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冥柏殤心裡兩個聲音交戰着,一直到飛機起飛,一切塵埃落定,他才沉重地嘆了口氣。
“今天是柏殤去倫敦的日子吧。”權佑宸穿好衣服,問道。
“是啊,移民去英國,帶走了徹徹。”早上九點的航班,現在九點一刻了,他們大概都在飛機上了吧。
“你捨得?”他記得她最在乎的人就是她的兒子。
“我想過了,徹徹現在跟在冥柏殤的身邊是最好的,他可以給他最好的一切。”蘇與墨擡頭看着蔚藍的天空,一架飛機從頭頂的天空飛過,手中握着的機票落在地上,徹徹,媽咪會想念你的。
英國。
冥徹揹着書包,嘴巴里嚼着傭人準備的早餐,推開主臥室大門。
“爹地,起牀了,起牀了啦,今天有親子活動,快點起來!”徹徹伸手在冥柏殤的腋下撓着,冥柏殤轉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厚重的窗簾擋去絕大多數光線,房間裡還暗暗的。冥徹大步走到牀邊,來到窗邊,刷!窗簾用力拉開,白花花的正午烈陽一下子便吞噬掉主臥室內的陰暗。
牀上的男人手臂擡起來往眼皮上一遮,嘀咕了一聲,繼續睡。可惡,他才這麼小類,就開始負責照顧這個牛高馬大的男人,真不公平,嗚,別的同學每天都等着爸爸媽媽喊起來,而他,每天還要負責教爹地起牀,因爲爹地都不準別人進他房間的。
徹徹嘟着嘴巴,一嘴巴的『奶』油,他忍着氣,再殺回牀前,刷!這次是把他身上的被子全部掀開。
“啊!你『裸』睡!”徹徹嘴巴還沒咬碎的蛋糕啪嗒掉在了地上。
冥柏殤咕噥一聲,終於不得不惱怒地睜開眼睛,對他沙啞地吼──
“徹少爺你到底想幹嘛?”
吼!還起牀氣比他重,真正氣死人了。他陰晴不定的壞脾氣讓人怕得要死,所以大家有什麼事情都只好拜託他這個做兒子的來傳話。
“冥少爺,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你要和我一起去學校,上回你缺席,害得我只好和盧默叔叔玩,結果輸得好慘,今天我要贏回來,你快點起牀啦。”
牀上的男人翻了個身,伸手在兒子嫩嫩的臉蛋上捏了一把,模糊地應了一句。
“噢。”
“噢?”他只給他一個噢?“冥少爺,你再這樣我就跟法官申請,要回到蘇與墨身邊哦。”他不得不使出撒手鐗了,每次,他只要提到蘇與墨的名字,冥柏殤就會有所反應,不管是好的壞的,總之是有反應。
果然
冥柏殤慵懶地伸了個腰,早晨的陽光在光『裸』的肌肉線條上流轉,他看起來十足像個『性』感男模,讓他這個兒子都羨慕不已,好希望自己現在就變得像老子這樣。
其實,上次他懶牀不去公司主持會議,盧默和公司其他副總都不敢電話叫他,最後只好他這個徹少爺出馬,結果他只故意站在牀邊“小聲”地說了一句“咦,蘇與墨好像來電話了。”冥柏殤便像被電擊了一樣從牀上跳了起來。後果是他徹少爺被冥少爺狠狠修理了一頓。
而實際上是,他們來倫敦後,蘇與墨來過電話,但一聽到是冥柏殤的聲音便馬上掛了,或者和徹徹說着話說着話,一感覺到冥柏殤靠近也會馬上將電話掛了,在房間視訊的時候,只要看到冥柏殤的身影閃過,她就會立刻下線。
她似乎,打定主意和冥柏殤say goodbye了
冥柏殤換好衣服,一身神清氣爽地下了樓。
“少爺,請用餐。”
“不吃了,走了,徹少爺。”
冥徹見狀,連忙拿起打包好的早餐帶上了車,冥柏殤不愛吃早餐的習慣太不nice了,他要幫他改正這個缺點。
臨出門前,冥柏殤接到了國內打來的電話,大意是說天盟集團與臺灣方面的合作出了一些問題,宮副總裁也無法做定奪,需要他這個幕後人物遙控一下。
他突然靈機一動,既然蘇與墨避免與他有任何交集,那麼,他就使出點小手段吧。
他立即撥通了宮萬森的電話,交代了一番,然後纔開車和兒子一塊去學校參加國外那種勞什子親子活動去了。
他相信今天之內蘇與墨一定會親自打電話給她的。
“你們……幹什麼?”蘇與墨打開房門便看到四個西裝筆挺的男子站在門口。
“蘇總,我們是代表天盟集團來接您去開會的。”
“什麼意思?”她怎麼會是蘇總,天盟集團的會議又關她這個冥柏殤前妻什麼事。
“是這樣的。總裁和您離婚協議將三分之二的財產分給您,也就是說,實際上您現在是天盟集團最大的股東,總裁移民英國,以後您就是天盟集團的新任總裁了。”
晴天霹靂!
驚天大逆轉!
“請蘇總裁上車。”四人讓開,一輛黑『色』加長林肯出現在她的眼前,這以後就是“蘇總裁”的專屬車了。
“等一下!”冥柏殤這搞的是什麼名堂?她立即拿出手機,將電話撥到了英國別墅裡,但是得到的回答是,“少爺陪小少爺去學校了。”
再打他的手機,聽到的卻是一個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在嘟聲後留言。”
“總裁,所有股東都在等着您,請您上車吧。”
“可是……我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知道。”
“宮副總裁會協助您的,您不必擔心。”
蘇與墨幾乎是木偶般上了車,在車上,有人向她講述了待會的會議流程,以及天盟集團目前遭遇的困難
冥總裁移民,臺灣合作伙伴對合作產生了懷疑,打算撤銷合作。
冥柏殤將玩得大汗淋漓的兒子放下,自己走到一旁開了機,聽了兩通權名莊叮囑他要照顧好自己和孫子的留言之後,便有一個焦急的女聲傳過來
“喂!冥柏殤,是我,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成了天盟集團的總裁了,你聽到留言馬上回復給我。”
“冥柏殤!會議到底要怎麼主持?”
聽着蘇與墨的聲音,冥柏殤的臉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按斷手機,調到靜音,心情大好的他朝學校女老師跑了個王子般的媚眼,害得人家女老師臉紅心跳小鹿『亂』撞。
“爹地,你幹嘛啦,又『亂』來,不記得以前的教訓了?”冥徹看到和自己玩的老師臉紅的像烙鐵一樣,跑到冥柏殤的身邊,一拳垂在他的胸膛上,冥柏殤立刻裝作受了重傷,哎喲呀喲地叫喚起來。
哼,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蘇與墨怎麼可能玩的過冥柏殤呢。
他期待着蘇與墨向他求救的那一刻。
他似乎忘記了不再理會蘇與墨的“誓言”。
天盟集團門口,蘇與墨一遍又一遍地撥打冥柏殤的電話,但是一直都沒有人接。
“他怎麼不接電話?”剛剛是關機狀態,現在開機了,那他明顯聽到她的留言了纔是啊。
“總裁,該進會議室了。”助手提醒道。
“能不去嗎?”蘇與墨弱弱地問了一句。
四個助手互相看了看,然後像約好了似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總裁,請您看在天盟集團數十萬員工的份上,前去主持會議吧。”
四個牛高馬大的男人跪在嬌小玲瓏的她面前,她突然之間變成了一個女王一般。
蘇與墨,小菜鳥,別怕,豁出去就是了,大不了將冥柏殤的天盟集團整垮,反正又不會死人!
嗯!
她一咬牙,將手機收到手提袋中,果斷地下了命令:給我找一套合適的套裝,要簡單、乾淨、利落的,通知所有股東,十分鐘後我準時到場,將所有資料準備好,我要求他們用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將各自的工作和想法跟我彙報。
“是!”
十分鐘之後,天盟集團豪華會議室的門打開了,一個身穿黑『色』套裝,頭髮挽成一個髻,腳踩十寸閃耀高跟鞋,身後有四個黑衣助手隨行的乾淨利落的女人出現在衆人眼中。所有發股東全體起立。
她,便是天盟集團空降女總裁,前任總裁的前任妻子,原菜鳥記者蘇與墨。
“大家好,從今天起,由我擔任天盟集團代總裁一職,希望彼此合作愉快。”蘇與墨言簡意賅,語速適中,既給人一種壓力又不至於太緊張,不過,她還是在總裁兩個字前面加了一個代字。
“總裁好!”所有的股東彎腰致意,宮萬森暗暗讚賞,沒有想到兄弟的前妻還有這麼一面,但他同時也爲冥柏殤暗暗擔心,蘇與墨看起來還不錯,他的如意算盤恐怕要落空了吧。
“請坐。關於臺灣方面的合作案是誰負責的。”
“總裁,是我。”宮萬森站了起來。
“嗯,請你說一下臺灣商人要求終止合作的最大原因是什麼?”
“據調查,是因爲冥總裁突然移民國外,導致他們信心不足。”
“冥總裁在的時候我也沒見他做過什麼啊,他去國外還是在國內,對這個合作一點影響都沒有。這樣吧,你把合作的方案拿給我看一下,約他們晚上見面。”
接下來一個小時的會議裡,蘇與墨認真聽取了各種工作的進度。
“**!”冥柏殤看着屏幕上侃侃而談,自信優雅的女人,以及股東們包括辦事能力超強的宮萬森叛徒都『露』出了讚賞的目光,他一把扔掉了遙控器,看她的樣子,還根本難不倒她,早知道她打電話來的時候不要耍詭計,接了就好了。
其實,蘇與墨早就說過了,她想做菜鳥的時候就可以做菜鳥,想做大鳥的時候就可以做大鳥。
“好了,會議結束,宮副總裁,請你留步,其餘的人都去工作吧。”蘇與墨沉穩地說道,一場會議下來,她做得堪稱完美,但殊不知,她的手心裡全部都是汗。
宮萬森看了看隱藏在會議室吊燈裡面的攝像頭,不知道冥柏殤看到前妻並沒有像他預期中那樣無助會是什麼表情,應該會很好玩吧。
“宮副總裁。”
“哎,您吩咐。”冥少爺前妻,得罪不起,得表現的巴結一些。
“咳……現在沒有外人在,咱們自己人,不用客套了。”待其他股東一走,蘇與墨臉上那副“總裁表情”立即卸了下來,用手當做扇子扇了扇,再吐了吐舌頭,“剛纔好緊張呀。”
宮萬森愣了,蘇與墨俏皮的樣子真的……好『迷』人,他渾身有種觸電的感覺,一下子忘了回話了。殊不知,他這被電到的花癡般的表情被遠在倫敦的冥柏殤看了個清清楚楚。
“萬森……萬森……”蘇與墨看到宮萬森一動一動看着她,立即低頭檢視了一下自己,看是否有不妥之處。
“哦,您說您說……”宮萬森回過神來,天啊天啊,蘇與墨的聲音也好好聽,會讓人不由自主就沉『迷』,那櫻桃般鮮嫩欲滴的小嘴巴一張一合的,簡直就是一種致命的誘『惑』嘛,宮萬森在情場上雖不如冥柏殤出名,但好歹也可以排個第二,但是,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如此失態。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