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女人是任曦嗎？那麼另一個是唐甜？
任曦靠在樓梯旁的牆壁上，一句話也不說，李越澤看着凌若薇只是面無表情。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凌若薇感覺空氣似乎都凝住了。
這樣的氣氛下，這樣的兩個人，任曦也沒有說話，她沒有離開的意思。
凌若薇走到李越澤身邊道：“我要跟你談談，單獨談談。”
“什麼事？”李越澤冷淡的問，頭都沒有擡。
這句話，將氣氛降到冰點。
凌若薇隱忍道：“我爸……”
“需要錢嗎？”李越澤忽然擡眼掃她一眼，“多少？”
“什麼？”凌若薇疑心自己聽錯了，李越澤眼神那麼冷漠，說出的話這麼無情，彷彿又回到了以前，
“不是要錢嗎？那是什麼？”李越澤道，“我沒那麼多時間，有什麼事快點說。”
凌若薇如同看着一個陌生人。
許久，屋內一片沉默，凌若薇覺得自己一定是在一場噩夢中沒有甦醒。
他絕美的側臉，如雕刻一般，的確就是如雕塑，那麼冰冷無情。
“對了，我下一部戲劇本還要調整，沒那麼快開拍，你就暫時搬出去住吧，會比較方便。”李越澤說着，若無其事看她一眼，“儘快！”
他的眼神，如刀！正中凌若薇心房。
凌若薇霎時覺得天旋地轉。
好像整顆心，四分五裂一樣疼痛。
看着她含淚的眼睛，李越澤依然無動於衷，他緩緩站起身，走過她的身邊，凌若薇終究道：“爲什麼？這次……又是……爲什麼……”
李越澤冷哼一聲，淡漠的看她質問的眼神：“玩夠你了，還用問嗎？”
李越澤說着，向樓上走去，他路過任曦身邊，鋒利的眼神幾乎就要將任曦看穿，任曦卻沒有表情，李越澤走上樓，狠狠關上房門。
凌若薇還沒有回過神，這樣的夜晚，不，大概天就要亮了吧？
可她人生的天，卻瞬時到了黑夜。
任曦緩緩走到她的身後，看着她蒼白的臉，脣角一絲寒冷笑意：“這就是李越澤，玩你的時候，會讓你覺得是真愛，也不看看自己是誰，配不配，這就是下場！”
凌若薇轉頭看她，眼淚控制不住，眼神卻亦是倔強的。
任曦冷笑：“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覺悟吧，最終……可以留在李越澤身邊的女人……就只有我！”
她說着，亦向樓上走去。
凌若薇望着她的背影，這個女人，李越澤從一開始就保護着的女人，就不準別人說她一句的女人，這個陪李越澤走過最灰暗日子的女人，這個李越澤口口聲聲希望她幸福的女人，果然，她的地位決不在杜婧芸之下。
她忽然笑了，眼淚在臉頰上肆虐。
原來，只有自己，纔是微不足道的。
可她卻以爲，愛到生死邊緣，便再也不需要懷疑。
只是自己……太天真罷了！
凌若薇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了李越澤的家，她只知道，她漫無目的的走着，一直走到天大亮。
心和身體，都已經麻木了。
現在，她要去哪裡？
關一菲也不知去向。
她忽然覺得，自己已經無家可歸。
凌若薇，你真是廢物，竟然將自己弄得這樣悽慘！
她路過報亭，眼神只是一瞥，赫然看見兩家娛樂報紙、一家雜誌的封面，都是李越澤，可照片卻不是帥氣的封面照，而是模糊的照片。
雖然，她知道這樣很不爭氣，但還是下意識的買了那兩份報紙和那本雜誌。
報紙上的照片雖然模糊，可是，凌若薇卻可以認得出那絕對是李越澤。
第一張照片李越澤正將一個女人塞到車裡，雖然那個女人臉都沒有照上，可她認得出來是任曦。
第二張照片，是李越澤推開一個女人，第三張照片是那個女人跌倒的樣子，第四張照片是李越澤車子開走後，拍到的車牌號，證明確實是李越澤本人。
凌若薇忽然回想起父親和兄弟的話。
看來，昨晚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然，任曦也不會和李越澤在一起。
可是爲什麼，李越澤的態度會忽然變得如此冷漠、冷酷？
一定有什麼原因吧？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欺欺人，可看到這篇報道，她就是滿心疑惑。
她攥緊報紙，轉身打車往回走。
她不能再一次被他兩三句話就打發了，她要問清楚、問明白。
就算是出局，也不要是這樣不清不楚、迷迷糊糊、莫名其妙的出局！
李越澤站在房間裡，一杯一杯喝着紅酒，任曦坐在他的身後，看着他安靜的背影，曾經，她最不喜歡看他的背影，因爲太冷漠、太生硬……
冷得讓人心寒，生硬得讓人覺得不是真實的存在。
可今天，她卻平靜的道“不後悔嗎？爲了……我這樣的女人？”
李越澤半晌，才道：“我只希望你說話算話，要聽我的！”
他沒有正面回答任曦的問題，任曦惘然一笑：“如果……我永遠好不了……甚至……更糟糕……”
“不會的！只要你肯聽我的！”李越澤回頭看她，他目光犀利如刀，盯着任曦的眼睛，“我，絕不會允許……”
任曦一愣，她不允許什麼？不允許自己變得更糟糕？
不可否認，曾經也有的片刻溫暖歡樂霎時晃過腦海，心裡，亦有一絲暖流滑過。
可那畢竟，太過於微不足道。
任曦道：“你總是這樣自信……”
李越澤還沒說話，就聽見樓下門鈴聲。
他下樓，他沒有想到凌若薇還會再回來。
他想了想，還是打開門。
凌若薇沒等他開口，便將報紙遞給他：“昨晚，發生了什麼？我要知道。”
李越澤展開看了，脣角卻挑一絲冷笑：“呵，就爲這個回來？”
“不錯！”凌若薇看着他，“就算只是一個被你玩夠的女人，也可以問吧？”
凌若薇總是這樣，總是有本事。
李越澤冷笑一聲：“要知道哪一段？”
“全部！”
“我忘不了她……”
李越澤忽然說，凌若薇一愣，李越澤目光漸漸深刻，凝視凌若薇微紅的雙眼：“直到昨天，我才發現，我忘不了的人……是任曦！”
李越澤頓了頓：“我會……難過，可以了嗎？”
他的眼神，那麼真！
凌若薇看得出來。
李越澤的話也是半真半假！
他，的確難過，任曦變成這樣，他怎麼能不難過。
可是若薇，我愛你，卻……要讓你來揹負我犯下的錯。
我一定會得到報應的吧？
李越澤望着凌若薇，凌若薇盯着他的眼睛。
她知道，她很難從他的眼睛裡獲得什麼信息。
他是那麼優秀的演員，偶像實力派。
他想要表達的情緒，一定會精準到位。
凌若薇道：“如果……如果你……有苦衷，我會聽。”
她感覺全身走在抖，手腳冰涼。
“啪”的一聲，響亮的打在李越澤臉上。
李越澤疼的卻是心！
可他依然無所謂的撫一下臉頰，冷笑道：“不是嗎？你和樑非寒、和郝家，和那麼多男人不清不楚，誰知道我排第幾……”
凌若薇無法想象，他竟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她的第一次是給誰的？他難道不知道嗎？
終於，好像真的接受了現實一樣，看着他的眼睛，淚水淹沒了視線。
這時，任曦緩緩走下樓，靠在牆邊，看着兩個人。
她挑釁的目光，凌若薇不用看，都可以感覺得到。
好疼——
四肢百骸都疼痛得厲害！疼得無法動彈，疼得……麻木。
“怎麼？還不滾嗎？不過，厚臉皮倒是你的優點……”李越澤說着，回身看向任曦，
凌若薇不知哪裡來的力氣衝出房門。
她只記得，那時候，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出門剎那，李越澤推開任曦，久久望着門口。
任曦還沉浸在那熱烈的激情裡，突然熱情被熄滅，她看着李越澤，幽幽道：“忽然就滅火，是不是有點不厚道？”
李越澤不說話，任曦卻清楚的看到了李越澤眼裡的疼痛。
他的眼神，竟是如此受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