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必然無法相信,天下間居然會有如此奇怪的事發生,一個好好的男人,肚子會如同懷孕的女人一般脹大,幾乎要把肚皮脹`破,而這一切只是因爲一塊被下了蠱的石頭造成。
利用不堪的方式欺騙別人,最終得到報應,或許應該拍手稱幸,這種人,就算是死了,只會讓人覺得痛快,不管如何,畢竟是一條人命,尤其是在從小生活在祭壇的程家兄妹面前,根本無法理解,那些欺騙的背後,對於那些被欺騙的人究竟會造成怎樣的惡果,有時候,一個人的死亡並不意味着什麼。
破解石蠱,雖然沒有見到施蠱之人,既然對方選擇放棄,得饒人處且繞,就算是聖壇的巫師同樣不能輕易出手,蠱一旦被滅,施蠱的那個人同樣性命不保。
一行人回到寨子,村寨裡的人紛紛跑出,祭壇的巫師來了,終於不用再擔心,程風、程英繞着村寨走了一圈,尤其是聽到白衣幽魂,程風不由得眉頭一皺,從對方的神情似乎預感到什麼!
“這裡交給我們。”
陰風陣陣,烏雲遮月,整個村寨除了中間的火堆之外一片漆黑,程風、程英兄妹二人站在那裡,猛然一陣哀怨的聲音飄來。
“問世間情爲何物,只叫生死相許。”
程風渾身一震,那種聲音,彷彿一瞬間擊中。
“來了。”
聲音接近,一道白色影子慢慢飄落,一身白紗遮住,只露出兩隻眼睛,月光下眼神中盡是幽怨。
程風擡頭,女子很美,冰冷的美,這種美足以令人膽寒,程風不經意看到對方滿是幽怨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陣迷離,急忙念動咒語穩下心來。
好厲害的幻術,如果不是自己早有防備恐怕還真中了這女子幻術的道,只是不知道是誰煉製成這樣厲害的人蠱,程風一眼看出這個白衣女子不過是一個蠱,真正控制她的人並沒有出現。
“何方道友,既然已經來了何不出來相見?”
“程風,幾年不見,你的功力絲毫沒有進步,真的令我很失望。”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
程風一驚,好熟悉的聲音,白衣女子身後閃出一人,臉上帶着黑紗無法看清面容,不過以身材判斷,容貌定然是上佳。
“既然是舊識,何必遮遮掩掩。”
“你真的很想看清我的臉?”
程風冷哼一聲並不言語,女子猶豫一下,手臂擡起,此時,躲在暗處林風幾人目光忍不住落在女子臉上,這些完全是處於人的好奇,尤其是男人,隨着手臂落下,臉上黑紗慢慢摘下,
那一瞬間,所有人開始後悔,火光下,女子臉上滿是一塊塊疤痕醜陋無比,鼻子、嘴巴甚至擠在一起,真不曉得這樣醜陋的面容下爲何會有如此動聽的聲音發出。
“很醜嗎?”
程風愣在那,這個聲音太過熟悉,只是那張臉。
一聲冷笑:“當初,是誰欣賞我的美貌,不惜花言巧語,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難道你就認不出來?”
“月影,你是月影,不可能,你怎麼會變成這幅模樣。”
“虧你還能記得我,所有的一切全都拜你所賜,如果當初你肯放棄和我離開,又何必弄成這個樣子。”
“是我?”程風眉頭一皺,眼前的這個人根本無法和當年自己認識的那個溫柔美麗的女子相比。
“爲了虛名,只想留在祭壇,是你讓我寒心,爲了打敗你,只能一心練蠱,都是爲了你,毀了女人最重要的東西,所以我要報仇,親手把你殺死。”
“就算是我辜負了你,你也不能違背巫師的職責用蠱害人!”
“我殺的都是負心的男人,該殺的人,如果當日不是對她起了色心,又如何會被自己的欲`火活活燒死。”冷月影用手一指白衣女子,白衣女子依然一動不動。
程風嘆了口氣,“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即便做錯了事,自然會受到上天的懲罰,我們沒有權利去剝奪他人性命,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國家法度何用,人人爲仇恨不停的殺戮,豈不是亂了倫理綱常。”
冷月影發出冷笑,“如果真的有天,有公理,爲何有那麼多善良的人無辜冤死,惡人反而逍遙快活?”
“月影,勸你回頭,否則真的是入魔太深!”
“愛!別人可以,你不配。”
程風不由臉上一紅,看着一臉憤怒而更加扭曲的臉,“究竟我做什麼,才能讓你忘記怨恨。”
“殺了你,殺盡天下負心的男人。”
程風搖頭,“你入魔太深,留下你,只會讓更多無辜的人遇害。”
兩人對視,早已沒了當年的溫情,那毀掉的容顏,除非是天地間最癡情的男人,否則根本無法接受,曾經貌美如仙的另一半變成這個樣子。
“林大哥,如果有一天二孃變成這樣,會不會離開我?”
觸景生情,柳二孃手臂放在林風身上,此時,所有心思都在林風身上,“別傻了,有林風在,絕對不會讓你吃這樣的苦。”
這樣的回答已經足夠,確實如此,如果兩個相愛的人非要走到今天這一步,無非是一場悲劇。
“動手吧,這次殺人就是爲了引你出祭壇。”
“既然你這麼瞭解我,就不應該如此大意!”
一聲冷哼,程風用言語拖住對方之時,手中符咒已經發動,用的正是最簡單的石頭蠱,十幾塊石頭彈起,隨着對方手勢擺好陣勢困住白衣女子。
面對這個人,程風不敢大意,畢竟對方曾經是祭壇數一數二的好手,可惜,性格太過偏激,最終幾次出錯被大巫師趕出祭壇。
程幻英對於巫師十分了解,巫師可怕之處就在於自身的意識可以控制的強大蠱物,一些意志低的人很容易受到巫師意識影響,看到一些幻覺就是所謂的幻術,巫師自身攻擊力基本可以不計,白衣女子雙眼發出奪魂般的光芒,不過這種光芒只對有慾望的人類有效,面對毫無感情的石頭只能望石興嘆。
僅僅是石頭蠱,必然無法擊敗對手,想要取勝,不能有絲毫的猶豫,一瞬間,猛的一拍,藏在身後的蠱蟲紛紛發出,兩條巨型蜈蚣從程風身後竄出,速度極快,直接咬向黑衣女子。
冷月影發出冷笑,身體兀自不動,空中念動口訣,兩道影子快速奔至自己身邊,一男子身體強壯手持苗疆之地最常見的柴刀,身形敏捷砍向紅色蜈蚣,一嬰孩,碩大的頭上滿是血紅,小拳頭掄起砸向綠蜈蚣。
“血嬰蠱。”
程風發出一聲驚呼,沒有想到,對方練成了最難煉製的血嬰蠱,血嬰蠱的可怕之處就在於隨着血嬰的成長力氣速度成倍增長,而且絲毫不懼任何蠱毒,張開嘴更是直接奔着綠蜈蚣咬去,嘴裡發出嘿嘿怪笑。
一紅一綠兩條巨型蜈蚣,經過幾年修煉,身體外面包裹一層厚厚硬殼,柴刀落在上面,咔的一聲,只是擊中,並沒有造成任何致命傷害。
此時,黑衣女子手中最厲害的人蠱被石頭蠱陣圍住一時無法脫身,雙袖上下舞動護住身體,場上的對局變成了月影直接面對程風。
“月影,你的蠱全被我纏住,你敗了。”
“是嗎,那你爲什麼還不出手?”夜色中,女子發出一聲冷笑。
程風搖頭,手中血符一抖,一直藏在暗處蝮蛇終於發動,足有十幾米長,速度要比一般的蛇要快上許多,直接奔着月影脖頸處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