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見得虎炎刀插入石墩,釋放而出的炎陽之力徹底的隔絕了宣泄而出的氣浪,黑袍老者不禁暗吐口濁氣。旋即身形一動,便是後撤出身形。
而此時,在雲羽手持虎炎刀插入石墩之時,石墩內部的七個凹坑之中忽然間流竄起一陣陣恐怖的地煞之氣。灰黑色的地煞之氣如同岩漿自凹坑之中涌動,充滿了陰森可怖的氣息。
嗤嗤!
霎時,地煞之氣涌動而起,意圖衝破虎炎刀的封鎖而蔓延開來。但在觸及到那層火焰光幕之時,卻是瞬間被灼燒殆盡,化作一陣灰黑色的煙霧退縮回去。
一行人見得這一幕,不禁目露驚震的瞪大了眼眸,緊緊的望着石墩前持刀鎮壓的雲羽。對於地煞之氣的恐怖,作爲伐經境的強者他們也算有所耳聞,那等可怕的邪氣即使是煉神境強者也不敢輕擼其鋒。而此時,雲羽卻是僅靠着一把靈器之刀便是將之恐怖的地煞之氣給徹底鎮壓。因此,其餘幾人的心中皆是忍不住的爲之驚顫。
而看那如同岩漿涌動的地煞之氣,他們更是不難看出,此處的地煞之氣的濃郁程度甚至超出了他們的預計。
此時,雲羽雙手擒握虎炎刀刀柄,體內的異石力量早已經調動起來,源源不斷的匯入虎炎刀中,竭力的鎮壓着地煞之力。
隨着石墩之中的地煞之力的涌動,雲羽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一股股磅礴的力量自其中衝擊而出,如同一柄柄大錘在狠狠轟擊,攜帶着沉重的力量而來,震得他的手掌都是忍不住的一陣發麻。
大約半柱香之後,那急速涌動的地煞之氣方纔迅速的淡薄,旋即如同潮水般回縮而去。轉瞬之間便是消失不見了蹤跡。
隨着地煞之氣的消失,旋即,雲羽便是清楚的看見,那原本堅硬如鐵的石墩突兀的開始龜裂,瀰漫起一片片蜘蛛網狀般的裂縫,佈滿了石墩之上。
“七星連鎖陣告破,地煞之氣歸隱,小友,可以收手了!”
看着石墩的異樣,黑袍老者雙目一凝,旋即驚喜道。
聞言,雲羽深吸口氣,雙臂用力便是將之虎炎刀從中抽了出來。與此同時,如同洪潮般的力量也是迅速回收。
“啵!”
驀然,只聽一聲脆響,原本隔絕在石墩之上的火焰光幕也是瞬間應聲而碎,譁然一聲化作靈氣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咔嚓!
緊接着,在衆人的關注之下,石墩也是在一聲脆響之中應聲而裂,驀然化作一堆齏粉消散而去。
轟隆隆!
旋即,一道劇烈的震盪猛然爆發,使得此處地脈不斷的開始劇烈搖動起來,如同地震一般。
咔咔咔……
而後,在雲羽等人那駭然的目光之下,只見原本的石墩矗立之處的地界,忽然間開始龜裂,堅硬的地面向着兩旁收縮,露出了一道深邃狹長的縫隙口。
雲羽雙目如炬,電射而去,瞬間便是看得清楚,那顯露而出的縫隙口之中敕伏着一道深邃的幽黑通道。通道延綿之下,向着地界之下傾斜而去,如同先前一路
走過的地下階梯一般。
“這是……寶藏通道麼?”
見得那處突兀露出的狹長通道,一名伐經境初期強者不禁驚疑不定的呢喃道。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旋即不約而同的將尋問的目光投向了黑袍老者。頓時,後者不禁輕輕點頭,道:“往下走,或許便是寶藏,但也或許……會封印什麼絕世兇物。”
“什麼?”
幾人聞言,不禁莫名心驚,紛紛瞪大了眸子看向黑袍老者。絕世兇物?他孃的不會是開玩笑的吧?
“呵呵,當然,也或許是老朽感覺錯了!”察覺到幾人的情緒變化,黑袍老者輕笑而過,道:“走吧,既然來了,不下去看看總會感覺到不甘的。”
說完,黑袍老者不曾遲疑,率先跨入了通道,順着階梯向下而去。
其餘幾人相互對視一眼,旋即咬咬牙,不約而同的向着下方而去。緊隨在衆人身後,雲羽深吸口氣,收斂了所有鋒芒虎衝而下。此刻,在通道出現之時,他體內的神秘力量已是變得愈加暴動,好似即將失控一般。
刷!
一行人的速度快如閃電,近乎眨眼睛便是消失在了通道口。旋即一路蜿蜒直下,向着最深處疾掠而去。
順着通道而行,雲羽便是察覺到,這條地下通道的路線與之地面上的地脈方向是完全一致的。因此,在走進通道之後,他們便是想也不想,順着地脈的方向一路直通到底。
不久,十數分鐘之後,疾掠的一行人忽然間便是察覺到前方的視野陡然寬闊,旋即一處腹地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之中。繼而,從那腹地之中,隱約傳來了一道猩紅如血的閃爍光芒。
刷!
一行人見狀,不禁神色一凝,旋即速度陡然加快,如風般竄進了腹地之中。陡然,腹地之中的一幕清楚的陷入了衆人的視線,清晰入目。
“嘶!”
霎時,在見得腹地之中的一幕時,衆人不禁狠狠的吸了口氣,目露驚震的看着其中。
跨步走進腹地,雲羽陡然擡頭目視,最先看見的便是腹地口矗立的兩座石獸雕像。兩丈多高的石獸蹲坐在地,咧着猙獰的血盆大口,虎視眈眈的望着腹地口。那兩雙散發着猩紅光澤的獸眼虎瞪着,宛如擇人而噬一般。而先前所察覺到的猩紅光芒便是從這兩隻石獸的巨眼之中釋放而出。
目光錯過石獸,便是落於了腹地之中接連擺放着的近百架鐵木支架!這些鐵木支架高約過丈,足有九層,每層之上都是擺滿了各色各樣的精緻瓷瓶。而看那些瓷瓶上貼着的金紙貼條,無一不是各類丹藥的名稱。
“凝血丹、凝元丹、洗髓丹、渡厄丹、玉清丹……”
目光一一掃過這些瓷瓶上的名稱,雲羽駭然發現,這些丹藥的品質無一不是上上之品。甚至,其中還有着許多的奇異丹藥是他從來都不曾聽聞過的。
“我的娘誒,這麼多的丹藥,簡直超過了老子這輩子見過的數百倍了。”看着腹地之中不下千餘瓶的各類丹藥,一名伐經境中期強者不禁失聲驚歎。
“咕嚕!”
隨着那人的驚歎而起,其餘人也是忍不住的暗暗吞嚥了口唾沫,看向腹地之中的鐵木支架盡皆忍不住的舔了舔嘴脣,只覺是有些乾澀。
“這該怎麼分?”
許久,一名伐經境初期忽然間轉過目光,投向了最前的黑袍老者問道。
霎時,聽得那人的詢問,原本尚還驚歎不已的其餘幾名伐經境強者也是紛紛轉過頭來,目露驚疑的看着黑袍老者。這一路而來,他們都是緊步隨同在其身後,卻並沒有出過什麼力氣,以至於他們根本沒有過多的話語權。
而若是按照先前約定算來,出力多的便佔據越多。那麼,他們這些未曾出力的,可就一根毛都沒得,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黑袍老者與之雲羽二人均分。畢竟,在破解此地封印之時,也唯有他二人出力。
見狀,黑袍老者深吸口氣,竟也是不知該作何回答。若是真的按照當初約定的那般來算,那他恐怕將會在瞬間惹起衆怒,成爲衆矢之的。屆時,即使他實力強悍,也是無法抗衡住這羣紅眼的惡狼。
但是,如果就這樣憑空讓出利益,卻着實讓人揪心。畢竟,這麼多的丹藥若是讓出七八分,那可足以等同於挖穴掏心般疼呢。
‘媽的,早知道這路上這麼太平,當初老子就不該邀請這麼多人來。他孃的!’
此刻,饒是黑袍老者心性強韌,在這等糾結時刻也是忍不住的暗地裡罵娘。
“前輩,同行一條船,還請您能夠慎重考慮!”
這時,看着黑袍老者久久沉默不言,頓時,那六名伐經境強者不禁紛紛沉下了臉色,滿目冷銳的緊緊凝視着前者。顯然,他們也是察覺到黑袍老者的心境變化,以至於從而擔憂起來。
霎時,隨着那人的話語傳出,六名伐經境強者不約而同的開始戒備起來,各自腳步輕動,將之黑袍老者瞬間包圍在了中間。若是後者當真在此時翻臉,他們將不遺餘力的同時出手。
面對着這麼多上品丹藥的誘惑,已是足夠讓得他們爲之拼命。即使眼前的黑袍老者實力強勁,他們也是不惜一戰。而看他們那逐漸猩紅的眼眸,想來即使是面對着煉神境強者,他們也是會毫不畏懼。
看着這羣人在瞬息間聚攏而起,與之黑袍老者並肩站立的雲羽不禁微微皺眉。對於此刻出現的變故,他倒是感覺到有些出乎意料。
不覺間,雲羽的手掌緊了緊虎炎刀的刀柄,體內氣元流轉,一縷縷凜冽的氣息自刀鋒中閃爍起來。面對着六名紅眼的伐經境強者,縱使手擒虎炎刀,他也不敢爲之輕視。
“前輩,你怎麼看?”
在這氣機凜冽的時刻,終於,一名伐經境中期強者虎步踏出,氣勢凌厲的直指黑袍老者問道。
刷!
隨着那人喝問傳出,餘下的幾名伐經境強者也是不約而同的跨步向前,渾身氣勢凜冽的向着黑袍老者匯聚而去。那近乎碾壓的氣勢磅礴而出,讓得周遭的空氣都是迅速的氣爆而起,延綿不絕。
霎時間,場中的氣氛陡然凝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