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徵邊說,邊冷笑着。
韓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抓着毛巾的手也經不住氣得直抖。
“沒想到你女朋友是這樣的吧,”敖徵說着,從衣服內袋裡面摸出自己的私人手機,打開其中的一張圖遞給韓澈道:“自己看吧,那姑娘的父母去法院調解的照片。包括你從派出所裡頭出來,雜七雜八加起來,花去了有近十萬元吧。你姐一時間沒湊出這麼多錢,就跟我預支了一年的工資。”
“既然我姐不想讓我知道這些事情,”韓澈打斷了敖徵的話,緊緊地盯着敖徵問道:“那你現在爲什麼又告訴我?”
“不忍心看到你姐爲你到處奔波但你還矇在鼓裡,”敖徵冷冷地回道:“不要把韓佳人所做的一切都當做理所當然。這世界,包括你的父母,都沒有應當爲你做什麼的義務。還有,我來這兒也是順便看看你的學習情況,現在看來還是不錯的,你姐拼命工作至少有了用處。”
說完,敖徵也站起身子,撣去身上沾到的灰塵,打算離開。
“等等!”
“還有什麼事兒嗎?”敖徵停住了腳步,扭頭看向韓澈。
韓澈看着敖徵,很不情願地擠出了一句話:“你剛剛說的幫你做什麼?”
……
這其中的事情,韓澈自然都是忽略過去的,只撿了其中好的部分告訴了韓佳人。
“趕緊去洗澡吧。”
韓澈揮揮手,打斷了還沉浸在思緒中的韓佳人:“再不洗,熱水器會一直開着,這個月電費又該暴漲了。洗完了記得上水。”
“那你現在準備幹嘛去?”韓佳人一個激靈,從自己的世界回過神兒。
“玩會兒遊戲,”韓澈撇撇嘴:“有什麼事兒?”
“別玩遊戲了,我一會兒還要用電腦呢,早點睡覺去。”
韓佳人將韓澈趕去睡覺之後,下了牀開始燉湯。
敖傢什麼都不缺,自己買的東西只怕她們也不會瞧得上,想來想去,不如自己燉個湯明日帶過去吧。即使她到時候不喝,至少自己的心意算是到了。
第二天,韓佳人起了一個大早,帶着一個大大的保溫罐子就跑去了敖家。
柳夢梅嫌醫院躺着不舒服,已經出院回家了,有家庭醫生幫助治療。
“韓小姐?”管家看到韓佳人,顯得微微有些驚訝:“您怎麼來了?夫人她……”
“張叔,”韓佳人衝着管家笑笑:“柳總她現在怎麼樣了?”
“在樓上臥房休息着,”管家朝着韓佳人擠擠眼睛:“還是一肚子的火,敖總現在正在樓下書房,您進去找下敖總吧。上次您走之後,少爺的脾氣變得可壞了。”
“那我進去啦!”韓佳人抱歉地笑笑,抓起保溫罐子溜了進去。
“叩叩叩”
韓佳人忐忑地敲敲書房的門。
“進來。”敖徵冷冽的聲音傳了出來。
“敖總。”韓佳人聽到聲音,推開門走了進去。
敖徵看到韓佳人,似乎有些驚訝,挑挑眉頭走回自己的辦公桌旁,失意韓佳人坐:“來拿錢包和衣服的嗎?”
“不是,”韓佳人也愣了愣,這纔想起自己之前還有東西落在這兒:“那些東西我已經重新置辦了,我是來給柳總送點燉湯的。昨晚自己燉的木耳骨頭湯,挺滋補的。”
“你也只到我們家不缺廚師。”敖徵瞥了韓佳人一眼,面無表情:“還有別的什麼事情吧?”
“還有、還有辭職信!”韓佳人咬咬牙,將這句話憋了出來。
“辭職信?”敖徵的臉色總算變得不那麼玩味:“爲什麼要辭職?公司對你的待遇不行,還是別的有什麼問題?如果你是指的這次的事情,那你多慮了,我這個人從來不將私人恩怨放在工作裡頭,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不是,”韓佳人從兜裡摸出一個白色的小信封遞到敖徵的辦公桌上:“我只是覺得上司和下屬在平時的生活中尚且不能相互信任,就更不用談工作了。敖總,我覺得現在的這份工作不適合我。至於我之前找您透支的那一年的工資,我會以別的形式來償還。”
“一會兒再來談這個事情吧,”敖徵看着韓佳人遞過來的辭職信,沒有伸手接,反而從自己大大的辦公沙發上站起身,走到韓佳人旁邊,拿過她手裡的保溫罐子:“既然是來看人的,那就先上去吧。我媽在樓上的大臥室裡頭,我陪你一起去吧。”
剛從書房出來,就聽到老管家笑眯眯地衝着門外喊“顧總”。
不會是顧琛吧,韓佳人怔了會兒,很快反應了過來,連忙看向門外,
“張叔,好久不見,您還是這麼硬朗。”一個暖暖的男聲從門口傳了過來,熟悉的音調,果然是那個傢伙!韓佳人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那小子嘴巴還是這麼甜,遇到誰說話都這麼討人喜歡。
韓佳人的笑意恰巧被一旁的敖怔瞧見,敖怔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喲,韓佳人也在啊,”顧琛笑眯眯地走了進來,後面還跟着兩個拎着大包小包的黑衣男子:“真巧,也是來看柳姨的嗎?”
“你怎麼來了?”敖怔冷冷地瞥了一眼顧琛:“消息傳得還挺快,昨天剛出來的事情,你今天就知道了。誰告訴你的?”
“你忘了市裡有哪些醫院是我家的了?”顧琛臉上笑意不減:“今天去公司,順路來看看柳姨,小時候咱們都是一個圈子裡長大的,柳姨有事情,咱們這些做小輩的怎麼能不來看看,理上面也說不過去啊。”
“既然你的消息這麼靈通,那你只到我媽住院的緣由不?”敖徵玩味地看着顧琛,又偷偷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韓佳人,韓佳人臉色漲紅,窘迫地低着頭。
顧琛眼睛裡的笑意漸漸散去,嘴角的弧度還在,看了看韓佳人,又看了看敖徵:“你自己家的事情,我要只到那麼多做什麼,萬一我問了你又不願意告訴我,那不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嘛。我們呀,只負責來探望病人就是了,你說是不是,韓佳人?”
說着,顧琛從左右接過那些補品,走向韓佳人:“走吧,咱們一起上去看看柳姨去。”
還沒到臥室門口,就聽到裡頭東西砸碎的聲音,玻璃落在地上的聲音,夾雜着柳夢梅有些淒厲的叫喊:“這都是些什麼東西?我讓你給我看的公司開會筆記呢?我不在公司是不是就可以胡作非爲了?我告訴你,那是我的公司!是我的!”
敖徵有些尷尬地看了二人一眼,顧琛仍然一臉笑意地站在門口等着開門,放佛什麼都沒有聽到。
“叩叩叩”
敖徵敲了敲門,扭開了門把手:“媽,您怎麼又再摔東西了,出什麼事兒了嗎,有兩個人來看您了。”
說着,敖徵側過身子,示意韓佳人兩人走進來。
“柳姨,您好!”顧琛笑眯眯地拎着手裡的東西走了過去:“哎喲,我聽我姨媽說您住院了,心裡一急,今天早上就趕過來了。我媽她們也想來看您來着。只是身在國外啊,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呢,就把這任務啊,暫時交給了我,我先來代她們看您!”
“好長時間不見,小琛嘴巴還是這麼甜,”柳夢梅笑着拍拍顧琛的肩膀:“哪兒像我家那個啊,跟個木頭樁子似的。”說着,朝着門口站着的敖徵瞪了兩眼。
可不巧,一下子就看到木在門口的韓佳人。
“這丫頭怎麼還有臉過來了?”柳夢梅看到韓佳人,眉頭立刻擰了起來:“怎麼,把我害成這個樣子,居然還有臉過來?”柳夢梅衝着韓佳人喊得很是大聲,一來是心虛,這次毒酒的事情怎麼說都是自己給自己下的絆子,若是喊得聲音小了,總覺得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了;二來是敖徵和顧琛都在這兒,房間裡還有幾個股東,外人很多,當着外人的面,怎麼都要給自己一個良好的形象,哪怕是弱者,是受害者的形象,都不能是那種讓人信譽受損的形象。
“柳總,”韓佳人訕訕地走了進來:“不知道您身體好了沒有,就打算過來看看您……”
既然來了,既然以後不再有瓜葛,既然沒有人相信自己,那麼柳夢梅的謊言也就沒有必要去戳破了,何必給自己難堪。韓佳人想着,低着頭,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別以爲這樣就有用了,”柳夢梅抓住了先機,越發說得過分:“現在低着頭有什麼用,早前幹嘛去了?勾引我兒子不說,還想下毒給我,你說說,這種事情是一個人能做出來的嗎?還有,我可是警告你,我雖然不是什麼執行總裁,可是我好歹也是公司裡頭的大股東,你敢這樣對待我,指不定某天你還會出賣公司。是我辭退你,還是你自己寫辭職信,你自己看着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