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川……”從角落裡發出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
王大川嘆了口氣,先把張靜初的養父母從地上拉了起來:“叔叔阿姨,你們別害怕,她已經走了。”
“她去哪裡了?”養父年紀也不小了,眼神渾濁暗沉,眉宇間充滿憂慮。
而養母在一旁哭哭啼啼。雖然靜初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但他們也是把靜初當親生孩子來看待的。
靜初一死,他們老兩口白髮人送黑髮人,心裡也難受的要死要活。
今天靜初頭七,冤魂竟然找了回來。這讓他們夫妻倆心裡更難過了。
“靜初,我可憐的閨女啊。”養母嚎啕大哭,身上衣服髒兮兮的,都是剛剛東躲西藏沾上的。
“叔叔,阿姨,靜初去世之後,有什麼人來過嗎?”王大川看着這樣的情景,心情十分沉重,但他還得先找到靜初詐屍的原因。
聞聲,養母愣了愣,細細回憶起來:“說起來,還真有一個……”
“誰?”
“不是咱們村的。”養父接口道。
王大川的眉頭皺的更緊,只聽養父繼續說道:“是隔壁村的一個小夥子,個不高,長的有點壯。他說他是靜初的朋友,聽說靜初死了,還很傷心。”
傷心?
其實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吧!王大川狠狠攥着拳頭,目光噴發着怒火。
張靜初生前跟他說過,陳永茂不僅自己玩弄她,還要她“服侍”他的狐朋狗友!
其中就有鄰村的人!
王大川咬牙切齒,在張靜初的養父母面前又不好發泄出來,怕二位老人寒心。
“叔叔,您知道那個小夥子叫什麼嗎?”
養父看了養母一眼,隨後倆人紛紛搖頭。
他們平時不常住在這裡,連本村人認的都不全,何況是外村人。
“嗯……沒事了,你們把這裡收拾一下吧,我去看看。”
王大川心裡明白,雖然他有一百二十分的不願意再插手這些死人的靈異事件,但事到臨頭,他必須得站出來。
養父養母看着王大川那斬釘截鐵的態度,欣慰至極地連連點頭。
“大川,凡事,還是要多加小心。”養母叮囑道。
“嗯。我先去看看。剩下的還需要做什麼,我回來再告訴你們。”
王大川最後深深環視這裡一週後,留下幾句話便離開了。
柳乙黛跟在王大川身邊,她是鬼魂,可以雙腳離地懸空漂浮——王大川的腳步匆匆,她只有“飛着走”才能跟得上他。
“王大川。”
“嗯?”
“我倒是沒有想到,你是這樣一個挺負責任的人。”
王大川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攥着拳頭,眼底滿是憤怒,大步流星朝前走着:“呵呵,負不負責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陳永茂跟他那幫狐朋狗友們,今天死定了!”
來到陳永茂的家裡,王大川“咚”的一下砸在門上,柳乙黛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
“陳永茂你這個鱉孫子,給我滾出來!”
“陳永茂!你給我出來!”
王大川一邊吼一邊砸門,柳乙黛有好幾次都替他手疼,然而王大川好像一點也感覺不到疼一樣。
“誰啊?在外面嚷嚷嚷的,我看是活膩歪了吧?”
屋裡頭傳來陳永茂的一聲吼叫,等門開開後,兩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同樣不甘示弱的瞪着對方,目光交匯在空中,彷彿有噼裡啪啦的火花聲。
“陳永茂,我今天就替你爸爸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是人該乾的事!”
王大川怒火中燒,火苗像是要從眼裡噴出來一樣,提着拳頭一拳砸在了陳永茂的鼻子上。
陳永茂的鼻子一酸,愣了下神,撥浪了兩下頭之後清醒了過來。
“什麼時候他媽的輪到你教訓我?”陳永茂的火氣也嗖嗖嗖往上躥,不甘示弱地打了回去。
兩個人很快扭打在一起,陳永茂家裡的保姆看到這情形,偷偷地走到一邊去給陳永茂他爸打報告去了。
這邊,王大川和陳永茂一邊打一邊連爹帶媽的咒罵——
“你他媽的,把張靜初那樣一個好姑娘禍禍成什麼樣了!”
“……臥槽,我他媽做什麼事幹j吧你屌事?你他媽有能耐你上!”
“你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張靜初今個兒頭七,她回來了,找你們報仇來了!”
“……我日你姥姥個腿兒的!”雖然陳永茂還是罵罵咧咧,但聽了王大川這話,心裡還是發怵,又惡狠狠的叫囂着,給自己壯膽,“你忽悠誰呢?報仇?報你媽的仇!”
王大川一聽,嘿,這他媽好話賴話都說淨了,還不聽?
還懟他?
“行,陳永茂,你可以的,你等着!”憑王大川的力氣和骨格,陳永茂在他面前根本就不是個兒。
很快,王大川把陳永茂打的趴在地上動彈不了。
其實王大川心裡清楚,哪兒是真的動不了啊,陳永茂他就是慫,就是嚇唬他呢!
王大川白了陳永茂一眼,心頭還是有口怒氣憋着,吼道:“服不服,不服起來接着打!”
陳永茂趴在地上沒動靜。
哼,慫包一個,也就仗着他老爹在村裡的身份地位,纔敢如此爲非作歹!
王大川想着,氣不過地用腳踢了陳永茂兩腳:“喂,我問你,隔壁村一個個子不高、有點胖的,你哥們,叫什麼名字?”
……陳永茂一點反應都沒有。
“裝死?”王大川皺起眉頭,雖然以前陳永茂也裝過死,耍過賴皮,但他這會兒心裡也確實咚咚咚的敲着小鼓。
王大川用腳搡了搡陳永茂,卻突然嚇得一激靈。
只見從陳永茂的脖子下面流出來了好多的血!
王大川的心裡咯噔一下,腦袋也“嗡”的一聲,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身體自我反應地蹲下來,屏息聚神,一推陳永茂,將他的身體翻了過來,正面朝上。
“咚”的一聲悶響,王大川竟然被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
血……好多血……
紅的發黑的血……從陳永茂的脖頸上流出來……
那上面赫然有兩個巨大的血窟窿……
他……他不記得打到過陳永茂的脖子啊……
他……他也沒有任何利器啊……
怎麼回事……這到底怎麼回事……王大川的臉色變得無比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