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頭蓋臉訓斥了素質極低的小表弟一頓，並嚴令禁止他動用任何非常規手段，以免將寒國娛樂圈搞得更加烏煙瘴氣，李湛的語氣又重新緩和下來。
“智昊啊，你要明白，鬼蜮伎倆儘管有時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但並不能真正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我們今天搞垮Wonder Girls，明天可能又會跳出個Surprise Girls，大後天再蹦出個Amazing Girls，你難道打算讓寒國歌謠界只剩下少女時代一個女團？即便我們能壓制娛樂公司，但能管得住公衆的喜好嗎？”
“打鐵還需自身硬，無論個人亦或團體，只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少女時代作爲公衆人物，想獲得公衆的認可與喜愛，依靠的不是你，也不是我，更不是沒人爭搶的空白市場，而是她們自己所展現出的魅力。”
“要贏，就要贏的堂堂正正。靠打壓別人竊取的勝利，有什麼意義？難道是爲了證明誰更卑鄙？”
與其說這番話是說給小表弟的，不如說是說給少女們聽的。
“歐巴說的好！”
“歐巴脆骨！”
“歐巴帥氣！”
“歐巴Zzang！”
......
大義凜然的話語說到了心坎裡，轟子們頓時大呼小叫着一致點贊。
甚至連在外一貫保持矜持內斂徐忙內都高舉起小拳頭，喊了兩嗓子“歐巴完全帥氣”。
號稱能一張臉帶來10億美元的票房，李湛的帥氣無疑是全世界公認的，每天近距離欣賞他惑人心魄外表的少女們更是深有體會。
然而今天大家驀然發現，對方居然在原有的基礎上帥出了新高度。
認真的男子，最帥！
認真主持正義的李湛，更帥！
要贏就贏的堂堂正正，當面鑼對面鼓，拉開架勢正面硬鋼。我們志在平定時代，難道還怕了誰不成？
鄭秀妍與有榮焉，身子挺得闆闆的，神氣活現的揚起小臉，彷彿生怕別人不知道正作慷慨陳詞的男子是自己男親似的。
只不過李湛一百八十度急轉彎的後續反應，讓她差點閃到小蠻腰。
“話還沒說完，等下再鼓掌。”
李湛雙手下壓，示意“迷妹兒們”稍安勿躁，湊不要臉的做派昭然若揭。旋即冷眼看向崔秀英，揮手指着牆角。
“你喊的‘歐巴Zzang’對吧？過去蹲着去！”
跟誰倆玩一語雙關呢？Zzang？呵呵！別以爲老子不知道你家寵物狗叫啥名！
“我離開後，少女時代的熱度可能會出現斷崖式的下滑，粉絲數量也會急速衰減。但從長遠角度出看，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好事？”
少女們大眼瞪小眼，一臉的莫名其妙。
如果把粉絲比作偶像團體賴以生存的土壤，掉粉便意味着荒漠化，良田變成撒哈拉，怎麼可能是件好事。
李湛沒有再做解釋，而是放任少女們開動小腦袋瓜，自己想出答案。
少女時代中最聰明的，無疑是林腹黑。可要說最瞭解李湛心思的，還當屬傻西西。
鄭秀妍歪過頭，拱起八字眉。
不去糾結暫時掉粉所帶來的惡劣影響，而是把注意力集中於結果，也就是大浪淘沙後剩下的粉絲。
沒一會兒的功夫，以不太肯定的語氣問道。
“歐巴說的好事...是粉絲忠誠度？”
“呵呵...內。”
李湛淺笑着點點頭，輕輕的捋捋女親順滑的馬尾辮，溫柔的目光中寵溺滿溢。
別看張口閉口pabo、pabo的叫着，事實上傻西西非但不傻，反而很聰明。
只是她平時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偷懶上，所以總是表現得迷糊、脫線罷了。
少女們恍如醍醐灌頂，之前被龐大的粉絲基數晃花了眼，竟忽略了這麼重要的東西。
零零散散的個體集結成一個團體，無論形成的原因如何，想要長久存在下去，內部的團結與和諧是最首要的。
而作爲粉絲團，還必須保持對所崇拜偶像的忠誠度。
目前剛掛牌成立“SONE”，和諧倒還算和諧。可說到團結及忠誠度，“呵呵”二字足以形象生動概括。
本來麼，絕大部分由歌神引流來的粉絲，對少女時代能有多高的忠誠度？加入的動機都不純粹，又能指望他們多團結？
龐大的數量差距下，真正喜愛少女時代只站一小部分，內部話語權必然處於劣勢。
這樣的粉絲團，天下太平時大家其樂融融，稱兄道弟。但凡有個風吹草動，怕是會瞬間一盤散沙，甚至有人還會倒戈相向。
只有大浪淘沙，篩除臃腫的不安定因素，讓忠誠度高的粉絲把持話語權，重新以這部分人爲核心發展，SONE才能真正成爲少女時代的最堅實後盾。
李湛之所以始終不太正視Wonder Girls，其實粉絲忠誠度也有很大的因素。
前世伴隨復古三部曲發行，Wonder Girls貌似火的一塌糊塗。
其實不過是不瞭解情況的吃瓜羣衆跟着人云亦云，恍恍惚惚罷了。
傳說中出道頭兩年，壓得少女時代喘不過氣的Wonder Girls的實體專輯銷量有多少？
時至2018年，JYP娛樂的官方認證是四十萬出頭。
不是復古三部曲的三張實體專輯總銷量，而是Wonder Girls從出道到解散的所有實體專輯總銷量，只有區區四十萬出頭！
而少女時代僅正規一輯《少女時代》加再版專輯《Baby Baby》的總銷量，卻超過三十萬！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也許有人會覺得，還有網絡音源下載，實體專輯銷量沒那麼重要很重要。
可李湛卻認爲，網絡音源下載量越高，越能證明Wonder Girls的熱度不過是流於表面，稍縱即逝。
隨科技日新月異的進步發展，廉價而便利的數字音源漸漸佔領音樂市場的主導地位。
價格高昂的實體專輯儼然淪爲周邊產品，大部分都由粉絲買單，留作紀念。
復古三部曲如火如荼肆虐寒國的黃金時期，實體專輯作爲Wonder Girls最重要的周邊產品，居然銷量慘淡到不堪入目。
可想而知掛着“WF”牌子的粉絲，戰鬥力何其低下。
沒有忠實粉絲的支持，哪怕不去追樸振英的美國夢。
待到2009年，少女時代大展拳腳，重組的Kara發力，七雄並起，Wonder Girls還妄圖捍衛住第一女團的寶座？
滑天下之大稽爾！
李湛甚至一度懷疑樸振英帶Wonder Girls去美國豪賭，也有想借取得點成績，打破國內瓶頸的用意。
賭贏了，載譽歸來；賭輸了，也能延緩跌落勢頭。
只是老樸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精心打造的第一女團，在文化壁壘面前一錢不值。
更沒想到，少女時代的崛起勢頭會那麼快、那麼猛。
李湛爲少女們打過“掉粉”的預防針，又喂下“掉粉是去蕪存菁”的定心丸，時間悄然來到頒獎晚會開始前。
被四面八方涌入的粉絲鬧騰一整天后，京畿道小城軍浦市，隨第十四屆大寒民國演藝藝術賞入場儀式開始，贏來了它有史以來最熱鬧的時刻。
寒國二流頒獎典禮的紅毯上，出人意料的星光熠熠，衆多聲名顯赫的藝人哪怕沒獲得任何獎項，仍作爲觀禮嘉賓盛裝出席。
安保手拉手構築起的隔離帶外，粉絲們興奮的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首次出息頒獎典禮，少女時代分別搭乘的兩輛加長車裡，同樣緊張的九人，表現卻各有不同。
“omo！好多人！偶多欬！”
Yuri望着街道兩側的人山人海，頓時陷入自言自語的慌亂狀態。
檢查完着裝還嫌不夠，又拉過臉都快貼到車窗上的林允兒。
“允兒，快看看我的妝出沒出什麼問題。”
“就算出了問題，歐尼難道還能現在下車回去補妝嗎？”
林允兒哭笑不得，車子很慢，路程很短，現在纔想起檢查，會不會太晚？
捏住下巴一本正經的端詳了一番，狡黠的眸子賊光閃爍。煞有介事的繃緊小臉，回覆答案並附贈建議。
“沒問題，伊布噠！不過還是奉勸歐尼，千萬不要做太多表情，這樣八字紋上的妝會掉的慢一些。”
“呀！我和你說正經的呢！”
權將軍甩手拍了林皮皮肩膀一巴掌，低頭瞅瞅雪白裙襬和純黑及膝襪中間，兩節被反襯得愈發黝黑的大腿。
八字紋深邃的彷彿能夾住五百寒元硬幣，矢口吐槽起製作人nim的坑爹安排。
“歐巴也真是的，憑什麼你們的服裝都有灰色、黑色的搭配，只有我衣服裙子都是白色的。這不是明擺着想看我笑話嗎！”
崔秀英回過頭，幸災樂禍的裂開大嘴岔子，又開始防毒。
“哎，誰讓你是少女時代的黑珍珠，歐巴這是想讓你做到名副其實啊！再說，現在天都快黑了，如果不讓你穿的顯眼點，粉絲們以爲少女時代只來了八個人怎麼辦？”
“呀！崔秀英！你...”
權將軍指着崔有毒，氣的手指頭直哆嗦，卻一時想不好太惡毒的話反諷。
不過也沒什麼關係，她的人生教條，能動手，絕不多嗶嗶！
“把你的領結給我！”
“不行！”
權將軍動手明搶，事關名節，崔有毒誓死抵抗。
如果沒了黑色的領結，她同樣是一身白！
身穿黑白條紋上衣的金孝淵，瞅瞅廝打中的兩個白衣身影，不禁搖頭嘆息。
“其實戴不戴領結，你倆也差不了多少，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我想想...哦！天下烏鴉一般黑！”
“呀！金孝淵！”
詞不達意沒關係，金十歲口無遮攔的殺傷力還是鋼鋼的。
權將軍和崔有毒當即鬆開鉗制彼此的小手，大喝一聲轉換攻擊目標。
單挑演變成羣毆，事不關己的林演員看得開心，卻不甘寂寞。
即興客串起平時徐賢的和事佬角色，可勸架的臺詞，怎麼琢磨怎麼讓人覺得不是味兒。
“歐尼們別打了！孝淵歐尼，把你的領結讓給Yuri歐尼吧，這樣你們仨就都有搭配，也不會顯得誰特別黑了，哈哈哈...”
“特別黑”三人組同時扭過頭，冰冷的視線同時鎖定在炸地球小分隊唯一沒參戰的成員身上。
殺意已決！
“歐尼們要幹嘛...”
引火燒身的林允兒向座椅裡瑟縮着身子，小臉上滿是惶恐不安。
“馬上要走紅毯，歐尼們千萬別亂來！”
權將軍二話不說，當先一把薅住對方衣襟，惡狠狠地的逼視看熱鬧都不老實的小婊砸。
“脫！”
“脫...脫什麼...我也沒領結，外套也是白色的...”
“把你的黑襯衫脫給我穿！”
“不要！西卡歐尼，救我！”
我搭錯車了，這不是去頒獎典禮的車！
卻說吊在後面的另一輛加長車裡，氣氛截然相反。
鄭秀妍正雙眼微閉，施展神通，Zzzzz...
沉默的環境讓心情越來越緊張，Sunny眨巴眨巴小眼睛，輕輕的捅了捅挨坐在身邊，低頭不語的Tiffany，刻意壓低音量。
“帕尼，我怎麼聽見好像有人在喊西卡？”
“啊！”
“咚！”
專心禱告排解緊張情緒時，軟肋突然被人毫無預警的偷襲。
Tiffany大叫一聲，猛然從座位上彈起老高，一頭撞上車頂篷。
跌回座位上，雙手捂住頭頂，眼眶登時紅了起來。
“好疼！”
“對不起，對不起，帕尼，你沒事吧？”
Sunny連忙擺手道歉，整蠱“總受”什麼的，在宿舍隨時可以進行，沒必要非挑在這裡。如果知道對方反應這麼劇烈，她就找別人搭話了。
Tiffany保持標準抱頭蹲防的姿勢，搖搖腦袋當做迴應，一雙笑眼裡波光涌動，彷彿隨時都能哭出來。
一隻拿着紙巾的手探到面前，視線循着雪白的衣袖向上延伸，正對上室友徐忙內的關切目光。
“歐尼快擦擦眼淚吧，不然妝哭花了會很麻煩的。”
“謝謝。”
道了聲謝，Tiffany接過紙巾抹抹掛在眼角的淚花。
“不用謝。”
徐賢笑着擺擺手，隨即臉色一正。
“我叮囑過很多次，坐車一定要系安全帶。歐尼爲什麼就不聽呢？如果剛纔繫好安全帶，歐尼還會撞到頭嗎？”
“......”
Tiffany心態炸裂，用力將紙巾在掌心裡攥成一團，感覺被忙內教育得頭更疼了。
都受傷了，還要挨訓，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瞅瞅今天唯二穿着黑色上衣的隊長和隊霸，心頭頓時涌上酸澀。
只見金泰妍坐直身子，雙眼怔怔的望着車窗外，小嘴快速張合，無聲的念念叨叨。
鄭秀妍則歪着身子，小腦袋搭在對方肩頭小憩，一副神志不醒的模樣。
不知道的，搞不好以爲金泰妍在幫鄭秀妍講睡前故事助眠。
頭頂遭到重擊，平日裡兩個關係最好的小婊砸不但沒一個理會自己，反倒甜甜蜜蜜湊在一起玩CP，Tiffany登時矯情了。
“泰古...”
金泰妍愛撫寵物似的摸了兩下閨蜜頭頂，以示安慰，片刻不留戀的推開對方。
“去去去，我背獲獎感言呢，一邊玩去，別煩我。”
“我頭好疼...”
“帕尼啊，我的頭也好疼，要感謝的人那麼多，我都快記不過來了，求你放過我吧！”
“泰古...你不愛我...omo！”
Tiffany一臉委屈巴巴，可悽婉哀怨的控訴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被豁然亮起的寒光扼住喉嚨。
起牀氣爆發的睡神nim微微張開眸子，眉心緊緊聚攏，咬牙切齒低吼。
“呀！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