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沈舒玄的問題……王大川想着,默默地看了一眼柳乙黛孤寂的背影,眼底暗淡了一下。不知道爲什麼,他莫名其妙的不想在柳乙黛面前提到沈舒玄。
即便他知道,沈舒玄是他的前世。
那也不行。那也不樂意。
王大川抿了抿嘴脣,目光沉了沉,示意靈草以後不要再說關於沈舒玄的話了。隨後便擺出一副吊兒郎當姿態,走到柳乙黛身邊,打趣道:“嘿,美女,都等不及吃啦?”
柳乙黛正走思走的很入神,冷不丁傳來王大川的聲音,倒是被嚇了一跳。
柳乙黛扭過頭來,看到王大川這張不醜、但是也算不上極高顏值,不過倒也耐看的臉。看着王大川的表情,聽着王大川戲謔的話,柳乙黛的眼底暗了一下。
若是放在古代,放在真正的沈舒玄身上,大概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這樣有挑逗意味的話來的。
柳乙黛暗暗的想着,隨後收斂起自己的情緒,露出微笑:“對啊,很想嚐嚐王大廚的手藝呢。”
不管怎麼說,她現在是和王大川在一起,並且感覺十分快樂、舒心、自由,並且無拘無束。
兩個人很快就把氣氛從尷尬的境地中回暖起來。
很快,叫花雞也好了,再加上之前香噴噴的烤魚,這香味四溢。
王大川和柳乙黛很快注意到,兩個人身邊的地勢地形、一草一木都在快速地發生着變化,並且居然都在向他們靠攏!
兩個人一邊慢悠悠地品嚐着美食,一邊關注着這些景物的動靜。他們隱隱感覺到這些山啊,樹啊什麼的,並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
果然,之前那棵高大茂盛的果樹本着“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思想,提前挪到了王大川和柳乙黛的身邊,茂盛的樹枝更是快要碰到王大川的腦袋了。
“那個……能不能給我嘗一口?我可以把我樹上的果子給你們。”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果樹真的開口說話的時候,王大川和柳乙黛還是嚇了一跳。
看着越來越多的花花草草、小山小樹都往他們這邊靠攏,王大川從叫花雞身上扯下一隻肥碩的大雞腿遞給柳乙黛:“諾,你拿着吃,要不然啊,我擔心一會兒你就吃不上了。”
柳乙黛感受到被人寵愛和保護的幸福感,她悄悄地羞紅了臉,小聲說道:“剛剛那隻雞腿也是我吃了呢,我吃不了那麼多,還是你吃吧。”
“不用,我不餓。”王大川霸氣地揮了揮手,然而肚子卻很爭氣的“咕嚕……”發出一串長長的響聲……
“哎呀,先說正經事。”王大川嚥了口口水,趕快轉移話題,把目光轉到面前高大茂盛的果樹身上,看着它樹幹上出現的人形面孔,說道,“你很想吃?”
“嗯。”果樹說着,居然還發出流口水的聲音。
與此同時,旁邊的怪啊精啊的,也都開始蠢蠢欲動。
“嗯,很好。”王大川點點頭,“你們只要告訴我們,這一關卡的通關秘訣是什麼,我們就把這些雞還有剩下的魚分給你們吃。”
……
衆怪集體沉默了幾秒鐘。
就在王大川以爲這關的通關秘訣是個不能說的秘密,而且也絕對很難很難通過的時候,衆怪之間卻像是突然爆發了革命戰爭一樣熙熙攘攘起來。
“我我我,我告訴你!你把那隻雞翅給我!”
“他說的不算數,還是我告訴你吧!我把什麼都告訴你!”
“我先說我先說!你找到這個地帶的中心點,圍繞中心點轉圈,左三圈右三圈……”
“不對不對,具體的應該是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三圈!”
“對對對,還有還有,轉完了之後要擡起左腿,用右腿支撐着整個身體,再……”
“再蹦進中心點裡!”
“就像小孩子玩兒的遊戲一樣!”
“對!我可以直接帶你去中心點!”
一羣“怪物”們議論紛紛,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快就吵吵開了,王大川和柳乙黛臉上浮現着笑容,從它們這裡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熱鬧和溫暖。
最後,王大川和柳乙黛也依照諾言,把剩下的燒烤食物給這些怪們分着吃了,而這些怪物也遵守他們的諾言,帶王大川和柳乙黛到了中心點。
王大川和柳乙黛按照妖精們的說法,做完了這一切,果然,從中心點上徒然出現一扇金光閃閃的門。
“啊!大門又開了。”一棵果樹說道。
“是啊,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見到它被人打開過了。”一位年紀應該很大歲數的山丘說道。
“記得第一次見到它打開的時候,我還小呢。”另一棵老槐樹用低沉的聲音說着。
王大川和柳乙黛聽着他們說的話,互相望了一眼,眼睛裡滿是動容和一種心照不宣的情愫。
“我們走吧?”王大川的眼神無比真誠。
“嗯。”柳乙黛輕輕點了點頭,最後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這裡的一切,這些山,這些樹,這些花花草草,還有蜿蜒流淌的淨水河道,“再見了。”
她與這裡的一切做着最後的告別。
“再見。”
“再見……”
衆妖怪們也紛紛和柳乙黛揮手道別。
隨後,王大川和柳乙黛伸手共同推開了這扇金光閃閃的大門……一道刺眼而又灼目的光芒照射過來,讓所以人都情不自禁地用手擋住了眼睛,而時間彷彿在這一刻發生錯亂,所有的植物、生物都彷彿失去了方纔鮮活的生命,變得像被人操控一樣快速地移動着。
就在王大川和柳乙黛被這股強大的光芒所完全籠罩的時候,這些動物、植物等等全部都整齊劃一的回到了它們生命最初、最原始的地點……
山不在有靈氣,水也停止了流淌。一切恢復了原本寂靜的模樣……
就好像,它們被賦予生命,它們被具有靈氣,全都因爲王大川和柳乙黛的到來一樣……
這股強烈的光芒照的人遲遲睜不開眼,等王大川和柳乙黛終於睜開眼後,赫然發現他們來到了和曾經磚窯深處十分相似的地下洞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