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迷人心魂

79 迷人心魂 [ 返回 ] 手機

這一腳,用了五成力道

僅僅是五成力道,就已經讓她往後跌去,左胸隱隱的痛。

更痛的是心,被那一腳踹得血肉模糊。

他步履如飛地離去,好像再也不想多待片刻。

金釵回來了,正好看見方纔那一幕,驚得捂嘴。見皇貴妃倒在宮磚上,她連忙進來,扶起皇貴妃,“奴婢扶您回去。”

葉嫵站起身,左胸的痛讓她咳了幾聲媲。

“稍後奴婢傳太醫來瞧瞧。”金釵心痛道,擔心陛下那一腳傷了皇貴妃的身。

“不必了。”

葉嫵忍痛站起來,在金釵的攙扶下回偏殿。

靠在牀上,喝了半杯茶,她緩過勁兒,心中的劇痛卻絲毫未減。

楚明鋒不但疑心重,而且只信自己的眼睛,看見那一幕,就斷定她與晉王有私情,就怒不可揭、不聽任何解釋,還用腳踹她。如此暴戾的男子,值得她愛嗎?值得她繼續守候嗎?

應該好好想想自己的去留了。

這一夜,她數次驚醒,被左肩與左胸的痛折磨得一夜難眠。

翌日早上,金釵見她氣色不好,也沒胃口進膳,便道:“皇貴妃,還是傳太醫來瞧瞧吧。”

葉嫵仍然搖頭,“以後不要叫我‘皇貴妃’,就叫姐姐吧。”

“這怎麼行?”金釵又驚又喜,“您是皇貴妃,陛下允許奴婢這樣叫的。”

“我不喜歡,以後不許再叫。”

“那奴婢……叫您姐姐。”

金釵歡喜不已,主子待自己這麼好,視自己爲姐妹,那可是福分。

葉嫵拍拍她的手,吩咐道:“你親自去聽風閣看看,我記得昨晚閣中有兩盆月季,你去搬回來。”

金釵雖覺莫名其妙,但也不問緣由。

她剛剛走到殿門,葉嫵又叫她回來,囑咐道:“如果閣中沒有兩盆月季,你去打聽一下,是誰將月季擺放在聽風閣,是誰搬走的。”

金釵應了,匆匆去了。

大約半個時辰後,她回來了,稟道:“姐姐,如您所料,聽風閣沒有兩盆月季。奴婢問了掌理花卉和打掃聽風閣的幾個宮人,都說不知聽風閣中擺放過月季。”

葉嫵的臉沉靜如水。

如此看來,那兩盆月季是有人擺放在聽風閣的,而且,昨晚她在閣中時忽然頭暈、天旋地轉,錯將晉王看作楚明鋒,也許與月季有關。

昨晚之事,晉王可知緣由?是他佈局的?

如今想查,也查不到什麼了。

難道她這個冤屈就洗刷不清了嗎?

————

酉時將至,無一絲涼風,日頭還烈,日光火辣,曬得宮道好似一塊明晃晃的鐵板,燙人得緊。

沈昭前往御書房面聖,走在宮道上,額頭上凝着幾顆汗珠。

前方走來一人,白袍飛揚,風姿俊逸,金燦燦的日光映得他的臉變得透明,模糊一片。

他知道,來人是楚明軒。

兩人靠近,同時止步。

“王爺正要出宮?”沈昭盯着晉王,但見他眼角眉梢皆有若隱若現的笑意,好像心情很愉悅。

“本王*剛從慈寧殿出來。”楚明軒淡然而語。

“聽聞昨日聽風閣發生了一件事,事關王爺與陛下

“你不在宮中,卻對宮中事瞭如指掌。沈昭,有朝一日,陛下若疑心你,本王不會覺得稀奇。”

沈昭付之一笑,“爲人臣子,自當爲君分憂。我只是盡了臣子的本分。”

楚明軒嗤笑,“那敢情好。”

沈昭笑道:“奉勸王爺一句,君心難測,王爺莫要捋虎鬚,如若不然,有朝一日晉王府招來殺身之禍,我不會稀奇。”

楚明軒亦笑,“彼此彼此。”

“我從來只求在意的人安然度日,王爺卻打碎了平靜的碧湖,存心不讓人好過。王爺這麼做,她只會恨你。”

“恨就恨吧,本王無所畏懼。”

楚明軒不在意的語氣輕淡如煙,邁步前行。

沈昭繼續往前,兩人錯身而過,南轅北轍。

來到御書房,宋雲說陛下不在裡面,在東側小花苑散心。

遠遠的,沈昭望見陛下站在亭中,負手而立,挺直如鬆,火紅的夕陽將他的身影映在地上,拉得長長的。明黃色龍袍在落日餘暉的薰染下,越發亮得刺眼。

“臣參見陛下。”沈昭踏入小亭。

“有事?”楚明鋒未曾轉身,語音沉沉如墜。

“臣聽聞了昨晚在聽風閣發生的事。”

“你想說什麼?”

沈昭聽得出陛下聲音裡濃烈的怒氣,“皇貴妃不是那樣的人。”

楚明鋒冷厲地反問:“莫非你比朕更瞭解她?”

沈昭汗顏,“陛下與皇貴妃朝夕相對,自然比臣更瞭解她的爲人,只不過,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陛下親眼目睹,容易一葉障目。臣是局外人,興許看得清楚一些。”

“照你這麼說,親眼所見的不一定是事實?”

“臣想說,陛下可以聽聽皇貴妃的解釋。夫妻之間,理應坦誠相待,如此纔不會有不必要的誤會與傷害。”

“沈昭!”楚明鋒怒斥,霍然轉身,“朕如何處置她,無須你教!”

“陛下……”沈昭着急道。

“朕與妃嬪之間的事,你一介外臣,無須置喙!”楚明鋒語聲嚴厲,怒氣縈面。

沈昭嘆氣,陛下如此盛怒,只怕真的氣到了。

如今這情形,只能等過幾日陛下的怒氣消了一些再進言。

————

連續三日,楚明鋒都沒有回澄心殿歇寢,去了關淑妃、李昭儀和秦貴人的寢殿。

一想起他,葉嫵就難受,可又有心無力。那種感覺,彷彿有一把火烘烤着心,那種熱度持續不斷地炙烤着,是持久的折磨,令人生不如死,還不如來一刀比較乾脆利索。

在偏殿待了三日,整日無所事事,無聊透頂,可是,她又能怎樣?

雖然有金釵、銀簪和玉鐲輪流陪她閒聊、解悶,然而,那種深刻的孤寂與落寞啃噬着她的心,她真想往外衝,不顧一切地離開這座能熬死人的宮苑。

但是,她也知道,還沒衝出澄心殿,就會被押回來。

就這麼煎熬着,熬了五六日。

這日,金釵說總是悶在寢殿不好,勸她到外頭散散心。

葉嫵明白,既然金釵這麼說了,那就是得了聖旨——陛下准許她外出走動。

於是,她立即往外走,前往御花園

雖是早間,卻已是烈日炎炎,走一陣身上就出汗了。

本是要去御花園,她聽見了一縷熟悉的琴音,便循聲尋去,來到羽衣閣附近的小花苑。這小花苑種植了一大片的鳳尾竹和松柏,烈日下,陽光中,那深碧的鳳尾竹葉綻放獨特的清冷風姿,給人碧盈盈的清涼享受。

養眼的深碧中,一人盤膝坐在鳳尾竹前,腿上放着一把杉木琴。他着一襲白衣,衣角鋪在草地上,宛如一朵白雲飄落在綠地上,清冷,清雅,清奇;他低首撫琴,修長白皙的十指熟稔地撫着冷冷琴絃,憂鬱的眉宇好似蘊着一縷愁緒,襯得他的面容好像心事重重。那雙黑亮的眸子清澈見底,令人想到山間的一泓清泉。

看着這一幕,葉嫵心頭的焦灼與煩惱慢慢退遠,只覺得鬆快不少。

他的琴音,好比他的人,純粹,風雅,令人無法抗拒。

她走過去,林致遠停止撫琴,擡起頭,“皇貴妃。”

“不要這麼叫我,我不喜歡。”她坐在一邊,躲在陰涼下,少了一些酷暑的煩擾,頗爲愜意,“你怎麼在這裡彈琴?”

“閒來無事,就躲到這裡。”他一笑,眉頭略略舒展,“對了,你那三支曲子,我已編好。”

“稍後我到羽衣閣聽聽,不過我相信你,你編的曲子一定沒問題。”

“雖然我在羽衣閣,但也聽了一些閒言碎語……”林致遠的眼眸映染了星星點點的日光,那般晶亮,亮得刺眼,“一些宮人說你被陛下禁足,是真的嗎?”

葉嫵頷首,移開目光,望向那幾株松柏。

剛剛忘記的煩惱又來了,哎……

他靜靜地看她,雖然她還是美得令人心動,雖然她的美眸還是那麼明澈,雖然她的一顰一笑還是那麼美麗雅緻,可是,她到底不一樣了。她爲情所困,煩憂多多,眉心堆積着愁緒。

“如若你心裡難受,我可以只聽不問。”他淡聲道。

“原本,我已經離開金陵,前不久,陛下找到我,我又回到宮中。”她選擇了傾訴,因爲他是可以信賴的朋友,也是可以傾訴心事的朋友,“以前,我並不喜歡陛下,這一次,我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嘗試着接受他。可是,他變了……”

“看得出來,陛下對你的寵愛,非其他妃嬪可比。”

“我早就知道,帝王皆薄倖,帝王之愛皆涼薄。可是我相信他對我情有獨鍾,因此,我孤注一擲,爲了他這份愛,放棄我的堅持與原則,心甘情願留下來,當他的妃嬪。”葉嫵低聲微啞,淚花盈眶,染了日光的明媚,珍珠那般亮晶晶的,“但是,我沒料到,會變成這樣……不可收拾……”

“不如和陛下好好談談?”林致遠抑制着心痛,輕聲道。

她搖頭,淚珠滾落,“他根本不想和我談……他不想看見我……沒用的……你知道嗎?他不相信我,不想聽我解釋……他認定我背叛他……”

他放下琴,看着她淚汪汪的眼眸,心疼不已,默然遞過去一方綢帕。

她擦擦淚水,淚眸泛紅,“我以爲,他會改變,或是我能改變他一點點……可是,我無能爲力,改變不了什麼……他疑心重、脾氣大,動不動就使用暴力,殘忍無情……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喜歡這樣的人……”她悽然地哭,梨花帶雨的模樣分外悽楚,“若是以前,這種人,我根本不會喜歡……甚至很厭惡,可是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喜歡上他……”

林致遠寬慰道:“或許等陛下氣消了一點,再和陛下好好說。”

“我後悔了……他這種人,我真的伺候不起……”葉嫵的聲音含有濃重的鼻音,淚水漣漣,“我討厭皇宮,討厭一夫多妻,討厭妃嬪爭鬥……更討厭他打人,你知道嗎?當他的女人,沒有任何自由、尊嚴,還有忍受家暴……我不想再留在這裡……”

“你想走?”他並不驚訝,她已經逃過一次,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忍受不了他的冷落,忍受不了他寵幸別的妃嬪,忍受不了……”她泣不成聲。

“若我能幫你,我會竭盡全力。”

林致遠坐到她身側,身不由己地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葉嫵哭出聲,哭成悲傷的淚人,倒在他的肩頭。

他輕聲嘆息,攬着她的肩,讓她哭個夠。也許,哭出來,心中的鬱氣和痛楚會隨着淚水流出來,她就會好受一些。

金釵站在一邊,看着她對羽衣閣的宮人哭訴,既同情她又覺得萬分不妥,卻又不好出聲提醒。

有一人,站在遠處,隔着千重萬浪的深碧,望着這一幕。

右手緊握成拳,眸光寒如雪、怒如刀,眼中的寒意很可怖,令人不寒而慄。

楚明鋒霍然轉身,步履僵硬地走了。

————

大哭一場之後,果然沒那麼難受了。可是,兩日後,葉嫵更加心痛、憤怒。

一入夜,大殿就響起悠揚、悅耳的樂聲,間歇傳來女子的嬌笑聲與男子放縱的笑聲。那女子的笑聲,嬌柔而又輕快,活潑而又魅惑,沒幾個男人能抵擋得住。

她猜得到,楚明鋒正與某個妃嬪在大殿玩樂,歡聲笑語。

一連三夜,皆是如此,一鬧就是一個時辰。

她只剩右耳的耳力,還聽得見他們尋歡作樂的聲音,可見是怎樣的情形了。那女子的笑聲越來越刺耳,她索性捂着耳朵,才能得到片刻清靜。

第四日,還是如此。她快發瘋了,快受不了這樣的折磨,問金釵那個妃嬪是誰。

金釵不說,她支開金釵,問玉鐲。玉鐲說,今日一早,陛下剛剛曉喻六宮,封那女子爲昭媛,是爲馮昭媛。

原來,楚明鋒看中了霓裳閣一個跳舞的宮人馮嬌豔,傳召她到澄心殿跳舞,三日後冊封她爲昭媛。

在楚國,從宮人一躍爲昭媛,連晉數級,尚無先例。

雖然葉嫵也是一躍成爲皇貴妃,位分更高,但畢竟沒有正式冊封,只是宋雲和澄心殿的宮人這樣叫罷了。

楚明鋒這麼做,不是無的放矢。

她忍不住想,也許他就是用這招來刺激自己、懲罰自己,因爲,她最在意的就是,他寵幸別的妃嬪。

楚明鋒,你贏了!你有本事!

卸了妝,葉嫵躺在牀上,怎麼也睡不着,索性起身,出了寢殿。

金釵驚醒,站起身,“姐姐,您去哪裡?”

葉嫵沒有回答,徑直往外走,來到正殿。

正殿燈火明亮,宮燈散發出妖嬈的曖昧紅光。她站在門檻外,望着殿內。

一個樂工坐在一旁撫琴,一個身段窈窕的年輕女子正跳着柔媚的舞,面北而站,扭着纖細、柔軟的腰肢,曲着手臂,做着各種手勢。

這架勢,這翻雲覆手,尚算有些舞蹈功底。

楚明鋒斜倚着,姿態慵懶,漫不經心,卻好似很有興致地欣賞這支舞。由於天熱,他明黃色的真絲中單衣襟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肌,那小麥色的肌膚映着暖暖的紅光,那昂健的身軀好像蘊藏着無窮無盡的力量,撩人心魄。

他目光一閃,看見了門檻外站着的女子,笑起來,冷冽的眼眸忽然多了三分笑意,盛滿了柔軟的光澤。

在他的眼中,葉嫵披着白衣,青絲披散,攏着一張略顯蒼白的臉,身子比之前更纖薄了,那般羸弱,那般楚楚動人,動人心魄。

他不再看她,專心欣賞這支索然無味的舞。

跳舞的女子便是馮昭媛,馮嬌豔。

她穿着一襲橘紅的緊身舞衣,變了舞姿,一邊扭着腰臀,一邊慢慢往下,慢慢坐在宮磚上,側身而坐,盈盈楚楚地看着陛下,展現出曼妙的身體曲線。然後,她躺下來,擺出一個***的姿勢,好似在邀請陛下,一雙靈波妙目變成了媚眼如絲,勾人的魂。

楚明鋒拊掌,單調的掌聲令人嗤笑。

“陛下,臣妾跳得好麼?”馮嬌豔以撒嬌的語氣問。

“好!”他朗聲道。

“那陛下拉臣妾起來,可好?”她嗲聲嗲氣地說道。

他走過來,輕淡似水地看葉嫵一眼,略略屈身,伸出手。

馮嬌豔將小手放在他掌中,他使勁一拉,她借力起身,順着這股力道,撲入他懷中,摟着他的脖子,伏在他肩頭,曼聲道:“陛下……”

楚明鋒吻她的耳珠,揚聲道:“你的舞,朕最喜歡。”

頭微微低着,一雙黑眸卻盯着前方,犀利如刀。

她扭着,蹭着他的身子,嗓音嬌軟,令男人筋骨痠軟,“臣妾服侍陛下就寢,可好?”

他鬆開她,站直了身子,馮嬌豔忽然感覺不對,看了看陛下,見他望向外面,便也望過去。

原來是住在澄心殿的女子。

住在這裡又如何?還不如她呢,連個名分都沒有。

葉嫵終於看見了馮嬌豔的真容,心中冷笑。

楚明鋒,你的品味越來越低了。

這個馮嬌豔,身姿妖嬈,姿容中上,那雙靈波妙目頗爲迷人,微微一勾,便能勾走人的魂魄。

馮嬌豔看着她,原以爲這個沒有名分的寵妃只是靠***、勾魂的舞姿迷惑陛下,不曾想到她竟是一個大美人。雖然她未施粉黛、青絲披散,披着一襲清素的白衣,那張素顏卻擁有最完美的五官,擁有世間最奪人心魄的容色,不知用什麼來形容她那無與倫比的美。

在如此美人面前,馮嬌豔自慚形穢,平生第一次覺得不如人。

她走上前,客氣道:“你舞藝不俗,不如你我都爲陛下跳一支舞,看陛下更喜歡誰的舞,可好?”

葉嫵不理她,徑直踏入大殿,在他五步遠的地方止步,淺笑嫣然,“陛下的品味越來越低了,我僅表示同情。陛下夜夜賞舞、歡聲笑語,只怕要白費心機了。因爲,陛下的一舉一動,我已不再關心,我的心,已經死了!還有,陛下關得住我的人,關不住我的心!”

楚明鋒定定地看她,看她的弱不禁風與堅強美麗,明白了她這句話的深意。

她的笑,雖然蒼白,卻迷人心魂。

葉嫵清冷一笑,轉身離去。

馮嬌豔呆愣地看着陛下,他呆愣地看着那個從容離去的女子。

————

金釵亦步亦趨地跟着葉嫵,見她出了澄心殿,趕忙跟上。

葉嫵信步前行,反正這會兒毫無睡意,在外頭走走,呼吸新鮮空氣再回去也罷。

“姐姐,夜深了,還是回去吧。”金釵勸道。

“你再囉嗦,就別跟着我。”

金釵不再勸了,只要跟着她,不讓她出事,就是對陛下有交代了。

走到聽風閣,葉嫵想上去看看,想了想,還是算了,繼續往前走。來到一條較爲偏僻的宮道,燈火漸稀,月華皎潔。

月光遍地,一地霜水。半圓的月亮鑲在墨藍的綢布上,那零星的幾顆星辰是繡娘繡上去的璀璨之光,陪伴着明月,不至於那麼孤單。

那人站在霜水中央,清逸如斯,彷彿踏水而立,衣袂隨風飄揚,恍如謫仙。

晉王,楚明軒。

葉嫵苦惱,怎麼又遇到他了!

**又遇到晉王了,這次明鋒會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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