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沒能去葉樑家,他被唐蓁從車裡趕了出來,然後和糖果兒一前一後,被怒氣值爆表的唐蓁押着回到屋裡。
糖果兒低着頭,垂頭喪氣,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
唐霜解釋:“姐,真的跟我沒關係啊……”
“別說了!”唐蓁打斷道,糖果兒昂着迷迷糊糊的小臉蛋在聽,現在這隻小豬還不怎麼具體是怎麼回事,如果讓她知道了,說不準就嚷嚷出去了。
“不說了,不說了。”
唐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糖果兒挨着他坐下,唐蓁盯着他倆一言不發地看了會兒,臉色陰晴不定,估計是在想殺還是不殺,年前殺還是年後殺……
最後,她一言不發地回房間去了。
唐霜發誓,以後就算遇到再急迫的事情,他絕對要敲了門再進唐蓁的房間。
“姐姐腫麼這麼生氣吖?小霜,是你惹了姐姐嗎?”糖果兒偷偷瞄到唐蓁走了,小聲對唐霜說道。
唐霜白了她一眼,懶得理這隻到處挖坑的小豬,破壞力太強,讓他都避而遠之。
“是不是吖?”
見唐霜不做聲,糖果兒更加認爲是小霜搗亂,惹了姐姐生氣。
唐霜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請開動你的小腦瓜子好好想想,你個小人精。”
“哼!”糖果兒脫掉小鞋子,窩在沙發裡,踩着沙發湊到唐霜身邊,先咧嘴一陣傻笑,暖場之後,說道:“小霜~晚上你給糖果兒講故事好不好?”
“看心情吧。”
“哎呀,不要看心情嘛。”
“心情不好我怎麼給你講故事?”
“哎呀,那好吧,但是你還是會給倫家紅包對不對?”
大眼睛希翼地看着唐霜,原來這才目的。
“哎呀,腰痠背痛啊,要是能有個小孩子給我捶捶就好了。”唐霜揉揉肩膀,故意說道。
糖果兒毫不猶豫地舉起小手:“我!這裡有個小孩紙,糖果兒給小霜捶捶肩。”
小豬豬殷勤地給唐霜捶肩揉背,一副小跟班的模樣。
唐蓁一離開,剛剛還垂頭喪氣,爲自己的命運擔憂的兩人,立刻歡快地玩了起來。
晚飯兩位大人做的很豐富,犒勞受了一頓苦的糖果兒,以及幾乎整晚沒睡的唐霜、唐蓁。
吃過飯後,糖果兒想要跟着唐霜玩,她現在也不敢跟着唐蓁,只能跟唐霜,但是被黃湘寧叫住了。
“唐糖,你到沙發上坐一會兒,媽媽和你說兩句話好不好?”
“哈?”糖果兒驚訝地看着她,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一旁的唐霜覺得這話有些熟悉,好像領導對職員講,下班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然後第二天就被開除了。
糖果兒不知道這句話在社會上的殺傷力,一般聽到這種話後,每一個大人都會忐忑不安,擔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小豬豬不會這麼想,她天生樂觀,凡事往好的方面想。比如這會兒,她就在心裡嘀咕,是不是媽媽要包個大紅包給她,不想小霜看到,不想姐姐看到,家裡沒有那麼多錢,紅包只想給小寶寶,所以要單獨偷偷地給,不然小霜和小蓁會難過。
“好噠~”糖果兒很乾脆地答應道,還把想坐沙發上休息的唐霜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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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空了,唐霜回了書房,唐蓁不知道在房間鼓搗什麼,唐三劍在洗碗。
黃湘寧和糖果兒並排坐在沙發上,大人摟着小人兒的肩膀,說悄悄話呢。
“好噠,糖果兒去拿來給媽媽。”糖果兒跑回自己房間,沒一會兒抱着一摞筆記本過來。
“給~媽媽你要收好哦。”糖果兒十分寶貝地把東西交給黃湘寧。
黃湘寧隨意翻了翻,有她這一年畫的各種畫,也有她這一年拍的各種照片,一些珍貴的畫面被洗了出來,由她自己保管。
這些畫中,有《一園青菜成了精》的手稿,有她左腳踩右腳的自畫像,也有她給小狗子小鳥兒畫的肖像,還有她暑假畫的花朵,給唐霜畫的牛寶寶等等,有三十多張。
照片就更多了,溜溜車比賽獲獎的照片,秋遊時在朵茅山的照片,和唐霜在《我最嘻哈》現場的自拍照,她和老唐家的大人在盛京的長城上,在故宮,在江邊放蓮花燈等等。
黃湘寧用一個藍色的皮質文件袋把這些資料裝好,扣上釦子,見糖果兒眼巴巴地盯着她手上,知道小妹妹有點不放心,說道:“媽媽明天就還給你好不好?”
“嘻嘻嘻,好~”糖果兒仰着小臉蛋朝黃湘寧笑,太可愛了,黃湘寧忍不住親了下她,摸摸她的小腦袋,說:“去找哥哥玩吧。”
糖果兒立即跳下沙發,和黃湘寧揮手再見。
——
第二天,唐霜開車帶着唐蓁和糖果兒去走親戚。唐蓁回家了,還沒有去看望過粵州的親戚們,上午先去唐二劍家,下午纔去唐大劍家。之所以先去小的,再去大的,是因爲唐紅軍和唐二劍住一起,必須先看望爺爺啊。
糖果兒坐在車裡朝目送他們的黃湘寧揮手,直到看不到了,才收回目光,問唐蓁:“姐姐,媽媽和爸爸腫麼不和我們一起去看爺爺吖?”
唐蓁說道:“爸爸媽媽有其他事哦,沒有時間。”
“喔。”糖果兒乖乖地坐好,問:“他們什麼事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媽媽沒告訴我。”
“小霜知道嗎?”糖果兒問開車的唐霜。
唐霜:“我也不知道,媽媽也沒告訴我。”
糖果兒想了想,說:“爸爸媽媽是要去約會嗎?一定是去約會吧,他們經常這麼幹。”
唐霜和唐蓁其實知道,但不能說。
與此同時,另一邊,目送唐霜開車走遠後,黃湘寧回到屋裡,找到在收拾東西的唐三劍,說:“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唐三劍深深吸口氣,臉色很不好,說道:“都在這,走吧。”
他手裡拎了一個大大的手提包,昨晚黃湘寧的那個藍色文件袋就在裡面。
車庫裡還有沃爾沃,唐三劍準備坐駕駛位,黃湘寧擔心他精神狀態不好,說道:“我來開車吧。”
“也好。”唐三劍沒有猶豫,直接坐到了副駕駛位上。
車出了院子,行駛在校園裡,黃湘寧見氣氛有些沉重,說道:“李院長昨天打電話來說,姜昕一個禮拜前就盼望着我們去,她心情很好。”
唐三劍聞言,沉默片刻後說:“那就好,她的精神狀況還好嗎?”
黃湘寧放慢車速,緩緩出了粵州大學校門,轉彎駛上了馬路,說道:“李院長說,比去年好多了,下半年就突發了兩次,飲食起居都很好,很有規律,入冬以來,每天早上和中午都會到花園裡散散步,晚上還會繞着操場跑兩圈。她現在也在學畫畫呢,據說已經像模像樣了。”
唐三劍臉色好了不少,說道:“本來就心靈手巧,學什麼都快。”
黃湘寧:“那是當然,她畫了一些,這次我們去,她想送給我們,嗯,送給糖果兒。”
不確定地問:“可以嗎?”
唐三劍想了想,說:“當然可以,她是糖果兒的媽媽,只要她想,都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