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裡,陸景城也終於回過了神,他來不及站起就鐵臂一揮,砸向了葉傾顏。
葉傾顏被他這麼一掀,往後踉蹌了兩步。
但這並沒有嚇倒她。此時的葉傾顏已經沒了理智。她所有的焦點都在那女人的肚子上。
放眼全世界,現在那女人肚子裡那塊肉是她最大的敵人。
一旦讓這塊肉落了地,她葉傾顏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過這盤棋來。
到時候陸家上下一定會不遺餘力的將她掃地出門,而且會分文不給她。
在陸家幾年,這讓她如何甘心?
所有,她必須除掉這塊肉。
葉傾顏下了狠心,剛一站穩就又朝着那女人撲了過去。這次,她還用了點小心機。
在撲過去的同時,她將包狠狠地往陸景城臉上砸了過去。
陸景城躲避這個包攻擊的時候,她就朝女人撲了過去。
那女人剛剛被葉傾顏幾下砸中了肚子,雖有手護着,可還是覺出了不對勁。肚子隱隱作痛,她哪還躲得了那麼快?
幾秒的時間,她就被葉傾顏給抓住了。
手裡沒了包做武器,葉傾顏就死揪着女人的衣襟,做了高擡腿,朝着她的肚子就頂了過去。
跟在身後看到這裡,葉朵朵對她這個姐姐也是不服不行了。
說是千金小姐,打起架來比那市井潑婦只贏不輸。那股子野蠻勁,讓人乍舌。也真是難爲她裝了那麼多年,直到現在才爆發本性。
真不容易。
葉朵朵遠遠地看着,沒一會,就聽到了那女人尖利刺耳的叫聲。
伴着那叫聲,她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猙獰扭曲。
孕婦哪經得住葉傾顏那樣的頂呢?
葉朵朵嗤笑了一聲,立即從看熱鬧的人羣后閃進來。
風暴中心,陸景城已經反應過來,揪住了葉傾顏的衣服,把她往後扯。
葉朵朵牙一咬,衝了上去,直接抱住了葉傾顏的胳膊往後拽一邊喊道:“姐姐,姐姐,你冷靜點,孩子是無辜的啊……”
無辜?
這話瞬間刺激了葉傾顏。她更加用力的掙扎起來,手被拽開,夠不到那個女人,她乾脆擡起了腿對着她的肚子踢過去。
此時那女人已經疼的臉色煞白,冷汗直冒,加之葉傾顏的腿又足夠的長,這一腳就踢中了她。
有沒有正對着肚子,葉朵朵也沒看見,反正葉傾顏的腳踢過去,那女人就噗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見女人倒地,葉傾顏還想繼續撲過去行兇。無奈,陸景城下了死勁,將她拽的動彈不得。
陸景城知道這二年葉傾顏的脾氣越來暴躁,但是也沒想到她會像一個瘋婦一樣歇斯底里的打人,今天一看,他更加的堅定了要離婚的決心。
臉一沉,牙一咬,他手臂用力一轉,將葉傾顏翻轉過來,接着就鬆開一隻手臂掄起來對着葉傾顏的臉就呼了一個巴掌。
那一聲脆響驚天動地,聽得看熱鬧的人都到抽了一口涼氣。
葉傾顏的臉被這一巴掌打得瞬間就多了五個鮮紅的指印,脣角也流了血,樣子恐怖。
陸景城鬆開葉傾顏時,葉朵朵湊了上去。
“姐夫,你別怪姐姐,她是太傷心了。”
她小臉皺起,一雙水眸霧氣幽幽,活脫脫一副可憐兮兮的哀求模樣。
陸景城本來急着要去扶那個倒地哀嚎的女人,見到葉朵朵竟愣住了。
“朵朵,你怎麼跟她在一起?”
“我……”葉朵朵快哭了,至少臉上看着是這樣,“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姐姐突然讓我來這裡,我怕她有什麼事就來了,哪能想到她竟然……哎呀,姐夫,你還是先去看看她吧,我瞧她的樣子不好,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她換了一副焦急擔心得樣子看着倒地的女人。這時候,她看見那女人的身下已經映出了一抹血色。
陸景城被她這麼一提醒這才恍然回神,慌忙奔了過去:“若兮,你怎麼樣了?”
葉傾顏一見陸景城那樣寶貝他的小三,頓時又火冒三丈,連跟葉朵朵計較她那番話都顧不上了就直接衝了過去,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撕扯。
葉朵朵暗暗抿脣,識趣的往後退了一步,離開了這風暴中心。
她剛剛那番話確實是鬼扯。但那又怎樣?葉傾顏就算實話相告,以陸景城現在對她的厭惡,他根本不會聽她說什麼。
所以嘍,倒黴的只會是葉傾顏一個人,陸景城是怪不到自己頭上來的。
當然了,葉朵朵也不是想給陸景城留什麼好印象。只不過嘛,她想給自己留個後面也許用得着的人。
陸景城和葉傾顏母女關係複雜,就是離了婚一時半會也不可能完全斷了關係。
她得先把這樣一個人給穩住,也許後續還用得着呢。
葉朵朵一邊想,一邊慢慢往後退。
從陸景城那個小三的出血量來看,她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這樣一來,陸景城不撕了葉傾顏纔怪,更加不會考慮跟她複合這樣的事了。
而自己呢?給父親和樑芬也有交代了。
葉傾顏在求複合的關鍵時候弄了這麼一出,是個人都知道人家更討厭她了。她自己要逼的陸景城跟她離婚,誰攔得了?
到時候自己只要跟父親說,求了容寒聲,可容寒聲氣還沒消不答應就行了。
畢竟,現在陸景城的怒氣和離婚的理由都是因爲葉傾顏弄掉了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兒子,跟容寒聲可沒什麼關係了。
父親就是再不講理,也不能要求人家容寒聲逼着陸景城跟葉傾顏複合是不是?
所以,自己的麻煩算是解除了吧?
出了醫院,仰頭眯眼看了一會天上燦爛的太陽,葉朵朵勾了勾脣。
回自己單位之前,她找了個銀行自動存取款機,把剩下的尾款付給了私家偵探社。
葉明遠給她佈置任務之後,她想起手機裡有陸景城和那個什麼若兮的對話,就來了靈感。隨後,她找了私家偵探社,跟蹤了陸景城幾天。
於是就有了今天這麼一出。
葉朵朵承認,她有點陰損。不過這怪誰呢?要不是他們一個兩個都想利用她,她也也不會這樣是不是?
再說了,若不是陸景城自己行爲不檢點,婚內出軌還有了孩子,她就是想發揮也沒地方發揮。
這就是因果。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這樣,有因纔有果。
應證了那句話:NO ZUO NO DIE。
這一天有了這個雞飛狗跳的事情之後,其他的一切安好,下午葉朵朵也不是很忙,就早點下班了。
今天她得回葉家去。雖然現在葉家還沒人給她打電話。但是她知道,葉家這場鬧騰也少不得。
讓她意外的是,到家的時候,葉明遠和樑芬竟然都不在。
問過才知他們都跟着葉傾顏一起去陸家了。
葉朵朵笑了,也對,陸景城出軌在先,他們自覺有理了可以去陸家興師問罪了。
只是,陸家人能買賬嗎?那可是剛剛丟了個孫子啊,還能管什麼是不是他們家兒子先出軌這種事嗎?
葉朵朵覺得未必。
她這個推斷,到了晚上九點多的時候,就得到了應驗。
大概九點一刻的時候,原本在自己房間的葉朵朵就聽到了樓下的動靜。
葉明遠是一進門就罵開了,“過分,豈有此理。他陸家算什麼東西?簡直欺人太甚。”
樑芬的話跟上,“是啊,明遠,這下你也看到了。這離婚的事情怪我們傾顏嗎?他陸景城在外面連野種都有了,還能怪傾顏跟他鬧嗎?”
葉傾顏這時候沒說話,葉朵朵出來的時候,見她正在哭。
“爸,你們回來了?”
葉朵朵喊了一聲。葉明遠臉色鐵青,看了她一眼也沒說話。
葉傾顏擡眼一看葉朵朵,那邪火又衝她來了。
“是你,是你,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她哭着罵。葉朵朵皺了皺眉,作委屈狀,“姐姐,這怎麼能怪我啊?又不是我讓姐夫出軌找小三生孩子的。”
說完,不容葉傾顏再開口,她就轉向了葉明遠。
“爸,你評評理,我也是爲姐姐好呀。剛好那個醫院有我的朋友。她也知道我跟陸景城的事,這下見了陸景城陪着另外一個女人去產檢,心裡就起了疑心讓我去看看。我想着這樣的事情可不能瞞着姐姐啊,就告訴了她。沒想到她那麼衝動,衝過去就把人家孩子弄掉了。爸爸你說,這怎麼能怪我?難道我知道了這些就該瞞着,就該讓陸景城過幾個月之後把孩子領回家連帶着小三一起欺負姐姐?”
其實在路上葉傾顏已經把今天的事情跟葉明遠說了。葉明遠本來對葉朵朵也有怒氣,可現在聽了葉朵朵這話,他也不知道該信誰了。
不過現在,信誰不信誰這個問題不重要。重要的事眼下怎麼辦。
葉明遠眉毛一緊,不想再糾纏兩個女兒的話哪個是真,厲聲便道:“你們兩個都別吵了。”
掃了葉朵朵一眼後,他又瞪向葉傾顏,“你更別怪你妹妹。要怪怪你自己,連個男人都看不住,在外面孩子都有了。就像朵朵說的,她要不叫你過去,難道等着陸景城把那孩子領進門?傾顏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用了?好好地一段婚姻被你弄成了這樣。現在好了,你看怎麼弄?”
一言出,裡裡外外的意思都不由得偏向了葉朵朵。
葉傾顏氣的咬牙,卻知葉明遠此時正是盛怒中,不敢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