虛真道人說完,便朝着身後用手一揮,身後那山頓時金光閃閃,一塊大石碑頓時立起,石碑刻有 蓬越仙山 四個打字,格外閃耀。
“大姐,小時候你落入河中,村上人甚至抽乾了河流,但都沒有發現你的遺體,到底是怎麼回事?”林軒好奇的問向林月茹。
林月茹嘆了口氣:“我被河妖抓住,那河妖可以伸出翅膀,一直漂浮不定,每次都會給予我一些河中魚蝦爲食,但又不勉強我,一直到三年前,一名叫鍾馗的天師將河妖打退,將我帶入了地府,地藏王收押了我。”
“哦!”林軒點了點頭:“想不到大姐比二姐到地府的時間還要早,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大姐不苦,苦的是你!”林月茹還是像小時候一樣,處處維護着林軒。
將這三姐弟聊得正歡,虛真道人微微一笑:“小月盤膝坐下,爲師先替你療傷!”
“是,師傅!”小月連忙盤膝坐着,緊閉雙眼。
虛真道人將靈玉向小月一指,靈玉散發彩色金光不停打入小月體內,一直持續了數分鐘。
當虛真道人收回靈玉時,盤膝坐在石板上的小月睜開了雙目,用手向前一伸,前面突然‘蓬’的一聲巨響。
“多謝師傅,弟子覺得修爲更勝從前。”小月顯得很興奮。
林軒看着自己這個二姐,覺得她之前冷傲的性格居然消失不見,倒顯得有些熱情。
“嗯!”虛真道人點了點頭,連忙走到蓬越道人身旁,兩人皆是長袍,白髮,只不過虛真道人的鬍鬚悠長,也是白色,而蓬越道人則沒有半點鬍鬚,或許是因爲一直跟林軒生活在山林,留有鬍鬚顯得不便吧。
“道友,此番重擊地藏王,恐怕佛家不會就此罷休哦。”虛真道人朝着蓬越道人說道。
蓬越道人連連點頭:“道友所言極是,不過一切都會有所公論,我們只需要靜候等待便成!”
蓬越道人說完,朝着聊得正歡的三人說道:“徒兒,你可以在此呆上數天,提升修爲,方便你快速進入下一個境界,但因你使命未完成,所以數天之後,必須要離開!”
“那…弟子遵命。”林軒有些不捨。
虛真道人見林軒支支吾吾,淡淡一笑:“林軒不必多想,我會派遣小月同你前行,祝你一臂之力,至於你們大姐林月茹,凡間已經沒有掛礙,可以長留此山,本道人也會受其爲入門弟子,修真飛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