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誠單手持劍,另一把劍已經從手中跌落,持劍的手在不停的顫抖,這是用力過度過後的症狀。
小老頭吳明的身影也在其中顯現。
“怎麼可能?”
牛肉湯驚呼一聲,對這個結果十分不可置信。
公孫蘭則是嚥了口口水,雖然也對此結果非常不可置信,但是和徐誠相處已久,對徐誠深不見底的功力也有所瞭解,並非不能接受。
吳明看了看自己,真是前所未有的狼狽,自他出生以來,到如今高齡。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狼狽過。襤褸的衣衫猶如破布掛在身上,滿身塵土猶如乞丐。以前敢拿劍指着自己喉嚨的人已經全部死了,而眼前這個人,吳明知道,他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讓他死了。
吳明從牙縫中艱難的擠出一句話:“我輸了。”或許到現在他自己還不能相信自己的失敗。說出這句話,心中頗有種‘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的無奈。
徐誠收起收劍入鞘,微笑道:“我贏了。看來你不能從我這裡要走任何人了。”
牛肉湯揉了揉眼睛,確定眼前看到不是幻覺後,縮了縮脖子,有點不敢面對徐誠,生怕徐誠報復她剛纔不禮貌的仇。
一陣掠空聲傳來,徐誠等人轉身望去,正是趕來的謝淼兒和蘇璃二人。
蘇璃看到被劍氣勾起千溝萬壑的山峰,急忙閃身到徐誠身前,抓住徐誠左看看右看看,緊張的問道:“小橙子,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徐誠微微一笑,安撫住了蘇璃,笑道:“好了,我沒事。別緊張。”
蘇璃鬆了一口氣,說道:“沒事就好。”
徐誠瞪了蘇璃一眼,說道:“我沒事,可是你有事了。”
蘇璃一愣,美眸中滿是疑惑,問道:“我有什麼事兒?”
徐誠佯裝惡狠狠的說道:“都已經拜堂成親了,你居然還敢叫我‘小橙子’,現在要叫夫君,明白嗎?再敢叫我‘小橙子’,我就要家法伺候了。”
蘇璃白了徐誠一眼,絲毫沒有在意徐誠威脅性的話語,捂着嘴輕笑一聲,說道:“哼哼,我就是喜歡叫你小橙子,怎麼樣。小橙子,小橙子。”
舉止之間,新婚少婦的嬌媚和少女的甜美一覽無餘。徐誠微微一笑,暗道:等晚上,有你吃家法的時候。看你到時候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謝淼兒輕輕推了推蘇璃,指了指小老頭吳明和牛肉湯,蘇璃似乎纔想起來還有人在,俏臉微微一紅,又變得威嚴起來,對謝淼兒和公孫蘭吩咐道:“淼兒,蘭兒,帶吳明老丈和牛肉湯姑娘下去休息。吩咐醫師給吳明老丈療傷,在叫廚房煮幾個好菜送去。”這時的她纔有幾分高門貴婦的雍容和知性。
公孫蘭望了眼吳明,見他依舊有些發愣,對周圍的一切似乎毫不在意。這纔跟着謝淼兒領命而走。牛肉湯走過徐誠身邊時,依舊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等衆人離開,徐誠和蘇璃也不急着走,相互依偎着看着周圍的風景。
“公子,公子,牛肉湯來啦。”
一個活潑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徐誠撫琴的動作,蘇璃也停下舞劍的動作。侍立在一旁的謝淼兒見徐誠的琴聲停頓眉頭一皺,見謝淼兒臉上的表情,公孫蘭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是在幸災樂禍。
牛肉湯端着一碗湯蹦蹦跳跳的跑過來,胸前的碩大也跟着跳動,雖然是這樣,可是手中的湯卻一點也沒用撒出來。
牛肉湯重重的將手中的湯放在徐誠前面,有些氣喘吁吁的邀功道:“公子,快嚐嚐,讓你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牛肉湯。”也不知她說的是自己還是碗中的牛肉湯。
自從徐誠和小老頭吳明一戰後,吳明留下武學離開。而牛肉湯不知道是爲了和公孫蘭鬥氣還是其他原因,自願選擇留了下來。給蘇璃和徐誠當侍女。
徐誠和蘇璃拿起湯匙喝了一口,味道香濃醇厚,鮮美異常,帶着一點點甘醇的滋味。難怪牛肉湯對於自己煮的牛肉湯如此自信,這味道確實是徐誠幾個世界喝過最好的牛肉湯了。
看着衆人回味無窮的樣子,牛肉湯頗有些自得的說道:“哼哼,我就說了吧,你們的廚子做的牛肉湯和我的比起來,只能用來用來喂狗。”
蘇璃抿着嘴微微一笑,公孫蘭幸災樂禍的看着牛肉湯,徐誠和謝淼兒則是臉一黑。徐誠還未說話,謝淼兒的拳頭已經砸到了牛肉湯的腦門上。
牛肉湯一聲痛呼,驚聲叫道:“你幹嘛?好痛的啊。”捂着被打的腦門不停的揉搓,徐誠等人可以看到,上面已經變得通紅通紅,謝淼兒那一下,當真打的不輕。
謝淼兒依舊是冷淡的說道:“沒什麼,看你不爽。”
對於如此回答,牛肉湯當然不可能滿意,咬牙切齒的說道:“你!”
“嗯?”聽到牛肉湯的語氣,謝淼兒一聲冷哼,握住了手中的劍。
形勢比人強,牛肉湯只好悻悻的說道:“沒事,沒事。你開心就好?”
公孫蘭見此毫不掩飾的大笑起來,更多的是對於牛肉湯的嘲笑。
這其中又少不了一番兩個女人間的爭鬥。
夜晚,徐誠剛剛從蘇璃房間出來獨自一人坐在亭子中。四周寂寥無聲,唯有晚風輕輕的吹拂,徐誠手中的琴音卻亂了。
一到聲音傳來:“你的心已經亂了,琴音也跟着亂了。”
徐誠嘆息一聲,撫過琴絃,將琴放在一邊。看着鍾靈說道:“是啊,心已經亂了,琴也就彈不好了。”
鍾靈倚着一根柱子,問道:“還在爲意境的事情煩躁。”
“嗯。”
徐誠點點頭,起身走到鍾靈身邊望着清波盪漾的湖面,悠悠的晚風悄悄吹散了徐誠的憂愁。說道:“沒想到最後還是隻能走最後一條,也是我最不想走的路了。破鏡重修嗎。。。”最後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
鍾靈側頭看着徐誠,說道:“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但是窮則變,變則通,通則達。小誠,到了該選擇的時候了。”
徐誠深吸一口氣,說道:“嗯!破鏡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