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陳魚被張俊平一聲呵斥,嚇得趕忙站起來,站在那裡有些手足無措。
“好了!從現在開始,我下一個命令,那就是以後不允許隨便下跪!
行拱手禮即可!”
“是……”陳魚猶豫了一下才答應道。
“你安排人把兩頭牛擡到莊裡去吧!等一會差役來了,出具文書之後,找人剝皮剔骨,那些牛骨頭,牛肋骨,內臟之類的,你們三個莊子分一下!都打打牙祭,開開葷!
牛肉送到府上去!”張俊平接着交代着牛的處理意見。
張家在城外有三處農莊,這個是距離京城最近的一個莊園,也是面積最小的,另外兩個面積比這個大許多,但是要稍微遠一點!
“郎君,這可使不得,使不得!”陳魚受寵若驚,連忙擺着手推辭道。
地主給佃戶發牛肉,這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事情。
牛骨頭,牛肋骨,牛內臟那也是肉啊!
陳魚想着都有些流口水,這牛肉的味道應該比肉包子好吃吧?
但是,更多的還是惶恐!
張俊平對他們實在是太好了!好的讓他們有些慌慌不安!
要知道,無論是漢唐,還是大宋,荒年能給免租,就已經是極爲善良的地主了,若是能夠施捨點稀粥,那便是萬家生佛一樣的大善人。
“好了!好了!你是家主?我是家主?
我說給,你們接着就是了!”張俊平不耐煩的訓斥道。
“郎君是家主,自然是郎君說了算了!
小的替全莊老幼多謝郎君賞賜!”張俊平一訓斥,陳魚這心反而安定了許多,陪着笑臉答應道。
先給張俊平鞠了個躬,然後轉身招呼農莊的漢子,那繩子棍子過來,把牛擡回莊子裡。
“牛,好好的怎麼會死的?頂牛我見多了,也沒見頂死的!更何況兩頭牛還都死了!
莫不是你們自己弄死了,謊報牛自己頂牛頂死的?
我可告訴你們,這殺牛可是殺頭的大罪!”剛回到莊子,就見開封府一個官差跟着佃戶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還訓斥着佃戶。
“是不是頂牛死的,你不會自己看?莊子裡還有一頭牛,要不要你來試試,看看牛能不能頂死?”張俊平走過去,接話道。
“啊!見過左庶子大人!”官差一看是張俊平,臉都白了,趕忙上前行禮問好。
“這牛互相頂鬥,最終兩敗俱傷,都把對方給頂死了!
這是我親眼看到的,你有異議?”張俊平沉聲問道。
“沒有,沒有!下官……下官剛纔只是例行問話!既然左庶子大人說牛是頂死的,那就是頂死的!”官差哪敢多說別的,他可比普通人更清楚張俊平的可怕。
殺豬街地下賭坊,城外碧霞觀,他都參與收屍了,那血淋淋的屍體,嚇得他好幾天睡不着覺。
“狗東西,我說什麼就是什麼,那還要你幹什麼?
自己滾過去檢查一下!省的回頭再說某威逼你簽發殺牛文書!”張俊平喝罵道。
他發現,這罵人好像上癮。
前天罵幾個太監狗東西,好像有些上癮了,看到不順眼的官差,就想罵兩句。
“是,是!下官,下官這就去查看!”官差連聲答應着,跑去查看死去的耕牛。
“沒有傷?”官差一愣,圍着耕牛又轉了一圈,“這……就算是頂牛,互撞而死,那也應該有外傷啊!”官差一邊裝模作樣的檢查,一邊心裡嘀咕着。
張俊平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看着他,官差也不敢去深究原因,匆匆出具了殺牛書。
殺牛書上註明,經查,身上不見其他傷勢!莊裡佃戶多人親眼目睹,兩牛互鬥,頂撞而死!
拿到殺牛書,張俊平轉手交給張祿,剝皮剔骨割肉的事,不用他操心。
交代一番之後,張俊平騎上馬,來到書院。
書院門口圍滿了人,吵吵嚷嚷的,甚是嘈雜。
張俊平翻身下馬,牽着馬往裡走。
“山長來了!”
“張家郎君來了!”
“張官人來了!”
大家看到張俊平,一邊叫喊着,一邊給他讓開路。
古代的尊師重道,那是二十一世紀永遠無法相比的。
這些人有來求學的學子,也有準備送孩子來求學的家長。
他們對張俊平這個書院的山長(可以理解爲書院院長)那是打心裡尊重。
大家雖然着急求學,但是面對張俊平沒有一擁而上,而是默契的給張俊平讓開一條道。
“諸位都圍在這裡做什麼?”張俊平開口詢問道。
“山長,(郎君、官人)我等是來求學的!只是書院說名額已經招滿!
我等正在和教習商議,能不能增加一些名額!”
“哦?!”張俊平笑着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諸位,不是書院不肯通融,書院就這麼大!實在是無法安排更多學子學習!
我也非常理解大家求學的心情,我在這裡向大家說聲抱歉了!”
“山長,收下我們吧!我們可以擠一擠,沒有桌椅,我們站着聽講也可以的!”
“諸位,我們書院要爲每一位進入書院的學子負責!
我們提供最好的教學條件,最好的學習環境,最嚴格的學習要求,以確保每一位進入書院的學子都能成才!
站着聽講,不僅影響你們學習效果,也影響其他學子學習。
所以,實在是無法通融!抱歉了!”張俊平再次衝四周抱拳道歉。
見大家還是不肯走,張俊平只好再次抱拳說道:“來年吧!來年我們萬象書院搬遷到城外,在城外建一座更大的書院,到時,歡迎廣大學子,前來入學!”
之所以有這麼多人來報名求學,招滿了,依然有這許多人不肯離開。
不是張家的萬象書院有多麼出名,真正吸引他們的是那個先入學後收費,考不上進士不收錢的條件。
雖然萬象書院收費很高,比別的書院高出十倍,可是一旦考中進士,這點學費錢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