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做到嗎?”
“嗯!”江宇點頭。
他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可是,直到現在,他心中仍有許多不解。
“那你現在能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嗎?”
“不算好人,但沒到十惡不赦。”顧心童撥了撥火推。
江宇看着她,說出直覺。
“你好像有很多事,很怕被人知道。”
顧心童沒有回答,火光讓她暗黃的臉紅潤了些,她的神情卻十分冰冷。
江宇覺得自己的問題好像是有點多,超過了她問他的。
同時,他也覺得這個交易太奇怪了。
換是別人救自己,一定會獅子大開口,巴不得把報酬越快拿到手,而她偏不,非要跟自己訂下一個一年之約,難道她不擔心他不遵守?
他有疑問。
每個人都有。
凌蔻三人回來以後,他們的視線都在他身上,江宇被怪異的氣氛籠罩着。
大家顯得沉默,倒是那條小狗活潑了許多,用爪子扒着烤玉米啃,小尾巴搖得挺歡樂。
江宇不喜歡它,不是因爲它不名貴,只是他天生就不喜歡狗,無奈的是前路漫漫,他必須與它同乘。
雨還在繼續,好像沒有停止的念頭。
江宇在顛簸中翻來覆去的回想自己被綁架的事情,絲毫沒留意到討厭的小傢伙,何時走到他身邊,用它毛茸茸的腦袋一個勁在他身上蹭。
單哲南開着車,在泥濘的路上,迎向另一輛車,他的手心開始冒汗。
“不……,不會這麼,這麼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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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蔻嚥了嚥唾沫,目視前方,慌張的提醒:“後面的帥哥,趕緊把後備箱關上!”
“馬上!”
江宇雖然沒看見,但心裡是有數的,連忙伸手去拉,可是,從裡面關上後備箱根本不方便。
眼看那輛吉普車越來越近,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努力的裝作若無其事。
開車的是個大光頭,粗壯的手臂紋着刺青,兩輛車交錯時,他看向了他們。
後視鏡中,吉普車越來越遠。
大家開始慢慢把心放下來,這時,後備箱的蓋子彈了開。
“我實在拉不住了。”江宇覺得自己撐到了極點。
凌蔻正想說沒事,後視鏡中那輛吉普車竟然折返,向他們追趕。
單哲南見了,猛踩油門。
江宇跟狗差一點被甩出去。
兩輛車在爛泥路上你追我趕,直到其中一輛車因沒油而癱瘓。
他們終究沒逃出危險!
隨着車子熄火,衆人心中一冷,吉普車停在了他們前面,大光頭跟戴墨鏡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砰的一聲,砸響了越野車的引擎蓋。
“你們他媽倒是跑啊!”
大光頭壞笑着走向坐在副駕位的凌蔻,看了同伴一眼。
戴墨鏡的男人嚼着口香糖,拿出了手機。
“人找到了,嗯……,放心。”
在他打電話的時候,單哲南四人沒吭一聲,躲在後備箱的江宇實在沉不住氣,見其他人不反抗,索性跳出後備箱,撒腿就跑。
戴墨鏡的男人掛斷了電話去追,大光頭好像不擔心同夥追不到人,眼睛只往車裡看。
“除了小白臉兒,都給老子下來!”
藍姍面無表情,凌蔻回頭看了顧心童一眼,老媽不動,她也不會動,單哲南的額頭開始冒冷汗。
“聽到沒有?都給老子下來!”大光頭似乎沒有什麼耐性,用他粗得難看的手指一指。“你們不下來,信不信老子把這車給你們砸得稀耙爛!”
砸車……
聽到這兩個字,單哲南他們仨知道顧心童坐不住。
果然,顧心童打開了車門。
大光頭的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不是很滿意的推了她一把,自己伸手打開車門,把藍姍拽了下來。
“這個還行。”大光頭咧着嘴笑,目光掃向凌蔻。“你也給老子下來,快點兒!”
凌蔻哆嗦着不敢不聽,打開車門後,迅速的跑到顧心童身邊,緊緊的挽住她世界中最安全的臂膀。
單哲南一向膽小,可他不能眼睜睜看着有人傷害她們,深呼吸後,他勇敢的看向了大光頭。
“你……,你想把她,她們怎麼樣?”
“喲。”大光頭一聽,樂了。“小子,你不會尿褲子了吧?”
“你……,你,你到底想怎麼樣?”單哲南努力的把話說清楚。
他沒有等到回答,卻把江宇等回來了,江宇被戴墨鏡的男人押着,一身的傷,應該是捱了好一頓揍,他的雙手被繩子反綁,像糉子一樣,被扔到路面的泥水中央。
大光頭一腳踩在江宇的臉上。
“你小子表現不錯啊,老子給你打八分兒,要不是你他媽逃,我們哥兒幾個翻幾座山都找不着姑娘,哪兒會有這豔福呢。”
大光頭說完,向同夥看去。
“兄弟,挑一個吧,咱還得在這窮山溝裡憋一兩個月,別憋壞了。”
戴墨鏡的男人瞄了一眼,一把將抖得像篩糠一樣的凌蔻抱在了懷裡,凌蔻快忍不住哭出聲音。
“老媽……。”
她呼救的語氣,讓大光頭摸不着頭腦,看了又看,才指向顧心童。
“你是你媽?”
沒人回答,大光頭笑了,拍向同夥的胸口。
“有福了,兄弟,試試母女花?”
見大光頭伸手去拉顧心童,藍姍擋在了前頭。
“別碰她。”
大光頭藉機摸了把藍姍的臉。
“別急啊,小姑娘,等會兒哥也會好好疼你的。”
藍姍沒有任何反應,直到看出大光頭不放過顧心童。
她一個正踹,踹向大光頭的下體……
啊!
隨着大光頭嚎叫的聲音,一場混戰開始。
女人在體能方面不是男人的對手,但她們有自己的攻擊方式,指甲,高跟鞋,牙齒。大光頭他們被打亂了陣腳,但這只是暫時,等他們反應過來,女人終究吃虧。顧心童撿起一塊石頭砸向大光頭的頭頂時,被大光頭轉身發現,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這時的大光頭跟他的同夥,已經被抓得是滿臉是血,而凌蔻她們則是被打得渾身青紫,誰都沒有放棄。連被綁住雙手的江宇都爬着加入了進來,用嘴撕咬大光頭他們。甚至連他們撿來的小狗也知道敵人是誰,被踢飛後,又艱難的跑回來繼續。
大光頭他們那樣的人,哪裡肯吃這樣的虧,一抹臉上的血,手上更使勁兒。不管藍姍怎麼抓咬,他都不鬆開掐住顧心童的手,凌蔻打落了墨鏡男的墨鏡,來不及驚愕那雙醜陋的蛤蟆眼,正想去幫藍姍救顧心童,卻被墨鏡男抓住了頭髮。
眼看顧心童掙扎着就要窒息死去……
藍姍突然放棄對大光頭的攻擊,衝向越野車,打開車門,一巴掌向單哲南揮去。
“你還是個男人嗎?!”
這一巴掌打飛了單哲南的眼鏡,也打走了單哲南。
藍姍被他推倒在地,她卻沒被單哲南繼續攻擊,單哲南的眼睛只盯着一個方向。
這個經過,在江宇的眼裡,像是慢動作一般。
單哲南似乎不再是單哲南,先前那個只知道在車裡握着拳頭髮抖的男人,衝過去抱住了大光頭的頭,用自己的頭狠狠的撞擊,一下!兩下!單哲南的額頭冒出了血,大光頭開始站不住,搖晃身體。單哲南沒有停,紅着雙眼,發瘋一般對大光頭和墨鏡男展開不計成本的攻擊,哪怕那兩人已經躺到地上,渾身是血。
沒人敢去阻止這一切。
雨忽然下得大聲。
藍姍癱坐在泥地裡,凌蔻解開了江宇的繩子,瘦弱的顧心童跌跌撞撞的走到單哲南身邊。
“夠了……,哲南。”
聽到聲音,紅着雙眼的單哲南惡狠狠的回頭,目睹顧心童倒下去時,他的眼神才恢復溫柔。
“老……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