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NY第一次提到丫頭的時候,麥悠然並沒有在意,但是剛纔又重新提到了,而且細節更加清晰,而且在現場根本沒有看到他說的丫頭,她心裡擔心的是這種藥劑會有致幻作用,讓人產生幻覺……但是這種藥的治療效果卻非常好,在第一次治療之後,病毒明顯的失去了活力。(
“成伯,請等一下,我能夠請教你一點問題嗎?”
在走廊外側,麥悠然截住了正在執勤的成伯。
“有什麼事情少夫人請講,現在大少爺肯留下來幫將軍,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麼客氣拘謹!”
“呵呵呵……”麥悠然隨和地笑了笑,“是這樣的,你們……這個基地,有沒有孩子?就是除了SUNNY以外,這裡還住着其他的女孩嗎?”
成伯搖頭,嚴肅認真地說道:“這裡是一個高度保密的地方,所有的科研人員都禁止對家屬透露他們的工作性質,更不可能會帶孩子進來。”
“那,你們會不會有人偷偷帶孩子進來?”
“呵呵,這不可能的,少夫人,您想多了!”成伯爽朗地笑了。“是不是小少爺覺得無聊了,想找小朋友玩啊?”
“哦,沒事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麥悠然點了點頭,轉身慢慢離開,但心裡的疑惑卻是更深了,什麼外星人她當然是不相信的,如果這個小女孩不是真實存在的,那SUNNY就真的出現幻覺了,但是根據基因科研實驗記錄,上面也並沒有產生幻覺的副作用先例。(
如果幻覺真的很嚴重,那麼她必須先暫停治療了,頭痛中……
金屬質的牆壁,泛着冰冷的光澤,走廊的盡頭,一襲高大的身影向她大步走過來,麥悠然盯着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愕然了。
她從來不知道,她的男人穿上軍用制服以後,竟然這麼英武。
一身純黑的軍用制服包裹着他修長而精瘦的身軀上,柔韌精練的黑亮短髮下面,是一張輪廓分明,絕美而又英俊的面龐,一雙深邃黑眸微凝,不怒自威,薄薄的脣角上揚,抿出一抹邪氣而霸道的輪廓。沉重有力的軍靴,大步而沉穩地向她走過來,她發現自己竟然心跳加快,呼吸有些不自在了,這個該死的男人,竟然帥得這麼驚心魂魄,這讓奴家怎麼把晚節保住啊!麥悠然心裡偷樂!
轉眼間,這高大英武的男人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一羣荷槍實彈的僱傭兵精神抖擻地站在他的身後。
“呃……恭喜升官了!”麥悠然乾笑,歪着頭打量着他,伸手去摸那泛着金屬冷光的鈕釦,還有厚重的腰帶和槍帶。(
“有沒有別的想法?我可以給你一個小時!”
對上他灼熱而曖昧的眼神,還有低沉富有磁性的語氣,以及那越來越近的呼吸聲,麥悠然心裡彷彿有一根小羽毛在輕輕地拂着,腦子裡有一股眩暈的感覺,該死的,她早已經不再那種純情少女了,爲什麼現在還是無法抵抗的邪魅誘惑,身不由己想跟他親近。
“有……好像有……”
看着麥悠然俏臉微紅,一臉神魂顛倒的小模樣,雷狄傲黑眸裡涌出一絲得意之色,感覺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驕傲地擡起下巴輕咳了一聲,昂首挺胸,“咳……我好像記起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處理,晚上再回來跟你……咳咳,等我!”
麥悠然臉色立即拉了下來,咬牙切齒在他耳邊道,“雷狄傲,你找死!晚上回來看老孃怎麼收拾你?!”
雷狄傲只是輕輕揚眉,邪氣一笑,那笑容簡直顛倒衆生,該死的男人,這麼大年紀了還敢笑得這麼招搖……看着他身後跟的一大羣僱傭兵,麥悠然只好將這口氣嚥了下來,繼續哼哼,混蛋,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
客廳裡,SUNNY正坐在地板上,面前堆着一堆沙子,正玩得開心,阿沙在旁邊陪着他,兩個人一邊聊天。(
“寶貝,你在堆什麼啊?”麥悠然蹲在他的面前。
沙漠裡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沙子很多,跟海灘一樣,想怎麼玩都可以。
“哦,我想用沙子做薔薇花,可是我總是捏不成呢!”SUNNY有些灰心喪氣,實驗了很多次,都無法擺成一朵漂亮的花。
“小主人,我覺得應該用水摻着,再加點麪粉什麼地,沒準可以!”阿沙笑道。
“不是的,我看到的不是加水的,媽咪,你知道怎麼做嗎?”
“呃,媽咪可不懂這個,不過你爹地有可能會懂,他雕刻非常厲害的,我想,他應該會知道怎麼用沙子做花朵。”
麥悠然小時候也愛玩沙子,堆城堡啊,堆沙人,沙船之類的,但是從來沒有用沙子做過花朵,做應該也可以做,但是沙子做出來的花,那少說也得有一個臉盆這麼大吧!怎麼可能會像SUNNY說的那樣只有小小的一朵。(
不過此刻,她在心裡已經確認兒子所看到的一切是幻覺了,爲了不傷害這顆幼小的心靈,她只能順應他的想法去做了。等SUNNY的病好以後,她應該搬回城市,讓SUNNY迴歸幼兒園,讓他融入真實的生活之中,這種症狀應該會很快消失了。
“麥小姐,我想跟你談談!”阿沙眼神微暗。
“好的!”
麥悠然蹲下來,親吻SUNNY的額頭,“寶貝,你慢慢玩,媽咪跟阿沙姨談會事情!”
“拜拜,媽咪!”SUNNY頭也不擡,仔細認真玩沙子。麥悠然則跟阿沙來到了廚房後面的小溫室菜園裡。
這間菜園暫時由阿沙在照顧,在雷希愷的指導下,菜園蔥蔥郁郁的,各種蔬菜長勢喜人,玫瑰也又新開了兩朵,還有一盆火龍果苗上面開始開花了,如果你閉上眼睛,那跟站在室外的菜園裡的感覺並沒有兩樣……
“什麼事情,阿沙?”
“麥小姐,就是關於米娜的事情。”
“嗯,雷狄傲已經跟我說過了,她被將軍關起來了,所有的事情她都交待了,將軍可能不會釋放她了。”
“是啊!就是因爲這樣我纔來找你的,因爲……耿嚴喜歡她!說良心話,米娜跟着我們這麼久,並沒有做什麼傷害大家的事情。而且,她還救了耿嚴兩次,每次都豁出性命來救的。你別看耿嚴平時冷得跟塊似的,也沒心沒肺似的。但是他這個很重感情,我跟他相處近十年了,都沒見他對什麼女孩動過心,這一次,我看出來了,他對米娜動心了。要是讓他眼睜睜地看着米娜死去,我感覺他以後不會再愛了。”阿沙臉色深沉地說道。
如果不是她瞭解耿嚴,這世上恐怕沒有人會洞察出這段感情。
“呃……耿嚴喜歡米娜!這個問題!”麥悠然認真想了想,的確,她也接受過米娜的幫助……
“米娜本質不壞,她是個孤兒,被肖伯納收養了這麼多年,都是肖伯納逼她做的。如果不是爲了救耿嚴,她也不會再回來。這丫頭,照我來看,是真的缺心眼,有些傻……你說,要是不回聖城來該多好。”阿沙感嘆道,當初去接米娜的時候,她還不知道米娜犯了這麼多事……
“嗯,你別擔心。如果耿嚴真的是喜歡這個姑娘,咱們就得幫幫他,回頭等雷狄傲回來了,我跟他說說!”
阿沙感激地微笑,“那多謝麥小姐費心了。”
“別跟我客氣!真是的!話說我一直還以爲,你跟耿嚴最終會走在一起呢!現在看來,是一點希望也沒有啦?”
“嘿嘿,跟他太熟了,沒感覺啊!”阿沙笑得沒心沒肺,日久生情並不適合每一對男女,看來還是緣份的問題啊!
深夜,在一間幽暗的牢房,一道嬌小的身影雙手被綁着,吊懸在半空中,在她前面,是兩個身強力壯的僱傭兵,手裡拿着帶刺的鋼鞭,一鞭更比一鞭大力地抽打在她嬌小的身體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鞭子撕扯得稀爛,血肉模糊的身體上面,鮮血順着雙腳一直滴落在地板上,在地上匯聚成一條小河流……
“耿嚴,救救我……”女子突然擡起頭,海藻似的捲髮下面,是一張充血的雙眼,她衝着他撕心裂肺地哀求道。
“米娜……”
耿嚴心中一驚,陡然從牀上坐了起來,睜開眼睛,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他伸手拉開燈,後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顆心在狂亂地跳動着,牀邊上有什麼滑到了地板上,側過身看過去,是他的藍色筆記本,掉落在地板上,翻開的頁面上正是一道嬌俏的身影……
他喘息着,他爲什麼會做這樣的夢?不,這不是第一次了,自從那天月夜回來之後,他就夢到她幾次了,那筆記本上的速寫繪描,也正是他在夢裡看到她的樣子,而這一張,他竟然夢到她被嚴刑酷打的慘狀……
阿沙的話又在他的腦海裡迴盪,“……耿嚴你這個二貨,你跟烈風間是一路貨色,喜歡一個女人,竟然連說出口的勇氣都沒有,我鄙視你們!”
他喜歡米娜嗎?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喜歡上一個間諜?他一定是昏頭了,最近一直做作傻事,他需要冷靜一下,不能再錯下去了。
將筆記本從地上撿了起來,伸手將繪畫的那一頁撕了下來,在手裡揉成了一團,扔向垃圾桶,關燈,重新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