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太子蕭長恭率羣臣前往皇家寺廟祭祖,安西將軍鄭友亮起兵而反。
消息傳來的時候,祭祖儀式不過剛結束,宮裡正在舉辦賞菊宴會。
聽聞此消息,蕭恆難得的好心情瞬時被破壞,狠狠地放下酒杯道:“一個小小的安西將軍,竟然也有膽量起兵而返!”
不少臣子也忙笑着安撫道:“是啊,皇上莫怒,那鄭友亮只是安西將軍,翻不起大浪!”
“是啊,那安西將軍駐守之地離雍州不遠,不如派雍州刺史陳大人去平亂!”
蕭恆淡淡應了一聲,揮揮手喚來侍中大臣鄧賢吩咐道:“鄧賢,替朕傳令下去,讓雍州刺史陳最去平亂,務必迅速捉拿安西將軍鄭友亮!”
“臣遵旨!”侍中鄧賢領命而去,然而不出片刻,便一臉急色地返回,身邊還跟着前來急報的斥候!
“皇上,雍州刺史陳最,也反了!”
蕭恆勃然大怒,“啪——”的一聲將手中的酒杯摔落在地,也顧不得君王威儀,站起身一把抓住那前來急報的斥候,一字一句厲聲問道:“你說什麼?”
“回……回稟皇上,雍州刺史陳最……和安西將軍鄭友亮,一同反了!”
那人被蕭恆緊緊抓住了衣襟,憋得臉色鐵青,差點呼吸不上來,蕭恆卻驟然鬆開了對他的鉗制,咬牙切齒地說道:“雍州刺史陳最,安西將軍鄭友亮,竟然一同反,朕真是看走眼了……”
原本在宴席上喝得有些醉意的衆臣,在聽聞這些之後,頓時身子一震,酒醒了大半。
身爲太子的蕭長恭,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不等蕭恆吩咐,便命人撤掉酒宴,對蕭恆說道:“父皇,此事重大,不能耽誤!”
“景弟,韓允之,樊清,沈睿,方士賢你們幾個,隨朕去議政殿!”蕭恆說完這句話,便率先去了議政殿,而被他點到的幾個人,互看一眼,便隨着太子蕭長恭一起,去了議政殿。
酒宴無論如何也進行不下去,其他臣子心思各異,都難免有些惴惴不安,卻不敢就這樣離去。
而議政殿裡,氣氛更是凝滯。
雍州刺史陳最和安西將軍都手握兵權,卻在衆人防不勝防之時起兵而反,顯然早有準備,而這正是蕭恆惱怒的原因!
“皇上,以臣所見,雍州刺史和安西將軍便一同起兵,恐怕正是因爲此次皇上立下太子一事!”御史中丞方士賢率先開口道,所言直指昭告天下立太子一事!
蕭恆冷哼一聲,不悅地反問道:“難道朕立太子,也要過問他們的意思?”
“臣不敢……”方士賢連忙低下頭,畢恭畢敬地答道:“臣只是以爲,雍州刺史和安西將軍此前並無任何動向,此次起兵,或許是受人挑唆!”
“所以你的意思是,先查明此事起因,再對付不遲?”蕭長恭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淡淡問道,聲音裡聽不出情緒的變化。
方士賢也摸不準這位太子殿下的脾氣,只能小心翼翼地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