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尚華滿臉堆笑的表情加上婉轉流長的話語,邱越民哪還能不察覺出點什麼事?
只是沒有確定的事不能當真,再說,邱越民也不願往那方面去想。
但慕容尚華社會上打滾了二十幾年,現又是商界名人,億萬富豪,什麼大風大浪他沒見過,察言觀色,老謀深算早就刻了他的骨子裡。此時他見邱越民感知一二,左右不定,正是思想的薄弱期。於是抓住機會繼續道:“越民,你覺得慕容伯伯怎麼樣?”
邱越民被慕容尚華問的一愣,沒想到他會有此一問。
“很好,心地善良,爲人隨和,雖然有錢但沒有架子。”
對於這個答案慕容尚華很是滿意,他和藹的一笑,又接着道:“那既然這樣,你一定不討厭慕容伯伯咯?”
“當然,我對慕容伯伯只有感激,我很謝謝你出錢出力替我照顧媽媽。”
“照顧你媽媽是理所當然的,這個先不說,既然你不討厭我,我們又都合得來,不如我收你做乾兒子!”
不只邱越民,病牀上的邱媽媽也是一驚,沒想到,慕容尚華竟說的這般直接。
邱越民呆呆的望着慕容尚華那面帶笑容充滿期盼的臉,過了幾秒,他僵硬的臉上現出淡淡的冷笑。“慕容伯伯,謝謝你的好意,只不過,我有爸爸了。”
慕容尚華以爲邱越民是擺客氣,又接着勸道:“沒關係,我說了,是收你做乾兒子……”
邱越民搖了搖頭,冷笑道:“我說了,我對你只有感激。”
邱越民那冷酷的眼神告訴了慕容尚華,他是認真的。慕容尚華頓時尷尬無比,原本以爲邱越民見自己要收他做乾兒子一定會興奮異常,就算爲人沉穩冷靜,應該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畢竟,這世上想喊自己叫爸爸的人多的是。
但沒想到,邱越民竟如此果斷的拒絕。
邱越民知道現冰冷的尷尬氣氛,整個病房裡,凝固了幾分鐘。邱越民感覺渾身不自,腦袋裡也亂哄哄的,和邱媽媽說了聲便出去了。
走出門的一剎那,邱越民調整了表情,對慕容尚華客氣的說道:“慕容伯伯,讓你這個大富翁整日的照顧我媽媽,真是費心了!”
“我……”慕容尚華仰着頭回着邱越民,才吐出一個字,邱越民便消失病房門處。
……
“什麼!有這種事!”
張洋激動的將酒杯狠狠的往桌上一放,無比興奮。他望着眼前滿臉愁眉的邱越民,心裡早已經數落了他十次次。有億萬富翁收你做兒子,你不但不高興,還板着個臉,這不是不知好歹嗎這是。
邱越民端起裝的滿滿的酒杯,一大口往嘴倒去,飲完之後,雙眼盲目的盯着下前方。
張洋橫了邱越民一眼,道:“越民啊,你要想清楚啊,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那慕容尚華不是說了嗎,他只是收你做乾兒子,又不要你怎麼地怎麼地。你答應了他,這對你是多大的幫助啊!你至少要少奮鬥三十年,不,不對!是這一輩子都不用奮鬥了!”
邱越民斜着眼睛朝張洋望去,桌上扯下一小卷衛生紙遞給了他,道:“先把口水擦了。”
邱越民這一說,張洋這才感覺到下巴處全是從嘴角流出的口水,怪不得連上衣都溼了。他接過衛生紙,忙擦了擦,邊擦還邊道:“越民,別意氣用事,你好好想想,現你家裡條件困難,連學校的資料費都是潘老師給你墊的,你認了這個乾爹,不僅可以幫你支付學費,還能改善你家裡的條件。信不信他哪天一個高興,送你一個存摺,那你不得吃喝好一陣啊!”
“吃好喝好?虧你說的出,我是吃好喝好了,可我就沒媽了!”
“這你不用擔心啊,如果真的如你想的那樣,慕容尚華愛上了你媽,你媽不是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嗎?”
“少給我放屁,誰稀罕那好日子!”
“稀罕的人多了,越民,你就答應他!大人的事我們管不着,如果你媽也愛上了他,你也攔不住,既然這樣,倒好不如就認他做乾爹。以後你就是億萬富翁的兒子,兄弟幾個跟着你也沾光啊!”張洋嘰裡呱啦的說着,口水又從嘴角流了出來。
“我說張洋,我是來找你談心的,你倒好,成了慕容尚華的說客了。”
邱越民狠狠的張洋臉上瞪了一眼,接着又把手向桌上的衛生紙伸去,這次張洋趕了前面,一臉堆笑的笑道:“嘿!這次我自己來。”接着急忙扯下一條,狂擦從嘴角流出口水。
邱越民知道張洋愛財,這事恐怕沒法和他溝通,他抱起酒瓶往嘴裡灌去,猛灌了一大口才停下來,無奈的說道:“爲什麼這些天竟遇到些煩事!”
見邱越民這個樣,張洋知道他的心情糟到了極點。和他認識這些年,有哪一次見他這樣煩躁過,換作平時,遇到不開心的事,他當着我們的面也會強露笑臉,頂多一個人的時候獨自傷悲。今天到好,破天荒的找人談心,真是奇了怪了。
張洋感覺到,邱越民心裡一定還有其他的事。
果然,邱越民晃着腦袋,呆呆的望着天空,自語道:“爲什麼……爲什麼會這個時候說喜歡我……”
邱越民雖然很小聲,但旁邊的張洋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張洋剎是好奇,邱越民這傢伙好幾年沒女孩對他表白了,今兒個是怎麼回事?老天爺瞎了眼了?不只有億萬富翁認他做兒子,還有女人說喜歡他?
張洋疑惑的盯着邱越民,好奇道:“越民,誰喜歡你啊,怎麼回事,和哥麼說說。”
邱越民把張洋約出來就是爲了訴說心的煩惱,張洋既然感興趣,邱越民便與張洋邊喝着酒邊把趙白丹向自己表白的事一一告訴了張洋。
初聽有女人向邱越民表白,張洋倒只是驚訝,但後來得知那女人居然就是趙白丹後,張洋的神情不得不用震撼來形容了。
邱越民察覺到張洋的不正常,問道:“你怎麼了?”
張洋怕被邱越民看出破綻,假笑了幾聲,道:“沒,沒什麼……真,真是有趣啊,半個月前,你們還給對方一人甩了一巴掌,沒想到,她居然喜歡上你了。”
“哎,我也是想不到啊。”邱越民微微一嘆。
“越民,那你喜歡她嗎?”張洋試探道。
邱越民想了一會,長長的吐了口氣,道:“喜歡,其實從認識她起,我就蠻欣賞她的。雖然看不慣她的性格,但她有時候還是蠻可愛的。”
“是嗎……”張洋的聲音略顯低沉。
這時,邱越民又舉起了酒瓶,道:“張洋,你說,我該怎麼辦?我現能接受她嗎?就我現的條件,現的處境,我還有心思去談戀愛嗎?”
張洋像是感覺到邱越民的苦惱,也學他的直接舉起了酒瓶,向嘴裡灌去。
邱越民仰起頭,與張洋一同灌着酒。
直到倆人都猛的把酒瓶裡的酒喝光,張洋重重的放下酒瓶,同時,眼角閃過一絲奸意,道:“越民,你的想法沒錯,你和她根本就不可能。趙白丹不瞭解你的家庭情況,如果讓她真正的瞭解到你家裡的樣子,恐怕她就會害怕了。”
“是啊,我也是擔心這點,畢竟,我不想讓彼此尷尬。”
張洋又笑道:“要是你認了那億萬富翁做爹,恐怕情況又不同了噢!”
“去你媽的,我有爹!”
邱越民瞪了張洋一眼,接着將頭偏過去,眼神漸漸的淡了下來,道:“要是趙白丹不嫌棄我家裡的情況,我到是覺得,和她一起還蠻好的。”
“行了行了,少美了,天下哪有那麼多順心的事,要人人都順心,街上就沒這麼多人到處奔波了。”
邱越民苦笑一聲,將喝光的酒瓶一拋,嘆了口氣,同時道:“好了,不和你扯了,我得回家了,這時候,我爸也快回來了,希望他今天沒喝多才是……”
……
邱越民穿過了幾條黑黑的巷子,終於來到自家門前,接助月光,他從遠處看見家的窗戶烏漆麻黑,心想爸爸還沒回來。
剛邁出步子踏進院子,就看見斜前方一慢慢移動的黑影,邱越民現他時,他也看見了邱越民。
那黑影確認了從前方而來的人是邱越民後,像似十分興奮,急忙跑到邱越民面前。
邱越民望過去,猛的叫道:“趙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