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坡的鄉親們面面相覷,看來剛纔那位掏錢買母豬的牛十三真的沒有吹牛逼,不僅真的有大官趕到了這兒,而且這位大官過來之後連是非曲直都沒問,就直接向秦龍一個勁的道歉。
老百姓只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他們現在徹底清楚了,這位好心的大龍兄弟是連市長都不敢惹的大人物。
市長啊,那可是比縣長還要大的大官啊。
щщщ ●тt kǎn ●CΟ
鄉親們對秦龍更多了一些敬畏,已經有人不自覺的又向後面退開了幾步。
感覺到鄉親們的再次疏遠,秦龍無語的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這時從山坡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秦龍等人轉頭看去,暮色中十幾個人匆匆從山坡上跑下來,領先跑過來的一個正是艇長。
李家溝的那幾個山民跑回去告訴艇長秦龍他們四個在劉家坡惹禍了,艇長得到消息跑過來,中間還隔着一座山呢,這一來一往的耗去不少時間,所以艇長和李家溝的十幾個山民到這個時間才趕到這兒。
秦龍有些感動,鬆開衛市長的手迎上滿頭大汗的艇長:“艇長,你怎麼也來了。”
“你混蛋!”艇長衝着秦龍怒吼一聲,伸手扒拉開秦龍眼睛尋找着目標大步匆匆的走進場院衝着面面相覷的豬肉榮和牛十三吼道:“朱榮牛鐵,那幾個鄉幹部呢?”
自從知道了艇長是老連長的兒子之後,豬肉榮和牛十三兩個對艇長的態度也轉變了,細想一下也覺得秦龍說的有道理,在部隊上的時候艇長確實不是在故意針對他們三個,只是他們三個總覺得自己挺優秀而已。
自己優秀哪兒了?跟那些同期入伍卻被提拔的戰士比起來,貌似自己真沒什麼地方可以被誇耀的。
豬肉榮偷偷瞄了秦龍一眼,秦龍咧着嘴衝着艇長說道:“艇長,那幾個人沒事兒,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天門山市的衛市長。”
聽到竟然連天門山市的市長都來了,艇長登時就是一頭黑線,他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秦龍一眼,滿是自責的衝着衛劍伸出了手:“衛市長你好,是我沒有教育好這三個搗蛋兵,給你們添麻煩了。”
原來這個秦龍還是當兵的?
衛市長有些意外的看了秦龍一眼,握住了艇長伸過來的手。
秦龍咧了一下嘴在一旁介紹道:“衛市長,這位是我以前服役部隊的領導李振杰上校。”
衛市長眉梢一挑,急忙握住艇長的手使勁搖了搖:“原來你就是李上校,市軍轉辦的李主任向我彙報了,說是你決定不用軍轉辦爲你安排工作,爲此我還批評了李主任。”
衛市長還真聽說過艇長的名字,天門山市不過是一個地級市,分配來一個上校級別的軍轉幹部足夠令市領導班子頭疼的了。
上校轉業到地方雖然會被降級使用,可是再降級那也得是處級幹部啊,一個處級幹部安排起來哪是那麼容易的事。
不過衛市長並沒有批評軍轉辦的李主任,反而甩給了李主任一根菸,雖沒口頭表揚卻也跟表揚無異。
自行安置好啊,自行安置省了給政府的添麻煩了。
說實話,地方政府最不願意接收的就是軍轉幹部,地方政府根本就不清楚分配來的軍轉幹部脾氣秉性工作能力,而且轉業回來還就是帶着級別來的,怎麼安排都不合適。
艇長搖着衛市長的手尷尬的說道:“謝謝衛市長關心。秦龍他們三個都是我帶出來的退伍兵,我沒想到他們三個竟然無法無天毆打了地方幹部。衛市長,我代表他們三個向您以及被打的那幾位地方幹部道歉,您請放心,回去以後我一定會狠狠的批評教育他們,讓他們寫檢查。”
衛市長那也是人精,豈能聽不出來艇長話裡隱含着的護犢子的意思,衛市長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說道:“李振杰同志,是我應該向你和秦龍他們幾位同志道歉纔對,是我們工作沒有做好……”
兩位領導不問青紅皁白先是搶着道起了歉,陪着衛市長一起趕過來的那些幹部們都迷了,到現在爲止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還不清楚衛市長匆匆結束原定的行程趕到這個李家坡來是爲了什麼事,現在通過衛市長和李上校的對話多少聽明白了點,好像是這位李上校手底下的三個兵打了地方上的幾個幹部。
不過你們都搶着道歉這又算是怎麼一回事?
一旁的秦龍偷偷咧了一下嘴:“艇長、衛市長,要不我先把那四個詐騙犯帶上來給你們認認,萬一他們不是地方幹部真是詐騙犯呢。”
艇長眼睛瞪了起來,臭小子,到這個時候你還一口一個詐騙犯的強詞奪理?
衛市長醒悟過來,連連點頭:“對啊,那幾個人呢?”
但願那幾個傢伙真是什麼詐騙犯,如果是那樣的話可就是皆大歡喜了。
秦龍衝着豬肉榮挑了一下下巴:“老豬,把他們四個帶過來給衛市長看看是不是他手下的幹部。”
豬肉榮應了一聲走到麥場旁邊的一個小屋前伸手拔開門鼻上插着的木棍,衝着黑乎乎的小屋裡喊道:“你們四個滾出來。”
老母豬殺了,大豬肉燉上了,秦龍也感覺把孫鄉長他們幾個扔在糞坑裡泡着似乎也有點過分了,這大冷天的萬一凍出點什麼毛病來可就不好了。
秦龍發了善心讓他們四個從糞坑裡爬出來,找老鄉借了幾身衣服讓他們沖洗了一下換上,然後又給關進這個放雜物的小屋裡了。
雖然蹲在這個小屋裡依舊是暗無天日,可是卻總比蹲在糞坑裡滋味好受了百倍,把他們關進去的時候,那位尚會計甚至還跟豬肉榮說了聲謝謝。
有的人欺軟怕硬也是賤到了骨頭裡,現在讓你蹲到小黑屋裡你就說謝謝了,你怎麼不想想剛纔是誰把你扔到糞坑裡去的?
豬肉榮押着孫鄉長他們四個走過來,還沒靠近,一股難聞的豬屎味就撲面而來。
衛市長忍不住皺了一下眉,礙於身份沒有伸手擋住鼻子,可是他身後跟隨的有些官員可就管不了那麼多了,某位官員不僅捂住了鼻子,還皺着眉嘀咕了一聲:“真臭,掉屎坑裡去了麼?”
可不就是剛從屎坑裡撈出來的麼,不過不是掉進去的,是被豬肉榮和牛十三給扔進去的。
艇長皺着眉惡狠狠地瞪了秦龍一眼,他可是聽跑去跟他彙報的那幾個李家溝人跟他說了,這小子把那四個人扔到豬圈屎坑裡去了。
秦龍惡人先告狀,屏住呼吸衝着衛市長說道:“衛市長,你看這四個詐騙犯是不是你手下當官的?算了,甭管是不是你都把他們帶回去吧,太臭了,影響鄉親們吃肉。”
衛市長?
孫鄉長雖然沒見過衛市長,可是經過秦龍這麼一提醒馬上就想起來。
孫鄉長就像見到救命稻草一般猛的衝出來撲向衛市長:“衛市長救命啊,我是四十里鋪鄉的鄉長孫XX,我要告這幾個人故意毆打政府官員、擾亂公務、非法拘禁、故意傷害……”
我擦,罪名還挺多,孫鄉長叭叭叭竟然一眨眼的功夫說出了七八條罪名,如果都落實了,秦龍他們幾個非得坐個十年八年大牢不可。
衛市長終於忍受不住撲面而來的臭味,皺着眉向後退了一步喝道:“站在那兒說話。”
“誒~”,孫鄉長咯噔一下站住了腳步,不再靠近。
那些跟隨衛市長一起來的官員們看到衛市長只退了一步,也不敢多退幾步,只能硬着頭皮站在那兒忍受撲面而來的臭氣煎熬,心中對這位孫鄉長的第一印象簡直已經是惡劣到了極點,一萬個差評已經直接送給了孫鄉長,就算啥事兒沒有,這位孫鄉長也已經被這些市領導們給集體封殺了。
衛市長皺着眉衝着孫鄉長問道:“你是四十里舖的鄉長?”
這個級別的官員除了極個別的幾個之外衛市長是肯定不認識的。
孫鄉長使勁點着頭:“我是,我是。”
衛市長身後有官員已經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現在你還是,恐怕過不了多長時間你就已經不是了。
衛市長皺着眉問道:“你到這兒來執行什麼公務?又是因爲什麼跟秦先生髮生的衝突?”
孫鄉長啊了一聲,底氣泄了。
“那啥,我們鄉政府根據羣衆舉報,劉家坡的村民接受了一些不合法的捐贈物品,於是我們就過來了解一下情況,真的,我們只是來了解一下情況。”
“你放屁!!!”不遠處圍觀的劉家坡村民們不幹了,眼前有這麼多大官在,還有秦龍這個連大官都不怕的貴人給他們撐腰,村民們覺得自己再不站出來說些什麼就太對不起秦龍了。
大壯叔首先挺身而出衝着衛市長說道:“孫鄉長他們幾個來是準備把大龍兄弟送給我們的電視機和超市購物卡收走,還說這些東西要由鄉里統一分配。那個尚會計還給我們算了一筆賬,說如果我們不把這些東西上交的話,每家每戶就應該交給鄉財政所1884塊4毛的什麼稅。”
“沒錯,孫鄉長說了,如果我們不交這個錢,也不把電視機上交給他們,他就要讓派出所馬所長把我們抓到鄉里去關小黑屋。”
“那個尚會計還說了,大龍兄弟送給我們的那些豬肉和大米也要交稅,那些東西我們吃都吃了,把屎交給你們行不行。”
“哈哈哈哈……”劉家坡的鄉親們被這粗話逗得鬨堂大笑。
有個愣頭青的半大小子竟然真的抓了一把狗屎丟向孫鄉長四個人:“把屎給你。”
啪,一團狗屎在孫鄉長的臉上炸開了花。
衛市長雷霆震怒,爆喝一聲:“太不像話了!!!”
劉家坡的鄉親被衛市長的突然發怒嚇了一跳,有人急忙把那個得意洋洋的半大小子拽回去藏到身後。
衛市長伸手一指正忙着擦狗屎的孫鄉長:“你,從現在起被就地免職。馬主任,你把他們四個帶走,一定要深挖細查,嚴肅處理,涉及到職務犯罪的一定要交給政法部門處理,絕不能助長這股不正之風肆意橫行。”
衛市長身後站出來一個幹部,一臉嫌棄的衝着孫鄉長四個人命令道:“你們四個跟我來。”
四枚毒氣彈終於被帶走了,衛市長等官員終於鬆了一口大氣,貪婪的呼吸着山野中這清新的空氣。
秦龍突然驚奇的發現了一件事,伸手拉住唐皓兒的小手,在意念中向唐皓兒驚喜地說道:皓兒,你剛纔發現了沒有……
唐皓兒:原來你也發現了?我現在還摒着呼吸呢,我要試試我憋氣的極限能有多長時間,不過一直到現在我還沒有一點兒窒息的感覺,這麼說,以後咱們不就可以像魚一樣在水下自由活動了。
秦龍驚喜的輕輕向唐皓兒點着頭。
這又是一個重大的發現,小乖小怪,你們到底還給我們隱藏着多少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