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等到下個月的十五?莫卿卿漸漸靜下心來,點了點頭,洛天澈說的也的確是沒錯。什麼事情只有等到下個月的十五纔好說了。
小白球面積太大,看着它家主人擠進了屋子裡,本來也想着一同擠進去的,卻是被無情地拒絕在了門口,它欲哭無淚。
“嗷嗚,主人,你這樣是不公平的。”小白球伸出爪子拍打在門上,控訴着,可惜縱使它這麼叫着,屋子裡的人也沒有半點動容。
聽着外面那嚎聲,大的真的是有些刺耳。
莫卿卿皺了皺眉頭,真是老鬱悶了,這條龍要不就不出現,一出現就來搶自己的男人,真是讓她鬱悶了。她抓住了洛天澈的衣袖,“天澈,別理外面的傢伙,真是黏人。”
洛天澈無奈一笑,但是心情還沉侵在自己有孩子的上面了,無法忽視這樣的心情,很開心,很滿足,甚至還非常奇特。他就要當爹了,這是他第一個孩子……
“卿卿,你別動氣,小心你肚子裡的孩子。”他扶着她,將她強行扶着到了榻上坐下,那一臉緊張的模樣,讓莫卿卿忍不住朝天翻白眼。
“瞧你緊張的。”莫卿卿推了他一把,門再次被踢響了。
“嗷嗚,主人!”大概是那條龍還是不太願意死心的樣子,竟然用龍尾巴來帥打門。以前的小白球可真是不敢這麼做的,如今突然回來了怎麼變得如此殘暴了?
莫卿卿皺了皺眉,“天澈……”
洛天澈也有些煩惱,站起身來走了出去,門外蹲着一隻格外無辜至極的龍,渾身金色的鱗甲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他輕嘆口氣,“你縮小再進來。”
小白球一聽,當即雙眼發亮,一個勁地點頭,忙擠入了屋內,只是它的頭剛剛竄入了門內,它的脖子就被卡在了門上。
“縮小!”洛天澈覺得自己總有一天耐心會全無,這隻龍總是有氣死人不償命的功能!而他,卻又似乎太縱容了。
小白球委屈地撇了撇嘴巴,趕緊縮了身子,蹦躂着進了屋子裡。
莫卿卿看着這隻活寶,真是笑的肚子都疼了,小白球真是……太可愛了。
門關上了,小白球老實地坐在軟榻的一個小角落裡,低着頭,貌似在自我反省。
“天澈,你過來。”莫卿卿掃視了這小傢伙一眼,隨即招了招手。
洛天澈將門上了鎖,走到了她的身邊坐下,“怎麼?”黑眸裡倒映的是無盡的溫柔光芒,格外亮眼。
在他那樣專注的目光下,莫卿卿的心裡暖暖的,她下意識地伸手握住了洛天澈的手,微微垂下了眼簾,“天澈,我想救你娘。”
洛天澈的手驀地一僵,隨即無奈一笑,“你在說什麼傻話,你明明知道我娘是救不回來的。你該知道……”
“不,可以的,真的可以的,你相信我。”莫卿卿一把打斷了他的話,“真的可以救回來,那花凝雪手中的劍就是你孃的劍,那把劍必須要弄到手!”
聽到這麼說,小白球忽然擡起了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嗷嗚,我要去弄到手!”
難得見這傢伙如此自告奮勇,莫卿卿和洛天澈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匪夷所思的光。
洛天澈不說話,莫卿卿卻先於洛天澈問出了口,“你何時變得如此大膽了啊?你確定你要去?”
“嗷,別小看我,女人!什麼劍,我幫你們偷來!”小白球甩在尾巴拍着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不過是偷一把劍而已,這有何難的呢?
“不了。”洛天澈卻是一口回絕了,“這劍,既然是我母妃的,我親自去要。”
***
花凝雪得了一條龍,格外開心,雖然這條龍不如別的龍那般威武,可是總歸還是一條龍,對自己很重要的一個夥伴。
她無聊之極,用草來逗弄一下這隻龍,這隻龍除了兇悍之外,還有可愛的一面。
這時候,身後傳來了漸漸靠近她的腳步聲,她猛地轉過身去,卻是發現不是自己期待的人,她以爲自己拿出那把劍後,自己期待的那個男人會來找自己呢,竟然沒有?
夜擎蒼一身紫色的錦袍,目光似乎透過她看向很遙遠的地方,這個女子,有些眼熟的地方,他一直就覺得奇怪,今日這場大選讓他有了一些過去的印象。他緩緩靠近這個女子。
“你有事?”花凝雪略帶不解地看着他,他正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似乎要把自己給生吞活剝了一般,這般讓人覺得可怕。她忽然覺得背脊有一陣冰涼!
“是你,你別以爲我忘記了你!”夜擎蒼忽然降低了幾個音調,冷冷地看着她,“你和你爹離開龍族,就以爲可以逃過我的恨意了嗎?”
花凝雪被嚇了一大跳,哪裡知道這個人話裡的意思,瞪大了眼睛,“你……你在說什麼……”
“花凝雪,恐怕你還不知道,你爹是尊者身邊的四大護法之一吧?當年,殺害了我爹孃的兇手!”夜擎蒼在那麼一剎那間腦海裡不斷迴旋着過去的回憶,這個女人,都是這個女人!不,都是這個女人的爹,不然他也不會淪落到如此家破人亡的地步!
花凝雪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卻是在猝不及防的時候被他一把抓住了喉嚨,她的纖細的脖子在他那樣的大掌下,一手就能握斷似的。她一眼看進了他那充滿殺氣的雙眸中,心突突地跳起來。
這個男人……看着自己是滿眼的殺氣!
紅纓此刻忽然飛身而來,瞧見了眼前這樣的場景,驚訝地喚了一聲:“主子,不要衝動。”她說的是實話,這真的不該衝動,明日就是龍族大選真正的開始了,明日各色厲害人物聚集,這樣的時候,她猜測着這個女人的爹肯定會出現。
尊者也必定會出現,如此重要的時刻,絕對不能夠讓夜擎蒼髮生任何的意外。
夜擎蒼的紫色眸子裡被嗜血的紅色所染,目光陰沉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看,恨不能現在立刻掐死她,可是紅纓說的也的確沒錯,現在不可衝動。明日是最關鍵的一天,這尊者必定會出現不說,還有他手下的四大護法,他並不知道其中一名黑護法已經死了。
“滾!”夜擎蒼猛地將手中的女人一甩,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
被甩在了地上的花凝雪捂着鼻子,痛苦的呼吸着,這個男人真是太可怕了!她怎麼都不想去和這樣的男人有任何的交集,之前對他出言不遜,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真是太不怕死了!
“紅纓,走。”夜擎蒼冷冷地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痛苦的女人,轉身走了出去,表情陰冷地可怕。
紅纓同情地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嘆口氣,隨即跟隨着夜擎蒼走了出去。如果可以,剛剛她倒是希望夜擎蒼把這個女人給掐死,不知道是爲什麼,也不知道出於怎樣的心裡,只是一想到夜擎蒼的父母是被她的爹所害死的,她的心裡就感到了痛。
兩人離開後,花凝雪捂着脖子,緩緩坐起了身來,眼裡帶着幾絲怒意,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爹爹曾經在龍族擔任着怎樣的角色,更不知道竟然造成了這麼大的罪孽。她一直覺得自己的爹爹是無比厲害善良的人,她崇拜他。
一雙黑色的靴子停在了她的眼前,她熟悉而期待的男音忽然響起,“你沒事吧?”
花凝雪的心猛地一跳,擡頭來看向他,那張在她的夢裡魂牽夢縈了許久的臉,如今居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她的心突突地跳着。
“天……天哥哥。”
“以後你還是改稱呼吧。”洛天澈也不出手將她扶起來,站的離她有一段距離,他對這個女人,真的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你搶走了我孃的劍,不要以爲這樣的事情我會原諒你。”
花凝雪的心猛地一沉,看着此刻冷漠地看着自己的男人,那一刻,她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好生陌生,她當初執着的到底是什麼呢?
“天澈……我沒有……”她哽咽着想要解釋,可是發現這樣的解釋很蒼白無力。
洛天澈冷笑了一聲,“或許你沒有,但是你爹也許有呢?把劍還給我,我們便毫無瓜葛。”他從來沒覺得自己和這個女人有任何的瓜葛,可是這個女人卻總是自以爲是,這樣的女人讓他覺得很厭煩。
花凝雪緊緊抓着自己的裙角,低着頭,無動於衷。她不願意和他沒有任何的瓜葛!
“嗷嗚,臭女人,還愣着幹什麼呀,小心我咬你!”小白球站在自家主人的肩膀上,看着這氣氛僵持了這麼久都還沒有解決,有些沒有耐心地大吼了一聲。
花凝雪的眼睛已經被淚水所氤氳上一層霧氣,她擡起頭來,看着眼前這已經陌生到自己完全不認識的男人,她緩緩閉上了雙眸,負氣似的把手中的劍抽了出來,狠狠扔在了地上。
“好,從此我們再無瓜葛!”這是她愛的男人,第一個愛的男人,也有可能是她最後愛的一個男人,即使不甘心卻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輸了,輸給的那個女人,卻是處處不如她的女人!
***
“什麼?我不回去!”莫卿卿一聽洛天澈要把自己送回去,她立刻就否決了,她怎麼能夠回去,她要陪在他的身邊。
洛天澈嘆氣,握着她的手,“卿卿,別這樣,你只有回去了我才能放心。”他抓住了她的手嘆口氣,“你要知道,你在這裡我非常不放心!”
莫卿卿搖頭,搖得厲害,她其實也一點都不想待在這裡的呢,可是她絕對不能讓洛天澈一個人在這裡面對這些,最重要的是,明天如此關鍵的時刻,她不能走!
洛天皓那個男人的賬,她還要和他好好算清楚呢。
“你不能趕我走,我需要待在這裡!”莫卿卿是鐵了心地不要離開,可是看着洛天澈那神情比自己更加堅決,她忽然轉念一想,天澈的孃親也還是急需要自己救活吧?
看着她眼神閃爍,洛天澈也不急着去說什麼,只是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裡,用力地擁着,“傻瓜,回去主持大局,國不可一日無君,你可以替我好好處理國事。”
“我怎麼會處理?”莫卿卿撇了撇嘴,有些小委屈地說着。她的確是不會處理啊,要是會處理怎麼可能還在這裡呢。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小子明明知道自己現在這有孕在身的人,長途跋涉很辛苦的啊!
洛天澈的表情格外認真,“卿卿,我會盡快回去的,你要等我。”
最終的最終,莫卿卿還是答應了,她不能不答應,在這裡一來讓他分心,而來也讓夜擎蒼分心。當然,她並不會如此擡舉自己,夜擎蒼也許現在根本不在乎自己了呢。她無奈地嘆口氣。
幾乎是連夜上了馬車,一路上都有洛天澈的人護送着,這期間沒有任何的差錯。
四日後,她成功地回到了離玄國皇宮內。
遠遠的,宮門口就站滿了人,迎接她。她用面紗遮着臉,一面自己的左臉嚇到這麼多人,她在雪絮的小心翼翼攙扶下下了馬車來,在門外等待的衆位大臣紛紛跪下行禮。
飛雪也在此刻迎了上來,“族長,你回來了?皇上呢?”
莫卿卿有些鬱悶地說道:“回宮再說。”她命令了衆人平身後,幾乎是毫不停留地往上次無意去過的祠堂走去。那把軟劍如果真的可以救活他孃親,他一定非常高興的!如果他高興了,自己定然更加高興。
飛雪不解地看着皇后娘娘這副急匆匆的神情,只得跟在其後。
衆位大臣也是一臉莫名,楚墨雲更是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臉深思的模樣,這其中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呢?皇上怎麼沒有一同回來呢?難道……皇上喜新厭舊了?
飛雪一路跟隨着莫卿卿來到了祠堂,祠堂的門緊閉着。
莫卿卿的心裡有些緊張,同時又有些興奮。
“族長,你這是……”飛雪不解了,這族長的表情有些奇怪。
莫卿卿豎起一指放在脣邊,“噓,飛雪,我進去一些時間,你在外面等着我!”
飛雪愣了愣,當即點了點頭。其實她不明白族長這麼神神秘秘的是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