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我們走,不跟這樣的人一般見識!”宋伊芳扶着汪曼榮小聲道。
汪曼榮直直地看了林思涵一眼,跟着宋伊芳緩慢地轉過身朝着另外一頭走去,若有所思。
林思涵癟癟嘴,嘴角浮上一絲嘲笑,難怪黑木炎會對這個未婚妻愛護有加,原來是一路貨色,都是一羣以貌取人的傢伙,難道窮人就要被你們欺負了麼?
想到這樣,林思涵不由得哀傷起來,她曾經也是上流社會的一員,若不是有人暗地收購父親的公司,也不會讓林家在一夜之間化爲烏有,父親更不會氣出病來,欠了一身的債。
雖然那個時候她有錢,但是她卻沒有欺負過任何一個人。
像父親這樣的好老闆,好爸爸,爲什麼就有人這樣狠心地去收購他的公司,至今她都未查出,幕後黑手是誰。
汪曼榮向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原地發呆的林思涵,回過頭想了想,然後走了兩步再一次回頭看着她。
身邊的宋伊芳見汪曼榮有些異樣,小聲問道:“伯母,怎麼了?你在看什麼呢?”
“yvonne,我覺得那個女人很眼熟,似乎在那裡見過的,你見過麼?幫我想想!”汪曼榮說出心裡的疑問,再一次回頭看了一眼林思涵。
“伯母,這樣低俗的女人,您怎麼可能會認識呢?”宋伊芳趕緊拍馬屁道,“她一定像你某個朋友,所以你才覺得眼熟的吧!”
“不,真的很眼熟,應該看過一眼,而且是很久以前。”汪曼榮很相信自己的記憶力,事情不是宋伊芳所說的像自己一個朋友,她到底是誰?!
“哎呀,伯母,您都說很久以前了,這個女人能住得起這裡,家裡還算有點錢,說不一定是某個舞會上與炎認識的女人吧,更說不一定,是一直纏着炎的女人,所以你才覺得眼熟。”
聽宋伊芳這樣一分析,汪曼榮頓時打開心結,她清楚自己的兒子,他身邊總有女人不停地圍繞她轉,但是他從來都沒有正眼瞧過一眼,也許在很多舞會上見過的也不一定。
“你說的也在理!我是越老越糊塗了!”汪曼榮輕笑一聲。
“伯母,您那裡老了,很多人都說您只有三十多歲呢,保養的很好。”宋伊芳趕緊拍馬屁道,“而且也不糊塗,那麼久以前見過的女人都能記得呢。”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對我好!”汪曼榮拍拍她的手背道,“陪我去院子裡散散步吧,在病房待了兩天,身體都有些吃不消了。”
“好啊!”宋伊芳妖嬈的臉頓時笑得像一朵花兒,緩慢地攙扶着汪曼榮朝着院中走去,看來她很快就能坐上黑木集團總裁夫人的位置,心裡一陣偷笑。
回到病房,看見方醫生正給父親檢查身體,父親依然躺在病牀上,靠着氧氣筒而呼吸着,旁邊的心跳器正發出滴滴的聲響,那是父親的心跳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醫生纔將聽筒從
耳朵上取下,他回過頭看着玻璃窗外站着的林思涵,才緩慢地走出裡面的病房。
“方醫生,我爸怎麼樣了?”林思涵一臉的擔心,讓方醫生嘆了一口氣,“怎麼?我爸爸他……”
“沒事,令尊已經過了危險期,沒什麼大礙了,只要控制的好病情,按時吃藥,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按時吃藥?”林思涵不明白方醫生的意思,父親不是一直都在吃藥麼?到底怎麼回事?
“其實令尊並沒有按時服用藥物,只有你陪着他的時候才乖乖吃藥。”
“不是有護士看着的麼?怎麼會沒有按時服藥呢?”林思涵更加不明白父親爲什麼要這樣做。
“他是等護士走後,扣喉吐出來的,不要看他每天笑呵呵的們,我想他是不想拖累你,不想看着你這樣受累吧!”方醫生嘆了一口氣,感慨道,“林小姐,你放心,我會叮囑護士看着他把藥吃完之後再走,以後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那真的是太麻煩方醫生了!”林思涵微微低下身向他鞠了一個躬。
方醫生看着林思涵眼中感激,不由得將視線轉移開,若不是上級的命令,他根本就不會如此欺騙林小姐,林暮尋的病只要做手術就會康復,但是院長不讓他做手術,但是又不讓他離開,這病在這樣拖着,病情會逐漸加重,以後就算做了手術也未必會康復,這事真的讓他很爲難。
醫生的職業操守讓他很愧疚林家父女,但是做爲這家醫院的員工,不得不聽命院長的安排。
“好了,你守着他吧,這幾天藥性過了之後,令尊就會醒過來了,不用太擔心。”方醫生丟下最後一句,趕緊帶着護士離開了病房,他不想在那房間多呆上一秒,增加自己的罪惡感。
林思涵走進病房,見挎包放在牀尾,坐在牀邊看着父親,一隻手抓住他的手,一隻手撫摸着他有些花白的髮絲,眯着眼睛帶着一絲笑容低聲道:“爸,等你醒過來,我和學長帶你去美國醫治,你的病一定會好的,而且我們會開開心心的生活。”
此時一名護士推門進來,從玻璃窗看了她一眼,便坐在外面的辦公桌上,做着自己的事情。
林思涵看着護士忙碌的身影,有些失望,爲何不是學長……
她趕緊打電話給羅齊,但是對方手機一直響沒有人接,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了?當她再打過去的時候,對方已經關機,她皺皺眉頭,學長從來都沒有這樣過,以前只要見她打電話,都是第一時間接聽,難道真的出事了?
林思涵打定主意,走到護士身邊小聲問道:“請問,羅醫生今天上班了麼?”
“羅醫生?”護士擡起頭有些疑惑地看着林思涵,下一秒就反映過來,“你說的羅齊吧,今天早上他已經被解僱了!”
“解僱了?他……他出了什麼事了麼?”林思涵有些吃驚,心裡七上八下的。
“不清楚
,反正今天早上被院長叫到院長辦公室,之後就離開了,聽他們說是被解僱了,至於爲什麼解僱,我們這些人怎麼可能知道啊!”護士聳聳肩道,“也許是得罪什麼人了吧!”
也許得罪了什麼人……
林思涵皺皺眉頭,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好事,她帶着一絲怒氣道:“護士,麻煩你照顧下病人,我有事出去一趟,有事給我打電話!”
護士還沒有反映過來,林思涵已經踏出病房,揚長而去。
該死的黑木炎,爲什麼要這樣做,難道她簽約了契約,就沒有了自己的生活和朋友了麼?這個惡魔到底在想什麼,到底要怎麼樣才放過自己。
林思涵出了醫院,頭一次攔住一輛出租車,朝着黑木集團的地方開去,她一定要問清楚,他爲什麼要這樣做!這是她和他之間的事情,爲什麼要扯上學長!
當車剛停穩,林思涵便丟下錢跳下車,朝着自己的目的地怒氣衝衝地走去,但是卻被警衛給攔住了。
“小姐,你不能進去。”一個肥胖的警衛走到她的面前,身體攔住了去路。
“爲什麼?”林思涵不爽地低吼道,“我有事找你們總裁!”
“說了不準進就是不準進!第一,你不是這裡的員工,第二,你不是來談生意的合作伙伴。”另外一個瘦一點的警衛走了過來,上下打量着林思涵,提高警戒道,“除非你有通示牌!否則不允許進入黑木集團。”
黑木炎根本就不讓她出現在他的公司,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的存在,怎麼可能有什麼通示牌,林思涵皺着眉道:“我要見黑木炎,你給我通報一聲,林思涵來了!”
“對不起,沒有通示牌,不能讓你見任何一個人。”
“你們……”林思涵嘟着腮幫子,自己又說不過他們,失望地看看整棟大廈,才緩慢地離開。
剛轉過身便跌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上,撞得她的鼻樑有些生疼,對方身上一股熟悉而陌生的味道讓她感覺到一絲害怕和羞澀。
“總裁!”身後的兩個警衛恭敬地喊着。
總裁?!林思涵下意識地擡起頭,進入眼簾的正是黑木炎那張冷酷的臉。
“你來找我?”黑木炎知道她會找自己算賬,但是沒想到她會膽子大到,跑自己的公司門口。
“我……我就不能找你麼?難道你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成?”林思涵壓低聲音道,每一次見到他,就沒有了那份勇氣。
黑木炎給身後的人一個眼神,他們領會地自己先進了公司,而他抓住林思涵的手,將她丟進自己的車內,然後他也坐了進去。
“你想幹什麼!”林思涵撫摸着手腕看着眼前的男人道。
“我到想問你想幹什麼?難道你不知道,你到我公司是一個禁忌?”黑木炎冷笑一聲,“你只是一隻在家裡圈養的寵物,不能帶出外面,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