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林中,早有一個年輕人在此等候多時,見到有人來,隨即跳下樹來,打量了一番,疑惑問道:“是你發的信號?”
他在詭刺堂排名第九,正要前去東山殺一個人,路過青原,本來不想進城浪費時間,誰知突然看見堂中煙火白日裡在城中炸開,他找到堂口發現門上貼着封條,還待思考,一支暗箭擦着鬢邊射到門上,上面有堂主印記,他按照上面所示的方位等了一會,才見一個纖細身影極速而來,雖是男裝,但他久經江湖眼光何其毒辣,一眼便看出這是個着男裝的女子。
“九號?”詭刺堂信號能召集方圓十里的所有成員,她僥倖一試,還真有人尋信而來,而且還是個熟人!
“你認識我?堂主印?你就是那個新來的?鴉青將印信交給你了?”刺九嗤之以鼻,鴉青自一號叛逃後一蹶不振,現在更是將印信送給一個女子,真是荒唐!
“鴉青堂主引我入詭刺堂,暫代一號位,掌堂主令,現在有任務給你。”
刺九冷笑着看着面前過於年輕稚嫩的女子,上前一步,將臉湊近了仔細端詳她的樣貌,“嘖嘖嘖,倒真是個美人兒,光論容貌,你倒是和一號不相上下,可在暗部,一號就是一號,誰也取代不了!”
李清意有些意外九號對她的維護,他們並無交集,即便有也只是一同出過任務,想不到她已不再暗部,餘威猶存啊,想了想,她還是覺得正事要緊,立威的事以後再說,“師傅逍遙江湖,許久不見音信,你對她頗多維護,若有機會,我會告訴她的。”
“師傅?呵,行吧,你有什麼事?”九號明顯不相信她是一號徒弟這個說辭,雖不相信,但還是受詭刺堂堂規約束,詢問接下來的事。
“第一、青原城的據點被摧毀,所有人一劍斃命,龔克失蹤,動手之人還未找到,傳遞給其他各部,早做防備;第二、有沒有讓人功力全無卻不影響趕路的藥”
九號聽聞第一個任務已經皺起眉頭,聽到第二個任務想都沒想將隨身的藥囊解下,拿出裡面一個瓷瓶,裡面是無色液體和一根銀針。
“曼陀羅和巫空花的混合液,以銀針刺入百會穴,可令受者六個時辰內內息全無,如同普通人。”
李清意歡喜的拿過來,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好東西,有了這個她就可以帶着傅九霄一起上路了!因爲當初她特意爲之,將所有士兵趕盡殺絕無絲毫信息泄露,蒼林國現在還不清楚戰事結果,更不知道他們的將軍就被困在青原北城軍駐地,如果知道了戰神被俘,蒼林國肯定會派人來救,大宋本就內戰,實在分身乏術,不如將這個苗頭掐斷,將傅九霄帶回京城,用他來與蒼林國談條件,至於能利用多少,就交給宋元瑾啦。
兩人短暫會面,李清意得到了她想要的,滿意的帶着藥去找傅九霄。
關押傅九霄的營帳就在整個營區的最裡面,李清意走進去的時候就看見他被五花大綁,閉着雙眼,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乾淨,但是沒有癒合,聽到腳步聲,傅九霄掀開眼皮,冷漠的看向來人。
“將軍安好”李清意笑意盈盈,對他的怒目而視不爲所動。
“你很好,我本沒看得起你這個黃毛小子,不想此次陰溝裡翻船。”傅九霄沒有什麼怨氣,成王敗寇而已,此次輕敵,也是他連番得勝,狂妄自大,咎由自取。
“將軍運籌帷幄,要不是我以命相搏,恐怕早就被將軍奪了青原,將我等梟首示衆了。”單看她此時佔盡優勢,還是謹慎的求了讓人無力的藥物就知道,李清意對戰神將軍並無輕視之心,雖然此次大勝,但戰場情勢瞬息萬變,下次對戰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蒼林國絕不會因爲一次敗仗就輕視傅九霄,所以她必須帶他回京城,雍王大軍兵器戰馬都是蒼林國所贈,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李將軍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能力見識,真是大宋之幸,若大宋負你,將軍可來蒼林,蒼林大皇子宅心仁厚,必以禮相待。”傅九霄說的真誠,李清意抽了抽嘴角,還真是國之重臣,身陷囹圄還不忘挖牆腳!
“將軍說笑了,在下準備回京探親,將軍在此處我實在放心不下,只能委屈將軍與我走一趟了”李清意笑的真誠,拿着瓷瓶銀針,任憑傅九霄掙扎,還是將人制住紮了一針,“此針只會讓將軍無法用武,將軍莫怪,實在是我重傷初愈,不宜動武,只能讓丫鬟們伺候你了!”
感覺到自己內息調動不起,傅九霄冷眼看着面前小將,“傅某傷口還未癒合,將軍不必如此小心。”
李清意笑而不語,當天晚上就向薛先生說明後,將青原城託付於先生,帶着兩個丫頭和傅九霄一車一馬從青原城駛離。
“秋蟬,可派人將白焰槍給那個小姑娘送過去了?”行至城門,看到守城軍士的兵器,她突然想起沒了短槍,還得再去找一件趁手的兵器。
“小姐放心,已經送去了,那個小姐似乎很看重這杆槍,又給了小路子一個荷包說是謝禮,我將荷包放到小姐的妝匣,裝瞎子用的衣服裡了,差點忘記!”
秋蟬口無遮攔差點說漏嘴,急忙胡說八道勉強圓了過去。
傅九霄被點了穴道發不出聲音,只能皺着臉,裝瞎子是什麼毛病?
李清意深吸口氣差點笑出聲來,青黛藉口出來趕馬車,捂嘴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一行人扮成富家羸弱、不會說話、眼神兇惡的公子和兩個美貌丫鬟,一個玉面侍衛,夙夜趕路,向京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