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們這就回去了。”少昊與零前往偏廳向千機門主拜別。
此行少昊只是進個情理上的道義,對於那個死去的人他不是說釋懷就能釋懷的;另一方面關於調查向北林,雖然結果他們一點都沒有料到,但也算收穫頗豐。而兩人對於喪事都比較感冒,所以事情辦完忙不迭要回去。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少昊的寶貝妹妹沐晗熙一個又一個的敏感問題讓兩傢伙大呼吃不消。沐晗熙年齡雖小,問出的問題卻着實不小。東海後浪推前浪,他們已在沙灘上死了好幾圈了。
所以,自然要溜。
“東西找到了就回去吧。”千機門主自然知道他們適才去了“天”字庫,望着這個倔強的兒子,做父親的想說什麼,囁嚅了半天最終沒有開口,“路上小心就是!”
“恩,我們會的!”少昊與零轉身正準備走,千機門主又說了句,“昊兒,這學期上完就回來吧,千機門需要你。”
少昊的步子定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回過頭來望着父親,只希望他是在開玩笑。
然而千機門主的臉上根本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見着少昊這般反應,他嘆了口氣,“你也知道,這幾年璇璣宮一直將我們千機門壓制的死死地,尤其是在《風吹天下》上,已經迫得我們入不敷出。你芸娘在的時候還可以壓一壓他們,現在她一走……”
旁邊的侍從聞言都是低垂着頭,千機門這幾年的變化他們看在眼裡,自然知道這個表面風光的組織已是千瘡百孔,早已不復當年的絕世風采。夫人在的時候尚且可以壓制璇璣宮一番,現在一走只怕是樹倒獼猴散,千機門的未來岌岌可危了。
“問題主要出在《風吹天下》上嗎?”少昊尚未說話零突然接口道。
千機門主沒想到他會問問題,但還是很認真的點點頭,“對,《風吹天下》雖然是個引子,卻也是關鍵所在。璇璣宮一方面將其高價拋售給我們,一方面又縮減它的使用時間,同時還放出謠言將自己置於弱勢地位,所以不懂真相的民衆都把矛頭對準我們口誅筆伐……你問這個幹什麼?”
零邊聽邊點頭,如果是這樣那就簡單了,“你們爲什麼不把它的製造工藝破解掉?又不是很難。”
“我們自然試過。但那上面有九重加密法陣,兩重反破解法陣以及一層自毀法陣——”千機門主想到零最後一句話,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說我能破解呢?”
零的話一出口,不僅千機門主,旁邊的侍從,就連少昊也一時停住了呼吸,“你呢?”
“不試試怎麼知道?”零一句話把周圍幾個侍從氣得鼻血直飆,千機門主卻是一臉喜色,“拿羊皮紙,墨石筆和木曜石過來!”
“零,你成功了?!”少昊無比震驚地望着零,他雖然記得零之前隨口答應說試着破解,但當時就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這個破解難度他是知道的,千機門當初集結十八位一等一的法陣巧手花費數月時間都沒能將其攻破,零一個人不聲不響就成功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零還是那句話,事情沒有辦成之前他不會說有十足把握,但任誰也能聽出其中的把握十足。
********************************************************************************************************************************************************************************************************
一羣人齊聚在紫檀方桌上,侍從在拿紙筆石的時候說了原因,登時引得千機門門衆都想進得偏廳,看看是哪位世外高人現身,竟敢誇下如此海口。要不是千機門門規森嚴,外面要接待的客人太多,此刻偏廳肯定擠滿了人。饒是如此依舊有幾個總管級別的老者摸了進來,見門主專心致志看着什麼沒有留意到他們,遂大膽靠了上來,待看清門主“專心致志”看的是什麼的時候愣住了,不會吧,一個孩子?
“不會是他吧?”
“是他,據說是少主的朋友!”
“一個孩子懂個啥,能破了那九重法陣?”
“我看也是,那天木老道連看了七天七夜,最後都吐了血也沒有解開第七重法陣……”
“噓……他要開始了!”
周圍竊竊私語一陣,零絲毫沒受到影響,只是掛着一抹自信的笑容舒捲了一下指間的墨石筆。
少昊看着他的表情頓時放下了心,每當零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即使天難的事他也能做了。
沐晗熙望着零嘴角的笑容,只覺得越看越是好看,吧嗒吧嗒停住了嘴裡的嚼動,竟看得有些癡了。
“這張羊皮捲上一共有十三道法陣。”零從儲物空間拿出一張《風吹天下》,與少昊相視一笑,這還是當初他送給他的,“最關鍵的信息傳遞法陣在最裡面,外面有一個法陣體,叫作‘九重天鎖陣’。‘九重天鎖陣’一共九重,是天行陣的一種,以天之九重入陣,所以越往上越難。而璇璣宮的狡猾之處在於每隔三重天鎖陣他們都另有佈置,第一重是‘混沌陣’,具有迷惑的效果,可以將破解者畫地爲牢作繭自縛,第二重則是‘迷蹤陣’,與混沌陣之間有暗釦,只要混沌陣一被破解就發動了迷蹤陣。破解者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繼續破解第四、五、六重天鎖陣被迷蹤陣帶動越繞越遠。最關鍵的是九重天鎖陣後面的最後一陣,名喚‘歸零’,一碰就會自毀,將羊皮紙本身漂白成白紙一張……”
千機門主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周圍的幾個老總管也是一臉喜色,他們從未聽見人將《風吹天下》中的法陣講的如此透徹,而能講清法陣顯然是解開法陣的必要前提!
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零算不上帥氣卻堅毅自信的臉上,彷彿看到了一把通向希望的鑰匙,然而零擺了擺手,“直接解我也解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