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了一個響亮的巴掌,莫卿卿分外惱怒,瞪着他,恨不得撲上去掐死他。
“你現在再瞧瞧,還有水和吃的嗎?”洛天澈並沒有將她的怒火放在眼裡,只是淡淡地掃視着前方。看着現在的莫卿卿,就想起當年的自己,也正是在這樣一種絕境下,纔會在眼前瞧見自己渴望的東西。
莫卿卿再次看了過去,頓時一愣,發現遠處什麼都沒有。
難道……剛剛的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幻想罷了,而自己只是見到了所謂的海市蜃樓而已。
“好嘛,都是我眼花了不行啊?”她撇了撇嘴巴,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我下次要打回去!”睚眥必報,可是她的代名詞。
洛天澈不置可否地挑挑眉,率先往前走去了。
莫卿卿腹誹了某人一陣,隨即跟上了他的腳步。
“喂,怎麼感覺你好像很瞭解沙漠生存一樣?”她跟在他的身後,好奇使然,讓她想要知道,這小子這些基本的生存本能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洛天澈走了兩步,頓住了腳步,“前年,整整一年陷於這樣的迷途,求生是靠積累的。”他說着便不再答話,往前走去了。現在少說一句話都好,保持體力和水分。
莫卿卿也不再問了,因爲此刻,她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這種痛苦的感覺,比她坐飛機失事還痛苦,身體上的每一寸肌膚似乎都在渴望着水的滋潤,嘴脣乾裂地已經都是血絲了,她已經兩天沒睡好覺了,此刻雙眼裡一定也是佈滿了血絲。身上黏黏的,讓自己覺得噁心難受。
看着天際一望無垠的星空,滿天的繁星似乎就懸掛在自己的頭頂上,可是這樣的美景她再也無心去欣賞了。
她多希望,這裡有一架飛機出現啊……
大概是想的太入神了,驀地腳被什麼夾住了,鑽心的痛直直刺入了自己的腳踝處。
“啊!”她的右腳腳踝被死死夾在了沙土中,血液瞬間沒入了黃沙中。
洛天澈聽到了動靜,趕緊回身過來看,一眼看見了她的腳,皺了皺眉,“這是……防盜用的。”他蹲下身來,小心翼翼地掰開了這東西,便看到了她那滿是血跡的腳。
“什麼防盜用的,這破地方,鳥不拉屎的,還防盜?”莫卿卿感覺腳痛地鑽心,哪裡還有正常思考的能力,咬牙切齒地罵起來,“真是沒有公德心,在這裡放這種東西!”
洛天澈站起身來,瞥了她一眼,“你還能走嗎?”
莫卿卿那噼裡啪啦罵人的話語瞬間停止,可憐兮兮地搖搖頭,她當然走不了了,這樣怎麼能夠走呢?
洛天澈暗自無奈嘆口氣,大概老天是看他過的太滋潤了,故意找了這麼一個人來給他添麻煩。他忽然將背轉過去給莫卿卿,隨即蹲下,“上來吧,我揹你。”
“啊?”莫卿卿呆愣住了,愣了好半會兒,這才趕緊一跳一跳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不然這驕傲自大的男人怎麼會揹她?這可是洛天澈呢,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人呢,怎麼會讓自己陷於如此窘困的境地?
莫卿卿將下巴擱在了他的肩膀上,手環緊了他的脖子,從未有過的一種安心,此刻竟然這麼強烈。
“喂,洛天澈。”莫卿卿忽然叫了他一聲,他雖然沒有應她,可是她知道他在聽,她便繼續說道,“其實你完全可以把我扔在這裡,自己一個人逃出去的,不是嗎?”她想問的很簡單,只是想問,你爲什麼不丟下我走,你爲什麼願意被我連累呢?
洛天澈將她的身子往上拖了拖,勾了勾幹裂的脣,“想知道?”
莫卿卿點了點頭,“想知道,當然想知道。”她於他而言,本來也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他也沒必要爲了自己而把葬身在這沙漠地帶吧?
“那就更加不會告訴你了。”但是,某人總是有氣死人不償命的能力,某人淡淡一笑,給了她一個沒有答案的答案。
莫卿卿有些不爽了,忽然用力勒住了他的脖子,“喂,我告訴你,真以爲姐姐我好欺負呢,也不想想我是誰,想死嗎你小子?”
“別鬧了,你想死嗎?”被她勒住脖子,是有點痛苦,但是如果這個女子不傻的話,不會在這裡把自己給勒死的。
莫卿卿也沒打算勒死他,畢竟他現在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怎麼能夠勒死他呢,勒死他自己又能怎麼走出沙漠呢?
她隨即鬆開了手,但是一擡頭,就發現前方,迎着月光走來了一隊人馬,那是不是人馬,她還不敢確定,於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雙眸,瞬間興奮了,忽而用力拍着洛天澈的肩膀叫道:“天澈,天澈,你看你看,那裡有人哎!”她因爲激動興奮,顯然是不知道自己怎麼叫的洛天澈。
洛天澈頓住了腳步,往前看去,的確是有一隊人馬正朝着這邊而來。剛剛看到莫卿卿的腳被夾,他就確定了,這附近必定是有人居住的,不然又怎麼會有那種東西呢?
莫卿卿立刻朝着遠處大大地招手,一邊招手一邊大叫:“喂喂喂,hello!這裡有人!”
她的嗓門夠大,引來了前面一隊人馬的注意。
——————————————分割線——————————————
莫卿卿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帳篷裡,這是搭起的帳篷,但是帳篷裡東西俱全,什麼東西都有。
她坐起身,發現自己的腳踝已經被包紮好了,她揉了揉腦袋,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她終於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這麼算來,他們是獲救了呢?
那隊人馬也是這裡的居民,當時她太累了,趴在洛天澈的背上睡着了,也不知道自己後來怎麼躺在了這裡。
帳簾被人給挑起了,進來的人換了一身衣裳,穿上了這裡特色的衣裳,窄衣窄袖,但是穿在他的身上就是能夠穿出一番滋味。
他進來的時候,帶起了一陣風颳過臉頰,隨即走到了莫卿卿的身邊坐下,“醒了?”
莫卿卿坐起身來,看向他,點了點頭,“你……你沒事吧?”
洛天澈挑挑眉,“看你還算有良心。這裡離離玄國邊境不是很遠了,他們是生意人,過幾日會起程去離玄邊境做生意,到時候我們可以和他們一起走。”
莫卿卿哦了一聲,低頭,卻是瞪圓了眼睛,她發現自己的衣裳被換了,頓時一臉警惕地擡頭看着他,“喂,我……那個衣服不是你換的吧?”微微眯細了雙眸看着眼前像是沒事人似的男人,他千萬別點頭啊,自己一定想要殺人!
洛天澈的視線非常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她的胸前,眼神意味不明,但是嘴角勾起的一抹邪氣的笑容讓莫卿卿瞧着越發覺得詭異了。
“如果我說是呢?”
“你……你……”莫卿卿瞪着他嘴角邊的笑意,恨不能上去就掐死他,但是很快,她就自我安慰了,沒關係,他們什麼關係啊,反正這小子又不是沒瞧過,“既然如此,反正你得對我負責。”
沒想到她表情能夠轉變地這麼快,洛天澈非常識相地轉換話題,將手中的杯子遞了過去,“喝了吧,這是馬奶,至少能夠解解渴。”
莫卿卿二話不說就接過喝下了,但是很快她就後悔了,心裡悔得淚直流,這東西好難喝啊,簡直是想要吐。
“既然這樣,你就好好休息吧。”他站起身來,準備往外走去,但是腳步還未邁開就被她給抓住了手腕。
“那啥……謝謝你了。”她抓住他的手腕,有些彆扭地說着,這句話是必須要說的。這一次沙漠上的旅途,實在是讓她記憶深刻,深刻到了讓她發覺,也許這既是自己最痛苦的回憶,也是最美好的回憶。
洛天澈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緩緩掙脫了她的手往外走去。心,又一次開始不受控制了。
莫卿卿覺得心情格外好,有一種別後重生的感覺,至少她現在再一次活着了,而且和一個男人一起共患難了。
洛天澈剛走,帳簾再次被挑開了,“莫姑娘,要不要吃點東西?”
熟悉的聲音,莫卿卿一怔,擡頭瞧見了凌風,詫異地瞪圓了眼睛,“凌風?你不是被吹走了嗎?”
“……”爲什麼覺得她說的被吹走這話有些匪夷所思呢?凌風淡淡一笑,“我和王太醫與姑娘和王爺分開之後,就被這隊人馬給救下了,幸而王爺和姑娘沒事。”
“原來是這樣……”莫卿卿哦了一聲,低頭看着自己的腳,怪不得自己的腳現在看上去似乎挺好的,原來是有太醫在呢。
王太醫告訴她,這是皮外傷,過不了兩三天就能好了,因此這些日子,她只要在*上躺着就好。只是有些煩躁的是,自己這張醜臉的人皮因爲風沙和烈日的侵蝕而變得非常脆弱了,自己撕下的時候就已經裂成了幾半,只好用另一張臉來代替了。
三日後,她的傷也成功癒合了。
她這三日在這裡生活地雖然不是非常習慣,可是還是慢慢適應了。只是讓她遺憾的是,整整三天了,那小子就再也沒有來看過她了,每天都是凌風過來瞧她,大概是看看她的情況,便回去報給洛天澈那小子。
今日,凌風照常進來,看着她能夠在帳子裡自由行走,不禁爲她高興,“姑娘能夠走動了?”
莫卿卿微微一笑,轉過頭來點了點頭,“凌風,不要告訴你家主子,對了,告訴你家主子,說我不舒服,頭暈,額……腳也痛,總之,把我說慘點了!”
凌風是聰明人,看着莫卿卿對自己眨着眼眸便能夠明白過來了,隨即給了莫卿卿一個會心的微笑,轉身就去稟告。
莫卿卿滿意地點頭,這小子不錯,值得信賴!
凌風走後沒多久,身後的簾賬再次被人掀開,進來的人腳步有些匆匆,聽着這熟悉的腳步聲,莫卿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慶幸自己的殲計得逞了。
“不舒服?”洛天澈在走入之後,發現了某個自己叫着不舒服的女人此刻正臉色紅潤,樂呵呵地看着自己,他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莫卿卿眨了眨眼睛,故作無辜地道:“怎麼,你不舒服?”說着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一隻手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就伸出摸上了他的額際。
洛天澈對於她的靠近,沒有排斥,但是隻是拉開了她的手,“既然沒事,我還有事。”說着剛轉身,腰際就被身後的女子給抓住了。
她抓的有些緊,身子緊緊靠在他的背脊上,他的身子瞬間僵硬住了。
“喂,你逃得這麼快做什麼呢?我難道會吃了你嗎?”莫卿卿勢必不會將他放走的,今天,一定要親回去才肯罷休!
洛天澈微微皺眉,拉開她的手,轉過身來,“你有話要說?”明明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但是爲什麼總是感覺她似乎懂的很多?
也對,按照莫將軍的話語,這丫頭再過十幾天就十五了,這個年紀是可以嫁人,可以爲人婦了。顯然他已經忘記了,這個丫頭已經和他正式拜過堂了。
莫卿卿雙眸一閃,一把將他拉到遠離門邊,站在門邊他隨時能逃,讓他站的離門遠點比較好。隨即便將外袍給脫了。
“做什麼?”某人雙眸一閃,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這丫頭想做什麼呢,沒事脫什麼衣裳呢?
莫卿卿眨了眨雙眸,卻是用空出來的左手繼續解開自己的衣釦,她在現代是左右手同用的,因此,現在用左手就和右手一樣易如反掌。
看着她仍舊沒有停手,洛天澈淡淡地瞧着她,他倒要瞧瞧這個女人想要做什麼呢?
待她將這沙漠民族的衣裳脫掉後,便看到了她裡面穿着的……露的非常厲害的衣裳。這衣裳,是洛天澈從來沒有見過的,上衣和裙子是分開的,上衣露的簡直就像是肚兜,下身的裙子短的連大腿都遮不住。
他瞳孔微縮,猛地轉身去。
莫卿卿暗自咂咂舌,想不到這小子還是個君子?沒看出來啊,平時瞧着他不是挺小人挺卑鄙無恥的,怎麼這種時候做君子了?她飛快地撕了臉上的易容面具,隨即就將他的身子給轉了過來。
“瞧瞧!”她昂首挺胸,故意將自己雖然小的胸部挺起給他看。雖然小嘛,但是她可是給自己的胸衣裡墊了不少棉花的,現在看上去相當豐滿。
洛天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在那一剎那慌亂了,驀地往後退了一步,可是往後退的同時莫卿卿卻是同時伸手扯住了他的手臂將他一同拉着倒了下去。
莫卿卿是早就預謀好了的,不過是爲了做個實驗而已,她現在發現某人在某些事情上格外可愛,比如現在。
她將他撲倒在軟被上,一臉傲然地坐在他的腰間,“你上次答應過我什麼?”
“什麼?”他盯着她的臉,上次因爲光線太暗淡,沒有看清楚她的容貌究竟好到什麼地步,現在,昏黃的光線打在她的臉上,鍍上了一層銀光,仿若仙子一般。
洛天澈看着她那雙閃爍的大眼,視線下移,很不自覺地停在了她那紛嫩的櫻脣上,喉際不自覺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你說過讓我親回來咬回來的!”她微微眯着雙眸,看着身下的他,覺得這樣的他對自己來說就像是一道美味佳餚,她舔了舔嘴脣,心跳開始加速,想要立刻將他給填入腹中。
這樣魅惑的神情放在她的臉上,竟然一點都不突兀,洛天澈幾乎是反應不過來,就被軟軟的東西侵襲了自己的脣瓣。
她的雙眸裡似乎還倒映着他的臉,兩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她的小舌更是溼滑地闖入他的領地,攻城略地。
意識會在這一刻迷離下去,但是他的理智卻是在提醒着他,不能夠衝動。
莫卿卿沒想到,自己這個沒談過戀愛的女人,還這麼會接吻呢,這種東西原來真的可以無師自通呢!可是下一刻,她就被一股大力給推倒在了地上,一瞬間天旋地轉,她的身子瞬間被壓在了下面。
“莫詩云,你夠了吧?”洛天澈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瞪着她,黑色的眼眸裡似乎隱隱有光在跳躍,那光裡似乎還透着嗜血的意味。如果……如果再一點點,估計他就會掙脫所有的理智,做出一些讓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可是現在,他很慶幸自己清醒了。
莫卿卿沒想到,他眼眸裡的漩渦這麼迷人,竟然能夠將自己吸引入其中,不得自拔。
“你聽好了,我們不可能。”他黑眸裡的光繼續閃耀,可是他好看的脣瓣裡吐出的言語卻是讓莫卿卿那熱切的目光漸漸冷卻,“我只是把你當妹妹。”
“妹妹?”莫卿卿玩味地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字,猛地將他給推開,狼狽地爬了起來,“因爲我和你妹妹同齡?”
洛天澈掃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是,因爲你和語凡同齡。”
這是什麼爛理由?
莫卿卿怒了,忽然拿起一旁的枕頭就砸向他,“洛天澈,我討厭你,滾出去,我不要看見你!”
洛天澈也沒有伸手接她砸過來的枕頭,只是站起身來往外走去,沉默着往外走去,一句話都不說。脣上隱隱的觸感卻在提醒着他,剛剛那一切真不是夢。
莫卿卿撿起枕頭再次朝着他的背砸去,最後只能喘着氣坐了下來,心,在那一刻沉入了谷底。
該死的男人,討厭的男人,可恨的男人!她莫卿卿纔不稀罕他呢,天底下好男人到處都是,幹嘛非要抓着他不放?
所以,她在這一刻,做了一個極爲重大的決定!
翌日一大早,凌風便發現自家主子整個人都像是走神了一樣,自昨晚上從莫姑娘的簾賬裡出來後,王爺就一直處於這樣的狀態,看着十分讓人……擔憂呢。
“風,去讓她收拾收拾,今日可以回邊境了。”洛天澈回過神來,望向凌風。
凌風嚥了咽口水,自己正想跟他說呢,隨即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一封信遞給了他,“王爺,這是莫姑娘留下的信,然後沒了蹤影了。只是屬下看不懂信上的字體。”
洛天澈雙眸一冷,隨即打開了信看,因爲從小就被嚴格要求,因此四國的字體都必須學,對於月上國的字體,他非常瞭解,上面只有草草的幾個字,大概意思就是她走了,再見,再也不見。(月上國的字體就是中國繁體)
“啪”地一聲,他重重將信砸在了桌上,嚇到了凌風。卻見他驀地擡頭看向凌風,“風,我們去找她。”
“什……什麼?”凌風呆愣了好久,都沒有明白過來,這裡這麼大,更何況還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只是那姑娘,獨自跑往沙漠裡面那不是想死嗎?
——————————————分割線——————————————
莫卿卿問這隊救了他們的商人借了一匹馬,這帶隊的人雖然是沙漠上的居民,可是因爲常年和離玄國的人往來,因此說的也是離玄國的語言,他們借了她一匹馬後就沒有再說什麼了。倒是莫卿卿牽着馬出來的時候,碰到了這隊長的妹妹。
女子瞧着她,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是要去哪裡呢?”
莫卿卿看了背後的簾賬一眼,隨即微微一笑問道:“姑娘要去哪裡?”瞧着她也牽着一匹馬,想必也是想要跑路的吧?
女子微微點頭,“我去亞銀國找人,亞銀國在沙曼國的隔壁,我……我喜歡的人在那裡。”說着微微紅了臉。
莫卿卿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那姑娘可否帶我一同去?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她不過是想要逃離這裡,至少現在,她再也不想要看見那個男人了。
什麼妹妹,都是蹩腳的理由,她纔不信。
女子頓時明白了一點,點了點頭,“好啊,我叫安雅,你叫什麼呢?”
“我?莫卿卿。”她微微一笑,看着這個姑娘純真的笑容,便認定了這應該是個善良的姑娘,所以非常放心地跟着她連夜離開了這裡。
安雅對於去亞銀國的路非常熟悉,帶着莫卿卿朝着前方奔去,只是短短一天的時間就到達了。
這沙漠上的國家都是小國,並且特點都是依靠着河流而建,但是他們特有的富麗堂皇是沒法忽視的。
莫卿卿此刻的臉是那張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臉,跟着安雅進了城門,便看到了滿街的人,這裡的人們看上去過的十分開心。
其實在這裡遊玩再離開也不錯,她打算在這裡玩轉一圈後就去遊玩四國,哦不,三國,離玄國不用了,月上國要一定去遊玩。
“卿卿,你先休息下,我待會兒就過來找你。”安雅自從進入城中後就一直四處張望,將莫卿卿拉到了一旁後便飛快地往前跑去了。她的話打斷了莫卿卿對未來的勾勒。
莫卿卿也並沒有多想,點了點頭,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她現在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只是很放心地在原地等待,直到……
直到後腦勺遭受到了一陣重擊,她立刻雙眸一黑,在意識模糊前,她看到了安雅的臉。
“嘩啦”一聲,一陣冷意直直撲向自己的臉上。
莫卿卿的身子瞬間顫了顫,睜開了雙眸,視線模糊了好一陣,都沒有恢復過來,但是再眨眨眼時,還是看清楚了眼前的場面。
她被捆綁住手腳,縮在一個角落,她的周圍坐着無數和她看上去差不多大的姑娘。有些姑娘縮在一旁小聲嗚咽地哭泣,而一個壯闊的漢子揮舞着鞭子便打了過去。
“哭什麼,老子打死你!”那名漢子吐着陌生的話語,讓莫卿卿沒聽懂他在說什麼。但是從這些拿着鞭子的漢子的五官和穿着來看,都是這亞銀國的人吧,五官深刻地很,皮膚也稍顯黯淡。
而正中央,安雅正在和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說着什麼,只是自己聽不懂她們的話語。
“哎呀,又有新的姑娘來了,不過,安雅,這姑娘的樣貌太普通了點吧?”那濃妝豔抹的女人將目光在莫卿卿的身上上下掃了一眼,隨即望向安雅。
安雅笑得格外甜美,“是啊,長相雖然平凡了點,可是這是離玄國的女子,這不是正好符合殿下的要求嗎?”
“哎喲,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啊!”女人微微一笑,隨即拍拍掌,頓時好幾十個姑娘魚貫而入,她們手中都有一個托盤,托盤上放着似乎都是打扮的東西。
“姑娘們都聽好了,待會兒拍賣會就要開始了,把姑娘都打扮好了,好賣個好價錢!”
“是。”
莫卿卿從剛開始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是什麼狀況,但是現在可以確定,自己感覺像是要被賣了的感覺。不是吧?
此時,安雅走到了她的面前,正挽住一抹無害的笑容,“卿卿,你別擔心,待會兒我一定會把你賣個好價錢的。聽說我們王子殿下正好需要你這樣的奴隸呢,真是好啊!”
莫卿卿聽罷,嘴角抽搐了。感情這裡還是低等的奴隸社會,還要販賣女奴嗎?那她……現在是淪爲女奴了嗎?不要吧!
“你爲什麼這麼做?”她皺眉,冷聲質問道,看着眼前一臉無害的安雅,她現在恨不能上前撕爛這個人的嘴臉。
安雅聳聳肩,“本來沒打算的,哥哥說你們是不一般的人,可是哥哥只是說不要惹那個黑衣的男人,沒有說不可以把主意打在你的身上啊?對了,那個人叫什麼來着?不會是你喜歡的男人吧?”
“你……”莫卿卿咬牙切齒,想衝上前去給她兩個耳光,可是奈何手腳被綁縛着,她飛快地就給了安雅一口唾沫,以泄憤恨。
被噴了一臉口水,安雅抹了一臉的口水,一臉嫌惡,惡狠狠地瞪了莫卿卿一眼,隨即轉頭對着那位濃妝豔抹的女人說道:“先把這個打扮了先出去賣!”
ωωω ▪тт κan ▪¢O
女人看了過來,微微點頭。
莫卿卿便被好個人同時給拖着往一處小房間走去,她掙扎着,可是卻終究是無用,手腳都不靈光。她忽然後悔了,自己真是蠢透了,爲什麼之前不先跟洛天澈安全離開了這鬼沙漠再獨自跑路,現在知道後悔了吧,但是即使後悔了也沒辦法挽回了啊!
安雅冷冷地看着她掙扎,嘴角勾了勾,心裡卻在想,王子殿下看到了一定會喜歡的吧?
莫卿卿被他們穿上了離玄國女子的衣裙,大概是想要特別顯示自己是離玄國的人,所以故意把自己打扮成這樣。只是,她感到好笑,她明明是月上國的人,這些人真是沒救了!並且還用一塊麪紗遮了她的臉,將她打扮地像個春樓裡的姑娘一樣。
她看在眼裡,只能氣在心裡,現在,她不能衝動,否則待會兒沒辦法逃跑。
當眼前的簾紗被拉開後,她就看見了下面黑壓壓的都是人,全是男人!
“來來來,各位爺兒,今兒個我們這裡可是來了個離玄國的美人兒,大家趕緊爭取啊!”濃妝豔抹的女人看着下面一個兩個流着口水的男人們,嘴角就要咧到了耳朵處,笑容更是大大地綻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莫卿卿瞧着下面一衆噁心臉孔,心裡直犯怵。
“喂,給你。”身旁忽然有個人撞了她一下,她轉頭一看,發現是個小姑娘,和自己同樣的打扮,她隱在繩索下的手上拿着一把小小的匕首。
莫卿卿懷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是此時此刻,她不能猶豫,隨即跳了跳,故意挨近了這個姑娘,隨即將背後的繩子轉了過去將自己的繩子給割開。
下面的人沒有一個發現這個,而莫卿卿卻是飛快地搶過女子手中的刀將她的繩子給割開了,隨即站起身來,手中搶頓時就掰開。
“砰”地一聲響,子彈直擊那濃妝豔抹的女人的後腦勺,女人瞪得老大的眼睛,身子直直朝着臺下倒去。
下面頓時混亂一片,甚至還有男人尖叫聲。
莫卿卿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往外逃竄出去。
“糟糕,她們跑了!”安雅瞧見了,立刻叫人追上,這到嘴的肥肉怎麼能夠讓他們逃跑呢!
莫卿卿拉着這個姑娘在人羣裡四處奔逃,但是身後的人似乎一直在叫着抓住她們,雖然她並沒有聽懂他們說的話,可是從邏輯上能夠推理出來,絕對是大意是抓住他們。
因爲身後的那羣人,於是周圍的人們也紛紛圍了上來,誓要抓住她們。
莫卿卿暗自咬牙,該死的,這些個多管閒事的人!看來得自己動手了,飛快地就動手左手擊倒一個,右腳踢倒一個,她幾乎是一路暢通無阻地將一路想要阻止他們的人紛紛擊倒在了地上。
“啊,前面有輛馬車!”被拉着的女子忽然指着前面的一輛馬車叫了起來,告訴她。
莫卿卿也瞧見了前面那輛過分豪華的馬車,隨即拉着女子二話不說就鑽入了馬車裡。
剛入了馬車,一把刀就架在了她們的脖子上,這外面看上去這麼小的馬車沒想到裡面這麼大,裡面坐着三個人,兩個黑衣人,被黑衣人簇擁着的是一個金袍的年輕男人。
五官深刻而俊美,那張臉,帶着特有的五官,最吸引人的便是他那紫色的眼眸,非常耀眼。當他看了過來的時候,那紫色的光華似乎都在眼裡閃爍。
“都放下。”他開口,讓他們把刀放下,目光一下子落在了眼前的兩個女子身上。
“啊,這好像是王子的馬車呢?”外面響起了安雅的聲音。
男子隨即挑開了車簾,對着外面嘰嘰咕咕說了什麼,那羣人便走了。
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是身旁的女子似乎能夠聽懂,隨即捅了捅莫卿卿,在她耳邊小聲說道:“這好像是阿藍殿下,這裡的王子殿下。”
莫卿卿禁不住再多看了這個男人一眼,異域風情大概就是這麼形容此刻的情況的吧?不得不感嘆,這場旅途可真是多災多難的呢。而之所以會這樣,莫卿卿完全歸咎於洛天澈那死男人!
身旁的女子隨即跟着王子殿下解釋了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莫卿卿依舊聽不懂他們的話語,只好自己一個人沉默地縮在了角落裡,她在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呢?自己總得離開這裡呢,不然難道真跟着這位王子跑到他的皇宮裡做他的奴隸呢?
“哦?兩位是離玄國而來的吧?”誰知道,在身邊的女子說了一大通的本地語言後,這位阿藍殿下吐出了莫卿卿能夠聽得懂的語言。
莫卿卿呆了呆,擡頭看向這個男人,“你會說我們的話?”
男人一臉高傲地點點頭,“這是作爲一國之君必須要學的的東西。”
切,真拽,比洛天澈那小子還拽!
莫卿卿在心中不住地開始腹誹着,“那不知道王子殿下能否將我們送到離玄國的邊境呢?”
“這恐怕不可能。”這位王子殿下果然就是一臉傲然的樣子,立刻傲然地拒絕了,“你們既然上了本殿下的馬車,那就是本殿下的女奴了。”
“……”莫卿卿聽罷立刻想上前揍人,但是顯然身邊的這個小姑娘要比自己冷靜許多,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讓她不要衝動。
“那王子要把我們帶到哪裡去呢?”女子眨眨眼眸看向這個紫眸的男子。
男子勾脣,帶着一絲得意的笑容,“帶你們回宮。”
莫卿卿在心裡狂吐血,真想仰頭大吼一句,老天不要這麼對自己吧?自己好像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吧?哦,除了對某男做了比較過分的事情之外……
這亞銀國的皇宮比沙曼國還要奢華氣派,看上去是十足的多錢。
兩個女子被帶着一路往前走去,一路上瞧着這位阿藍殿下又帶了兩個女奴,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非常淡定地向王子殿下行了禮。
莫卿卿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隨即暗自咬咬牙,忽然就拿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前面的阿藍殿下的脖頸處。
她的速度非常快,周圍的隨從幾乎來不及去阻止莫卿卿。
莫卿卿勒住了這個男人的脖子,看向了周圍,“都別過來啊,否則你們的王子就要沒命了!”
走在莫卿卿身邊的女子詫異地看了一眼莫卿卿,隨即非常樂意地爲她翻譯起來,用這裡的語言對着衆人翻譯。
大家都只能看着不敢前進分毫,瞧着自己的王子殿下成爲了人質,大家都非常急切。
莫卿卿勒着這個男人的脖子,一步步朝着大門口走去,現在,她就要離開這裡了,她實在是受夠了,一刻都不想停留在這裡了!
“你,讓你的子民給我準備一輛馬車,我要離開這裡!”
被她要挾着的紫眸男人雙眸一閃,隨即對着離自己最近的隨從吩咐了一句,“你真是有趣的女人。”
“呵呵,我不是女人。”莫卿卿給了他一個非常費解的答案。
這下對方有些不解了,瞪着眼睛想要扭過頭去看清楚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女人,可是奈何脖子上的匕首,他沒法動彈。
“你不是女人?”他匪夷所思。
“我是女孩。”莫卿卿哼了哼,等待着馬車的到來。現在,她可是一點心情都沒有,尤其是和別人開玩笑的心情。
但是聽在他的耳裡,這就是開玩笑的話語。
等了半天,馬車還未見來,莫卿卿有些急了,“馬車怎麼還不來?”
“不會來的。”男人淡淡說道,忽然一指點在了莫卿卿手中的匕首上,下一刻莫卿卿就被他給制住了雙手,“小丫頭,本殿下看上你了!”
莫卿卿咬牙切齒,“該死的,放手!”
“來人,把這個姑娘帶下去。”紫眸男人指了指站在莫卿卿身邊的女子,然後抓着莫卿卿就說道,“把藥拿來。”
看着和自己一同逃出來的姑娘被帶走了,莫卿卿有些着急,“放手,別帶走她,你們要幹嘛啊?”
但是顯然,她已經無暇去擔心別人了,這時,一個僕從拿着一瓶藥走了過來,恭敬地交給了王子殿下。
男人嘴角輕勾,便飛快地灌入了莫卿卿的嘴裡,莫卿卿轉頭想要掙扎逃避,可是奈何周圍一個隨從便是上前來按住了她的臉,藥水便直直灌入了她的嘴裡。
她猛地一腳踹向了控制自己的男人,很準確地提倒了這位王子殿下,但是那藥水灌入嘴裡便立刻起了反應,她頓時只感覺天旋地轉,腳步不穩。
“殿下!”
“沒事,她要倒下了。”男人從地上爬起來,緩緩靠近莫卿卿,在她身子軟軟倒下的一剎那,便伸手接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