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六回韓天麟折刀揮拳楊戩大耍楊家槍

餘額不足

上回說到,韓天麟持落花刀與趙佶七星龍淵劍對峙,名刀對名劍。錦袍機甲對陣神獸青龍將,高手對高手。兩人來來回回打了幾個回合,各有損傷,都沒佔到便宜。楊戩變身爲二郎神,手中的三尖兩刃槍正是當年聞名中土的梨花槍。楊家槍法的在中土也是赫赫有名,宋公明與楊戩交手只一招便感到壓力所在,楊家槍果然名不虛傳。

斬蛟臺。

趙佶切斷韓天麟機械手臂上的電腦連接,落花刀便要手動操作了。落花刀比起之前顯得動作明顯遲緩,花式也顯笨拙,不是很好看。落花刀排上中土兵器榜的時候時間並不早,應該是中土大戰後期,其中還有斷水月、吻雪、斬風並稱爲‘風花雪月’。據說落花刀法的創建者是一個行走江湖刀客,刀客酷愛刀法便四處拜師學藝。怎奈天資愚鈍,學什麼都不成,頻遭唾棄。一日,第十三任刀客師傅嫌他笨,再一次便將他逐出師門。刀客鬱鬱寡歡,鬼使神差來到一株開滿紅花的樹下。刀客悲憤難擋便一狠心決定放棄畢生所學,自己根本不是練刀這塊料,還是回家種地去吧。刀客在紅花樹下折斷將自己拜師各門各派的刀埋於樹下,就此封刀。忽而怪風大作,捲起漫天揚花。刀客見此情此景美不勝收,心中大爲所動,便感覺心血澎湃血氣上涌,掄起地上的十三把斷刀逐一耍了一邊,從頭到尾一氣呵成通暢無比。刀客頓悟,於是集大家之所成自創了這麼一套落花刀法。刀客將十三把不一樣的刀打薄請工匠鑄在一起,就是如今這落花刀。後來世人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來比喻落花刀的誕生,刀便順理成章被稱作‘落花’。以此來說明刀客苦心鑽研刀法多年苦無出路,一朝頓悟一夜成名的事蹟。

韓天麟使不好落花刀是理所當然,光是單獨將十三套刀法練下來也得十年八栽,還要將不同派別的刀法融會貫通,沒有一二十年的功底肯定是白扯。韓天麟刀法底子薄,落花刀在手裡全然沒了之前行雲流水般優美姿勢,落花刀只是亂七八糟的砍,不過名刀始終是名刀,就是這樣也讓人不敢小覷。那刀‘咔吧吧’繞着花兒眼花繚亂打過來,趙佶避之不及,手忙腳亂地擋。落花刀屬於進攻型兵器,需要不斷進攻,韓天麟不敢鬆懈,只想加快攻擊頻率消耗趙佶體力,儘快將其擊垮。可是在消耗對手體力的時候,手動操作的韓天麟也大量消耗體力,逐漸進攻速錄慢下來,本來是連續不斷無法分辨的刀片子也可以一片一片清晰看出來。趙佶抓住時機,‘咔吧’斬下一片刀刃來,韓天麟覺悟過來爲時已晚,趕忙退開,趙佶得逞道:“好,還剩十二片!都怪你自己得瑟,你若不展露出你的機械手臂,我也不會對應做出攻擊。本來你佔盡優勢,這下卻不小心使我佔了上風。我可沒你那麼笨,所以你要小心哦。”

“休要猖狂!”韓天麟慍怒道,卻沒有對策無可奈何。

韓天麟吃虧了,不敢再貿貿然進攻,趙佶便趁熱打鐵追上來。先前就說過了落花刀刃繁多重疊,不適宜防守,七星劍斬過來就跟切土豆片似得。韓天麟用來防守的刀片子‘噼裡啪啦’落了滿地都是,不一會兒地上便橫七豎八擺開八九個刀片。趙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在嘲笑韓天麟一般,怎樣,小樣兒?

韓天麟惱羞大怒,乾脆自斷剩下的兩片刀刃揮動着光禿禿的機械手鐵錘一般砸過來。趙佶的七星劍被磕得一震,嗡嗡作響。韓天麟這一拳打的猛,趙佶雙手握劍才抵擋住。韓天麟騰出左手一拳鑽進趙佶腹部,趙佶吃了一記重拳表情痛苦地往後滑出去。

“操!”韓天麟快步追上後滑的趙佶,甩動斷了一根手指的左手不顧一切地又是一拳,趙佶往後滑得更遠了。

‘轟隆——’一聲趙佶的後腦勺劇烈撞在牆面上,瞬間天旋地轉兩眼冒金星“唔……”趙佶神情恍惚,眼睛和耳朵都不好使,腦子裡現在也是模糊一片。趙佶下意識去摸掉在腿邊的七星劍,被韓天麟一腳踏住手背。韓天麟毫不心軟,腳上暗暗使勁,只聽趙佶手骨‘咯咯嘣嘣’開裂的聲音。好半天趙佶才緩過勁兒來,感官一起恢復正常,全身各處的疼痛蜂擁席捲而來。先是頭疼欲裂,再是腹中腸肚打結,接着後背和手上的骨頭像是被一截截折斷。疼痛使趙佶二度陷入短暫昏迷,醒來時咳嗽不止。

“喂喂——”韓天麟用手背抽打着趙佶的臉:“不會這麼不經打吧?我說過光使用拳頭一樣將你解決。”

血從趙佶頭上流下,順着額頭流了滿臉。趙佶翻起血紅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韓天麟,那種冷冰冰的眼神勾人攝魄。趙佶帶着點幽怨的微笑道:“這樣纔有意思,我喜歡挑戰和挑戰成功時征服的感覺。”

韓天麟怔了一下,用機械手臂對準趙佶的臉就是一拳:“死性不改,讓你嘴硬!”又是一拳,趙佶依然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兀自笑着被一拳一拳打擊得腦袋往一邊倒。韓天麟的拳頭勁道十足,拳拳到肉,打了足足有十多拳,最後韓天麟全身發力集中力量於拳頭*趙佶的腦袋砸在地磚之上,這一拳足夠猛,以至於皮肉都開裂。

“咳——”趙佶吐出一口黑血,臉貼在地上嘴裡不斷往外吐血沫子。兩眼目光渙散,全身不自覺抽搐。

“該!”韓天麟站起來大口喘氣,身體劇烈起伏着。韓天麟用腳踢了踢一灘爛泥似得趙佶,趙佶紋絲不動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接着大聲狂笑起來:“哈哈哈哈,老子殺了青龍,老子殺了端王趙佶,老子是韓天麟!世人必將銘記着個名字,我是貴族的終結者,皇族的剋星。老子喜歡這個稱號,喜歡斬殺這些孤高冷豔的皇族貴人,哇哈哈……”

慈孝宮。

楊戩那槍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又挑又刺,進攻防守密不透風,宋公明忙不迭躲閃,勉強進攻一次也起不到半點作用。李師師看兩人你進我退,你攻我守,半天打不出個所以然來,在旁邊急了,也來參戰,李師師跳入兩人打鬥道:“我來!”李師師舞動着一根三節棍,有恃無恐地在兩人中間橫衝直撞。

三節棍剛柔相濟其勢變幻不斷難以捉摸,宋公明剛避過楊戩一槍,李師師的棒子掃着宋公明鼻子尖就過去了,宋公明駭然失色:“我靠,你怎麼六親不認一通濫殺?!”

李師師道:“你閃開,老孃來收拾這老頭子。”

宋公明憤憤道:“瞎搗亂。”李師師掃過去的棒子隨着慣性有折回來,在宋公明腦殼上敲了一棒。宋公明擠眉弄眼好半天,那口陡然憋住的氣兒才順暢地呼出來。

李師師還樂呵道:“叫你躲開點不聽……”宋公明一臉黑線地看着她,眼神惡毒。

楊戩猛一槍戳過來,李師師攔棍去擋,將棍子剛好卡在三尖兩刃槍其中兩個槍頭中間。楊戩再一發力,李師師臂力不足,手彎回來抵在胸前,槍頭便淺淺刺入李師師的肩窩。楊戩道:“專心點,你們面對的可是神兵天將二郎神,可沒空讓你們在那兒打情罵俏。”楊戩暗自用力,槍頭便再沒入李師師肩頭半分,李師師的肩頭便暈開一團血紅。

李師師沒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保持着難得的堅強寸步不退。宋公明大刀貼着楊戩的槍桿一溜划過來,楊戩脫手彎腰,宋公明的刀呼嘯而過,斬下楊戩一縷飄舞的頭髮。楊戩腳下往後一蹬,身體便向後劃開,腳尖踢上長槍末端將三尖兩刃槍用腳尖給勾回來。楊戩在遠處穩穩落地的時候,那槍也握在了手裡。楊戩看着還在空中飄着的頭髮道:“果然是好刀,可惜用刀的人水準差些。”

宋公明將李師師攬在身後道:“這次是頭髮,給你一個提醒,下次便是腦袋了。”側臉對身後的李師師說:“這是男人之間的戰鬥,你一介女流就不要摻和進來了。這廝可不懂得憐香惜玉,任誰都下的了手。”

楊戩聽宋公明這麼說,呵呵笑道:“宋公明啊,大丈夫不拘小節。在我眼中只有順從者和對立者,對待敵人老夫可不會心慈手軟。你說的沒錯,就算是女人我也會毫不留情將對手除掉。”上神接着說道:“上仙,你已經墮落到和這種貧賤之人同牀共枕了麼?你不惜違背自己幾十年來的信仰和倫理道德,玷污自己的潔淨和這個男人上牀,親手將自己從聖潔的神仙道推入肉慾的污水池中麼?”

李師師看了一眼宋公明斬釘截鐵道:“不,那都不是真實的我。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不像你那樣追求一些毫不實際的高度,我不是什麼上仙。李師師本就該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可以去愛去恨,有自己的家人,結婚生子,享受一個正常人本該享受的一切。跟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比起來,這樣感覺得到真正的自己。”

“切!”楊戩不屑一顧:“淺俗之人,只是爲了自己的情慾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宋公明道:“是你把自己定位得太高了,達到不切實際的高度。”

楊戩昂着頭道:“等到你一勝利者的姿態高站在我之上的時候,再用這種說教的口吻。”楊戩槍繞蛇行大呼:“大花槍,白蛇吐信!”槍頭在空中畫了幾個圈,縮槍突射,其勢之快猶如一道白色閃電穿透而來。

“好快!”宋公明暗自一驚。

“大花槍,鐵牛耕地!”卻見急速而來近到眼前的槍頭突然下壓倏忽擡頭,宋公明猝不及防,楊戩跳槍差點把宋公明撅個四仰八叉。宋公明踉踉蹌蹌往後退了兩步,楊戩腳下生風見不如高飛,虛踏地磚在空中使出幾招花槍:“大花槍,燕子奪窩。”槍觸地,雙腿剪過來,一腳踢在宋公明左胳膊上。宋公明往右邊一歪,楊戩橫槍打過來:“大花槍,黃龍臥道!”宋公明跟個不倒翁似得左搖右晃一陣,腳下絆了兩絆居然沒倒下。楊戩笑道:“知道厲害了吧,着纔是真正的楊家槍法,之前只不過是略施小計而已。才一招半式你便吃不消了,如何消受楊家槍七套路二百二十三式。”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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