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培迪帶着他新招募的隨從唐維特和親兵隊長班格,準時出現在丹摩爾軍港龐大的軍用會議室內。
此時此刻,會議室內的席位上早已坐滿第五混編艦隊的軍官,同時,塞卡鎮鎮政府以比菲特爵士爲首的政府官員作爲嘉賓列席今天的會議。
在培迪進入會場前,會議室現場有些混亂,巴克帶來的人根本不懂得禮儀,西奧普中校帶領的兩個憲兵隊不足以控制現場秩序。
但好在,沒有一個人做出出格的事情,就只是有些混亂而已。
在會議室大廳房門正大門被打開,培迪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喧鬧的衆人都下意識的向培迪方向投去目光,這時,不管是狂傲不羈的前海盜成員,還是驕傲的海軍軍官,都本能的在臉上露出卑謙的笑容。
幾秒鐘後,所有的海軍高級將領和塞卡鎮的官員們便一下子圍繞在培迪的身邊,讓負責培迪安全的班格爵士和唐萊特眉頭一皺,怕這些人圍上來會一下子擠倒培迪。
不過很快兩人就發現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爲,塞卡鎮官員和海軍軍官雖然都一下子圍上來,但卻沒有一人敢真的靠近培迪半米之內。
培迪鎮定的保持着微笑,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略過,最後,落在西奧普的臉上,“我在指揮大樓大門口就聽到了你們的吵鬧聲,你們在談論什麼可以這樣的高興。”
塞卡鎮的鎮長比菲特爵士立刻躬着身子說道:“大人,小夥子們只是有些興奮,或許,他們是在興奮能這麼近距離的與您相處。”
“哈哈!”任何人都喜歡恭維的話,培迪自然也不例外,但他不會忘乎所以,“讓他們都坐下吧,你們也各自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話音落地,衆人便讓出一條筆直的道路供培迪通行。
兩分鐘後,
所有人再次坐定,但始終不能保持絕對的安靜。
不過這並不要緊。
因爲,這次會議並不是傳統的作戰會議,而是一次戰前動員會。
所以,會議室的氣氛不用太過嚴肅。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培迪走到一張巨大海圖的下方,在這張海圖的正前方,第五混編艦隊的軍官們以弧形的坐席依次端坐在階梯座位之上。
培迪環顧四周說道:“我很高興認識你們,並在這裡見到你們,在此之前,你們在我的腦海裡不過只是一堆文件,一堆供我調閱的檔案…那麼,在正式開始我們的會議之前,我先宣讀幾份重要的任命。”培迪說着便從班格爵士的手中拿過一疊印有巨熊家徽的上等羊皮紙書寫的文書。
“譁”
培迪甩了甩手中的一疊文書,一陣輕響伴隨着紙香和墨香,“這是一些任命文件,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等着他…”
說道這裡的時候,培迪停頓了一下,在一羣人的熱切的目光,他低垂着眼皮說道:“首先,是第一支隊的支隊長,我的參謀團決定由第三支隊副支隊長卡修軍士擔任,我同意了。”
“哦,啊天啊…”
任命剛剛宣佈的一瞬間,會議室內便爆發出一橫嘈雜的討論聲,
第一支隊的軍官們臉上都帶着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因爲,卡修軍士可不是正規海軍出生,他是巴克最倚重的助手之一。
而第一支隊作爲第五混編艦隊的主力部隊,其成員幾乎全部的都是巴蘭鎮正規海軍出生,就連費雷德上校掌管第五混編艦隊的時候,除下達作戰指令之外其餘一切都不敢過多的干預第一支隊。
西奧普聽到培迪的安排後雙眼一凸,心臟開始不由自主的跳動起來,他這不是激動,而是在害怕,因爲,第一支隊從第五混編艦隊建立之初開始,幾乎就是巴蘭鎮本地貴族的禁地,而現在,培迪明顯要動這一塊蛋糕了。
此刻,西奧普才反應過來,他之前的想法是多麼的天真,他也明白了培迪不光要利用他壓制巴克,同樣的,也在利用巴克的力量壓制海軍世家在第五混編艦隊的勢力。
而且,現在這個時候正值巴蘭鎮海軍世家虛弱的時刻,也就是說西奧普和他背後的家族,對此毫無反抗之力。
而第三支隊的軍官們對於這個任命卻是欣喜無比,但唯獨巴克一人皺起眉頭。
這時,培迪繼續說道:“第二支隊因爲之前的迪普羣島海戰中昆西中校的叛變,導致整個支隊覆沒,所以,第二支隊的編號取消…但我已經委託塞卡鎮鎮政府另外組建一個支隊,部隊番號暫時爲第六支隊,支隊長由塞卡鎮鎮政府推薦的帕託爵士擔任。”
這一次的任命並沒有引起軍官們的討論,但在西奧普的心中,這無疑是一記炸雷,因爲,這代表着塞卡鎮的貴族恩正式介入到第五混編艦隊的勢力中來,這對於巴蘭鎮的海軍世家可不是很好事。
培迪可不管別人的想法,他再翻下另外一張任命書,“恩…艾曼左軍士,你被任命爲第三支隊的支隊長。”
“大人…”艾曼左軍士本人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但幾乎就是同一時間,巴克轉過頭用警告的眼神狠狠得瞪了他一眼。
“恩…”培迪在腦海中搜尋着這人的魔法照片,很快,他就說道:“哦,原來是艾曼左軍士,你想發表的你的感言嗎?”
在巴克的目光下,艾曼左恭謙的說道:“不,我剛剛只是有些激動。”
“但願等會你拿到任命文書時不要太過激動。”培迪在巴克所在的方向一掃。
“哈哈!”
很快,艾曼左軍士在第一支隊軍官的嘲笑聲中坐下。
“現在,就是關於第五混編艦隊總指揮的任命…”培迪目光先是在巴克臉上停留兩秒,惹得第三支隊的官兵們一陣興奮,但很快的,他又看向西奧普,“西奧普中校,從此刻起,我得稱呼你爲西奧普上校。”
“哐啷啷…”
一連串的椅子跌落聲音響起,
卻是第三支隊近三分之一的軍官突然從座位上突然站起。
“怎麼,你們也有些激動嗎?”培迪慢吞吞的放下手中的任命文書,語氣中帶着一絲玩笑、一絲調侃和一絲殺意。
“我的大人…”一名身材高高瘦瘦,穿着少校軍服的中年人排衆而出,他並未有在意巴克的目光,他徑直走到席位的最前方,“我只是想知道,巴克首領的出去。”
“少校,在克魯領只有一個統治者、一個首領,也許你應該從新捋順你的舌頭再把剛纔的話說一遍?”塞卡鎮的鎮長比菲特爵士比培迪更早出言訓斥。
“非常抱歉,各位大人。”高瘦中年人躬身行着不熟練的貴族禮儀,“我是想問巴克隊長的安排,我想,他不應該被排除在第五混編艦隊之外。”
“巴克隊長最適合擔任第五混編艦隊的指揮官。”
這時,另外一名身穿大尉軍服的年輕軍官從掙脫旁邊一位老軍士的抓着他的手臂,走到席位前方與高瘦中年人並排而站,“我無意冒犯您,大人,我只是想說出我的想法,我個人的想法。”
說着,年輕大尉便單膝向培迪跪下。
培迪的目光落在年輕大尉身上,“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大尉,你是想讓我改變這份任命文書上的內容,是嗎?”
“巴克中校…”培迪突然大喊,聲音如同炸雷一般讓所有人心神一震。
“大人!”但,跪在地上的年輕大尉聲音更大,他用全身力量喊道:“我無意讓您更改任何命令,而且,這與巴克隊長無任何關聯,我說過,我只是在表達我自己的想法。”
年輕大尉喊完之後,巴克已經單膝跪在培迪的正前方,但他並沒有說話。
培迪有些意外的這名年輕大尉的勇氣,他用冷漠的聲音問道:“大尉,告訴我,你的效忠對象是誰?”
年輕大尉聞言後身體一抖,沉默幾秒鐘後回答道:“我效忠於克蘭領的統治者,巨熊戰旗之下的里根家族。”
“很好!”培迪突然上前一步,“現在,你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我依然覺得巴克隊長應該出任艦隊指揮官一職,因爲我信任他。”年輕大尉把頭埋在胸前,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雙膝跪地。
這一次,培迪的目光在這位年輕大尉身上停留超過十秒鐘,在這期間,所有人都得下意識的低着頭,等着他培迪的回答。
“你的勇氣令人欽佩,大尉。”培迪聲音很輕,“但我想告訴你的是,在克魯領,沒有人可以質疑里根家族的決定,就算你是正確的,也不行!
按照法律,除了死刑,我可以隨意處置你,但我欣賞你的膽量,所以,從此刻起,你成了一名衝船快艇的普通海兵,在你幹掉二十名地精之後,你可以從新作回你的大尉,但在此之前你只是一名士兵!”
“多謝,我的大人。”年輕大尉聲音平靜,“我會盡快取回我的大尉軍銜,我的大人。”
“很好。”培迪讚賞的點點頭,然後看向繼續站立着第三支隊的軍官們,“那麼,你們想要說點什麼呢?”
“大人!”單膝跪在前面的巴克突然說話了,他眼角的餘光看向會議室角落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城防營士兵,說道:“我們發過誓,將永遠效忠於您的家族,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很好!”培迪掃了一眼因爲有人退出會議室後空下來的坐席,不動聲色的對一旁的西奧普上校做了一個斬殺的手勢,“那麼,巴克,最後去行使你的隊長職權,我只等你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