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平縣金水街,這裡屬於牟平縣比較繁華的一條商業街。
店鋪繁多,還有許多擺攤的小商販。
三名歪戴帽子,身穿皁服,二十來歲的男子,來到一處賣梨的攤位前面,伸手拿起一個梨,放在嘴裡咬了一口。
“老王頭,誰讓你在這擺攤的?交錢了沒有?”
“交錢?小老兒進城的時候,已經交過錢了……”
“老東西,和爺爺裝糊塗是吧?進城交錢那是給官府交的,這條街是我們金水幫的,你在這擺攤,佔了我們的地皮,還得給我們交地皮錢!”
“幾位好漢,這……地皮錢該多少?”老漢有心不交,可是看看凶神惡煞一般的三個人,只能忍氣吞聲,小聲問道。
“不多,一天一百錢!若是長擺攤,也可以按月交,按月交一個月只要兩貫足錢!”
“啊?小老兒一天也賺不了一百錢……”
“老東西,給你臉了……不交錢那就滾!”其中一個長着三角眼的男子,罵了一句,擡腳就要踹老人的攤子。
突然,一條鎖鏈套在了三角眼的的脖子上。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敲詐勒索!
帶走!”
另外兩個人也沒有落下,也被兩條鎖鏈鎖住脖子,按在了地上。
“你們幹什麼?我們是金水幫的?
我們幫主和你們周都頭是兄弟!”
“金水幫是吧?
很好,我這就去領教領教!”一個黑臉青年,冷笑一聲,“帶上他們,去金水幫!”
十來個衙役,居然敢去招惹金水幫?
這讓一些吃瓜羣衆,品出了不一樣的滋味。
有些大膽的,跟在衙役後面,一起往金水幫走去。
按照熱心羣衆的指引,來到一處院子,這裡就是金水幫的駐地。
門口有兩名站崗的幫衆,看到一羣衙役來到門前。
“喲,幾位差大哥,來我們金水幫有事?”其中一名幫衆笑着問道。
“拿下!零頭的黑臉衙役一揮手,上來兩個衙役,直接把兩名幫衆給按到在地,熟練的解下兩人的腰帶,把他們給困了起來。
“什麼人?”
“敢到金水幫撒野,活的不耐煩了?”
門口的動靜驚動了院裡的人,裡面傳來一陣喝罵聲。
“金水幫,非法聚集,敲詐勒索,現在所有人,雙手抱頭,趴在地上,膽敢反抗,格殺勿論!”黑臉衙役走進院子,大聲喊道。
“孃的,哪來的王八蛋,敢到金水幫討野火?”
“也不打聽打聽,我們金水幫……”
囂張慣了的金水幫,自然不會被幾個衙役嚇倒。
衙役一共才十個人,他們院子裡就有三十多個人。
一邊罵着,有衝動的上前就要推搡衙役。
被黑臉衙役,抓着手腕,直接摔倒在地上。
“上!”
黑臉衙役大喝一聲。
十名衙役,對着三十多個金水幫大漢,一擁而上。
如虎如狼羣一般,金水幫的人,沒有一個撐下一個回合的。
都被一拳,一腳,打倒在地。
“住手!”
屋裡傳來一聲大喝。
“你們是縣衙衙役?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們?”
“你就是金水幫幫助周金水?你是老老實實跟我們走一趟,還是我把你打一頓,再帶你去縣衙?”黑臉衙役冷笑着問道。
“諸位官差大哥,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和你們周都頭是兄弟!”
“周金水,你非法集會,敲詐勒索,欺壓良善,現在案子犯了,識相,就老老實實跟我們走一趟!”黑臉衙役一點都不給周都頭面子,冷冷的說道。
這些衙役自然不是真正的衙役,只是爲了方便才換上了衙役的衣服,他們是廂軍親軍。
黑臉衙役則是親軍副隊頭張田。
張田是張俊平訓練出來的家丁,自然不會給那什麼周都頭面子。
過來今天,周都頭能不能繼續留在縣衙都兩說。
看着被打到一地的幫衆,周金水雖然面沉似水,但是卻沒有勇氣和這羣衙役對抗。
他已經猜測出這羣衙役的身份,就是跟着知縣剿滅山賊的那些高手。
“我跟你走!”周金水艱難的開口道。
“算你識相!”張田冷哼一聲。
“找根繩子,把他們都綁上!”
親軍軍卒從院子裡找來一根繩子,把三十多名金水幫幫衆像穿螞蚱一樣,綁在一起。
包括金水幫的幫主也一樣,同樣被綁了起來。
張田等十人,押着三十多個金水幫的人,離開院子。
張田找來一把鎖,把金水幫的院子鎖起來。
“諸位父老,幫忙傳個話,凡是金水幫的人,自己到縣衙領罰可以從輕發落,若是被我們抓回去,最輕也是充軍發配!”張田對着四周一抱拳,然後帶着周金水等人離開。
“變天了!”
“變天了!縣衙的人居然把周金水給抓了!”
“活該!”
“就是不知道,知縣會怎麼處理周金水他們,不會給放了吧?”
“你想什麼呢?知縣大老爺那可是天上是星宿,豈會和周金水同流合污!
你們看着吧,肯定不會放了周金水!”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我剛剛從另外一條街過來,縣衙的官差,到處抓人,聽說已經抓了好幾百個人了!”
“我剛纔也碰到了,幾個小流氓正在調戲一個小娘子,結果被一羣官差給抓了起來!”
“你們那算啥大事,我給你們說,吳家的小郎君,都被抓了!”
“啊?吳家小郎君被抓了?”
“太好了,老天開眼啊!”
“青天大老爺啊!”
“青天大老爺……”
一羣西瓜羣衆,不敢繼續議論吳家小郎君被抓的事情,只是一個勁大聲的喊着青天大老爺。
藉此來發泄心中的情緒。
這次嚴打來的非常突然,點卯的時候,張俊平都沒有說,而是事後把孫旭叫到後衙安排的任務。
孫旭又只來得及給李家家主還有自家家主通了風。
至於其他的,根本來不及。
所以,第一天的收穫非常大。
張俊平原本準備去軍營,和鄭奎討論鍊鋼的事情,結果都沒走成。
坐鎮縣衙,開始緊急審案,斷案。
一批批被抓的罪犯,被壓倒大堂上,在張俊平猛虎意志加官威的籠罩下,問什麼說什麼。
連動刑都不用,張俊平上面一問,下面就竹筒倒豆子一樣,被自己做過的壞事全部說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