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紫雲峭壁開天府(二)
“老鷹,你在幹什麼?快點跟上!”
陳黃鷹這才知道,此處的關鍵是在牆壁而非地面。這面牆上被施加了術法,看上去是一面堅實的牆壁,沒人會想到這裡其實是一道門。想必這條樓梯的底部佈滿了機關陣法,不知情的人一旦走過這扇門,就會陷在機關中,到時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想明其中原委,陳黃鷹起身大步向牆壁走去,卻“咣”的一聲撞在牆壁上被反彈了回來。好在他前進速度不快,撞得不是很嚴重,但額頭上也是撞紅了一片。
陳黃鷹捂着額頭疼得呲牙咧嘴:“吳翼你妹的!你怎麼過去的!”
身後的龍進已經笑得肚子都有些抽搐:“老鷹,你沒聽吳翼說要閉着眼睛走嗎?怎麼樣?撞暈了沒?”一邊說一邊哈哈笑着查看陳黃鷹頭上的撞傷,發現那裡已經有些腫了。
陳黃鷹大罵道:“我X!他什麼時候說要閉着眼睛的!”
龍進想了想,笑道:“你悟性太低,不知道也正常。”其實吳翼真的沒說過要閉着眼睛才能通過這道暗門,這一點只是龍進通過吳翼之前的話和行爲猜測出來的。
陳黃鷹一邊揉着額頭一邊指着暗門道:“你悟性高你先走!”他可不想再去撞牆了。
龍進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真就閉着眼睛向牆上撞去。只一眨眼,龍進就從牆壁前消失了。
眼看着龍進已經通過了暗門,南宮俊輕輕拍了拍陳黃鷹的肩膀:“哥先走了。”言罷學着龍進的樣子,順利地穿過了暗門。
陳黃鷹很是鬱悶地看了看牆壁,閉着眼睛向牆上撞去,這一次果然沒有再撞到牆壁。回頭看了看傳過來的地方,陳黃鷹不由得嘆道:“爲什麼受傷的總是大哥!唉!沒辦法!大哥太帥了!遭天妒了!”一邊說一邊一臉自戀地張開手指將劉海兒向後一梳,卻不小心碰到了額頭上腫起的大包,立時疼得直咧嘴。
龍進哈哈大笑道:“老鷹,叫你裝X,遭報應了吧!”
“滾蛋!”陳黃鷹捂着額頭瞪了龍進一眼,隨即轉頭開始打量這間石室,“這兒怎麼什麼都沒有啊?”
眼前這間石室,除了他們腳下站的這個講臺大小、離最近的石壁有十幾米的石臺,以及背後一扇門大小的通往剛纔那條石梯的石牆外什麼都沒有,連個照明的東西都沒有,就像一個密閉的大石箱子。這裡雖然沒有照明的設備,但是卻亮如白晝,似乎這間石室本身就會產生光亮一般。
吳翼道:“不是什麼都沒有,而是到處都是陣法機關,不過機關太小我們看不到。”說着掏出干將劍唸了個訣,“站在劍上,我帶你們過去。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管,更不要動,碰到浮在空氣中的機關我們就全完了。”
聽吳翼說得如此嚴重,其餘三人不禁緊張了起來。四人踏上干將劍,吳翼拉着龍進,龍進拉着陳黃鷹,陳黃鷹又拉着南宮俊,緊緊挨在一起儘量減小所佔用的空間,以免不小心碰到機關。
準備好以後,吳翼深深吸了一口氣,道:“站好了就別動了,我要開始前進了。路只有一條,偏一點點就會死,我要集中注意力找路,你們千萬別出聲。”一副視死如歸的悲壯表情,好像馬上就要上戰場擋槍的樣子。
陳黃鷹被吳翼的表情震得一陣緊張,聲音也壓低了下來:“我們準備好了。哥們兒加油!大哥看好你!”
吳翼鄭重地點了點頭,閉着眼睛平復了半天心緒,默默唸了幾遍清心咒,這才催動干將劍開始一點點前進。
這一次,衆人前進得很慢,幾乎是一寸一寸向前挪的。看得出來,眼前雖然看似一片空曠,但實際上卻非常難走,想要避開空氣中浮動着的機關十分的艱難。這樣勉強前進了兩米左右,周圍景色突然一變,化作了一片陰森的枯樹林,無數披頭散髮的女鬼一邊發出哀怨的哭泣一邊飄飄蕩蕩地向四人抓來。周圍的變化將四人嚇了一跳,吳翼更是驚得身體一顫差點兒從劍上跌下去。好在身後的龍進心理素質極好,死死地抓着吳翼將他的身體定住,吳翼這纔沒有因爲身體的顫動幅度過大而觸到那些看不見的機關。
吳翼停止前進,眼睛瞪視着面前的那個面色蒼白七竅流血雙目突出血口大張的女鬼,穩定了半天情緒才重新開始找路繼續向前。那女鬼的臉一直懸在他面前十釐米處,追着他的目光對着他做出各種猙獰表情,企圖將他嚇崩潰,卻不知這種鬼怪吳翼早已見怪不怪了,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也許會把他嚇一跳,但是看一會兒也就不覺得怎麼樣了,甚至還會覺得很搞笑。
見吳翼沒有被嚇到,女鬼又開始上演血淋淋的自殘劇目,伸出烏黑尖利的指甲,抓住臉側的麪皮邊緣,嘩啦一下將整張臉都扯了下來,露出一片爬滿蛆蟲的模糊血肉,又將剛剛扯下的麪皮塞進嘴裡“咯吱咯吱”地咀嚼起來。隨着她的咀嚼動作,她臉上的蛆蟲嘩啦啦地往下掉,那場景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吳翼只覺頭皮一陣發麻,皺着眉頭忍住嘔吐的衝動,強行穩住身形繼續尋路向前。
對於身邊幾個女鬼的騷擾,龍進倒是一臉的平淡,就像沒看見一樣,而他身後的陳黃鷹就沒有這麼好的定力了。陳黃鷹雖然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龍進的後腦勺,但是眼角的餘光依然能看到旁邊女鬼的動作,見她們吃完臉皮吃肚皮,吃完肚皮吃腸子,渾身又是蛆蟲又是蟑螂,那場面直將他噁心得從胃裡往上反酸水,不由自主地狠狠攥着龍進和南宮俊的手才勉強沒讓那股腥酸衝破喉嚨。
這一下可苦了龍進和南宮俊,指骨幾乎要被陳黃鷹掐斷。龍進知道陳黃鷹很難受,也就咬牙忍着任他將他的手骨捏得咯咯直響,心中卻想着等會兒脫離險境一定要將陳黃鷹揍得滿地找牙。而南宮俊則暗暗用力反捏回去,倒是將陳黃鷹的手掌捏得一陣生疼。
突然場景一轉,陰森的枯木林瞬間化作了籠着迷霧的湖泊。那湖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紅,倒像是一半湖水中摻雜了一半的血水。那湖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偶爾帶上來一具被湖水泡得腐爛的死屍,臃腫的臉就像是一團泡發了的胖大海,團在一起連五官都有些分不清了。
陳黃鷹皺着眉頭忍住一陣噁心,他現在完全可以肯定這些都是幻陣營造出來的景象。在這種地方弄出這種景象,難道是存心想要把他們噁心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