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從路迴環往復匝二
走了大概有十里遠,五人果見前方突然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骷髏頭。從半空向下望去,那些由各種動物的頭骨擺成的圖案,確實像是一扇如骷髏一般的門。
陳夜鶯扯着陳黃鷹的衣袖,指着下面的骷髏門道:“爸爸爸爸!我們到了!”
陳黃鷹隨便“嗯”了一聲:“這門怎麼打開?”不過是用頭骨擺出了骷髏一樣的門的形狀,而且這門還是在地上的,應該推還是應該拉?或者是直接把那扇拼出來的門打破?
吳翼道:“下去看看再說。”御劍帶着衆人落在了骷髏門之上,俯身去查看最上面一層骷髏頭之下是什麼情況。
輕輕踢開一隻骷髏頭,立馬便有另外一個骷髏頭從下面頂了上來,接替之前那隻被踢走的骷髏頭的位置。吳翼“咦”了一聲,將接替上來的那隻骷髏頭又踢走,卻見下面又有另外一隻骷髏頭鑽了上來將空處填滿。吳翼接着又踢走好多個,只要上面的骷髏頭被踢走,下面的骷髏頭便會跟着上來將空處填補好,似乎那下面有無數個骷髏頭,隨時等待着接替上面的位置。
吳翼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開這扇門需要用特定的方法,只不過他們還不知道那個方法是什麼?
陳黃鷹“鏘啷”一聲拔出冰影劍:“要不把它劈開看看?”舉着劍比劃着,尋找下手之處。
“別別別!”龍進連忙制止。“誰知道把這東西砍了會有什麼後果!我來試試,你們都推開點兒。”取下陰陽六芒刃。將右手銀色六芒刃對準地上的骷髏頭,旋出一團銀色風暴。於是,地上衆多骷髏頭便被銀色六芒刃那股極強的吸力吸了進去,那感覺倒像是再用一個超大號吸塵器在吸地上雜亂的小紙團一樣。
陳夜鶯嘻嘻拍手笑道:“龍叔叔,你這東西真好用,以後借我打掃衛生好不好?”
龍進笑道:“我的東西,只租不借。這陰陽六芒刃可是我的寶貝,你要是想用的話先交一百萬定金來。一個小時一百萬,不滿一個小時也按一個小時算錢。”
陳夜鶯嚇得吐了吐舌頭:“這麼貴!龍叔叔你獅子大開口,要搶劫呀!”
龍進笑了笑,不再答話,目光落在面前的骷髏門只上,雙眉漸漸蹙了起來。以這種速度來算,他的銀色六芒刃至少已經吸走了上萬只骷髏頭了。可是依然有骷髏頭在源源不斷地從下面冒出來,接替上一層的位置保持着骷髏門的形狀,似乎這些骷髏永遠都取之不盡一般。
這樣似乎就有些麻煩了。開個大門都這麼浪費時間,後面的路豈不是更不好走了?
吳翼忽然道:“龍進,你試着把剛纔吸進去的骷髏頭都放出來。”
“嗯?”龍進回頭看着吳翼,立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右手一停,左手金色六芒刃迅速旋轉起來。淡淡金光氤氳開來,卻是什麼都沒能放出來。
剛剛被吸入陰陽六芒刃之中的骷髏頭,竟然不能被釋放出來!只能說明,剛纔他根本就什麼都沒有吸到。
龍進呵呵笑了兩聲:“很高明的幻術。我們一丁點兒破綻都沒看出來。”方纔他看到骷髏頭紛紛飛入他的六芒刃之中,分明就是個幻覺。或者說。那些骷髏頭都只不過是虛影,根本就不是實體。
這周圍,根本就沒有什麼骷髏頭!
龍進又試着吸來一些旁邊的白骨,再用金色六芒刃放出。只聽幾聲乾澀的碰撞聲傳來,被吸進陰陽六芒刃之中的白骨完全可以被放出來,那麼這裡只有骷髏頭是幻象,而其餘白骨都是真實存在的。
骷髏頭之下,就是他們要找的大門。有人爲了不讓大門那麼容易便被找到,故意在門上施了幻術,讓闖入者以爲這裡有什麼其妙機關,必須要用特殊法門才能見到骷髏頭下的大門。但是實際上,大門就在眼前。
想通這點,吳翼哈哈大笑了兩聲:“好吧,我們都被人耍了!還在這裡白費力氣挖骷髏!看老子一個五雷咒轟開它!”口中默誦咒語,“轟”的一聲五道驚雷自頭頂劈落,正劈在骷髏頭組成的門上。
“咔嚓”一聲碎響,面前的骷髏頭盡皆碎裂,紛紛化作粉末四散飛揚開來,一扇青銅骷髏形狀的大門立時出現在衆人腳下。陳夜鶯長尾一甩,勾住骷髏門左邊的那個黑洞洞的眼窩,用力一拉,只聽一連串沉重而又古老的“嘎吱”聲傳來,大門應聲而開,露出一個漆黑的洞穴來。
吳翼拋了兩團淡藍色火焰下去照明,看看下面的情況。那洞並不深,只有兩三米高,下面似乎是一個人工的山洞,洞壁上畫着簡陋的古人打獵圖。只不過山洞的一面已經被厚厚的山石封死,石縫間也被堵上了淤泥,封了個嚴嚴實實,而另一面則彎彎曲曲如同盤蛇,不知通向什麼地方。
陳夜鶯搶着先跳下去看看情況,見周圍沒有什麼危險這才叫吳翼四人跟下去。五人在盤旋向內的山洞中行了片刻,便見前方一扇高大的青銅門封住了去路。門上歪歪扭扭地刻滿了符咒,似乎是在封鎖什麼東西。
陳黃鷹伸手摸了摸門上的一個符咒,笑道:“你們說,這扇門會不會是用來封鎖周穆王靈魂的?”
吳翼道:“有這個可能。西王母怕周穆王跑了,設了這道青銅門來關押他的靈魂。不過,說是用這扇門來封鎖其他的東西,好像也沒錯。”
既然門後是九獄地界,以青銅符籙門來防止九獄靈魂逃跑,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陳夜鶯道:“那我們就不要把這扇門打開啦!萬一把什麼不好的東西放出來可怎麼辦呀!”
“不開門?”陳黃鷹愕然看着陳夜鶯,“不開門怎麼進去?”
陳夜鶯調皮地眨眼一笑:“山人自有妙計!”說着舉起手中的棒棒糖用力一揮,七彩的光華將五人全都包裹在其中。吳翼四人只覺那團光芒在一點一點收縮擠壓,將他們壓縮得越來越小,似乎想把他們變得和離子一般大似的。不過擠壓歸擠壓,吳翼四人雖然能夠彼此看到對方的身體被壓縮成奇怪的形狀,但卻並不覺得難受,就像是在的身上施了縮小咒一般,只是縮小咒只能讓人縮小,卻不會把人像橡皮泥一樣擠來擠去。
等到七彩光華將五人壓成非常非常小的一片之後,陳夜鶯又晃了晃手中的棒棒糖,彩光裹着比蟬翼還要薄上不知多少倍的五個人,奮力向青銅門的縫隙中擠去。青銅門太過古老,密閉性不是非常強,兩扇門板相接處還是存在着非常小的縫隙的。青銅門上刻滿了符籙,門內的東西想要靠近大門都不可能,門上留了這麼一小條的縫隙,倒也不用害怕。
整個過程雖然並不會讓人感到多麼不適,但親眼看着自己從細到無法察覺的門縫中擠進去,那種感覺還是非常奇怪的。明明覺得憑自己的身材根本無法通過縫隙,但是就那樣眼睜睜看着自己片片兒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從門縫中擠了過去,那感覺簡直是說不出來的怪異。
鑽過青銅門,陳夜鶯晃了晃棒棒糖,七彩光芒瞬間消散,“噗”的一聲輕響,五個人就像是自動被吹脹的氣球一樣,一下子就恢復了原來的體型,吳翼甚至覺得自己似乎全身都很有彈性,可以像個皮球一樣在地上彈來彈去。
陳夜鶯得意地笑道:“怎麼樣?我這招不錯吧!”伸出粉嫩的小舌頭開始舔她那個寶貝棒棒糖。
“嗯嗯,不錯。”吳翼敷衍了兩句,便開始四處觀察周遭情形。只見周圍一片荒蕪,四處山地皆是燒焦的痕跡,有的地方還燃着殘餘的劫火,半死不活地撲騰着火星。
不遠處,幾塊破爛的厚布搭出一個非常簡單的帳篷,一個老人正一手扶着腰,一手拿着一個裝着水的小鐵碗一點點向帳篷前方的一簇小火苗移去。走到半路時,老人腳下一個趔趄向前撲了一下,身體頓時從腰部分成了兩截,下半截還穩穩地站着,但是上半截已經掉到了地上,手中的碗也倒扣在了地上,裡面的水全都潑了出來。
老人費力地支起自己的上半身,看了看倒扣的鐵碗,又回頭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無奈地嘆道:“唉,想喝口熱水都這麼難喲!”指揮着自己的下半身蹲下來,雙手一撐熟練地讓上半身重新放回到了腰上,隨即小心翼翼地扶着腰站起來,向破帳篷走去。
龍進道:“這人好像是腰斬死的,那我們現在應該是在溟泉獄裡了。”
陳黃鷹道:“那快看看地圖,溟泉獄怎麼走!”
吳翼掏出描下來的九宮地圖看了看,皺眉道:“這裡哪個地圖表示的是溟泉獄啊!”那九幅地圖正着看倒着看似乎都可以,也沒有標註哪個是第一幅哪個是第二幅,根本分辨不出來哪一個纔是他們現在所在的溟泉獄的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