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蘇玉錦的是一片沉寂。
蘇玉錦不耐地翻了個白眼,“再不出來,我可真生氣了。”
門外傳來幽幽的聲響,“你倒是來開下門……”
總不能來一趟還得翻牆來吧。
蘇玉錦,“……”
賀嚴修還真來了?
起身去拉開了門栓,打開一扇門後,蘇玉錦看到了這幾日想的厲害的那張臉。
披着一身寒意的賀嚴修看到拎着燈籠的蘇玉錦,伸手接過來,幫她攏了一下披風,又捏了捏她的手,見她手是溫熱的,並沒有受涼,這才放心。
“怎麼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想你……
蘇玉錦把這兩個字嚥了下去,換成了旁的話,“晚上睡得有些早,這會子有些睡不着,又有些餓,看外頭月亮好,便想着烤幾塊紅薯來吃。”
“賀禮啊。”賀嚴修伸手撓了撓耳朵,“有的。”
“原本下午想着早些來,結果又被禮部那拉着籌備一些太后壽宴之物,耽誤到天黑偷纔出了京城。”賀嚴修道,“一路上都在想,到了這邊你大約應該睡熟了,再叫門的話又要將你吵醒,不曾想到是湊巧。”
又要上演摸頭殺嗎?
不過賀嚴修的頭髮很軟,摸起來真的很舒服。
賀嚴修臉頰上泛起了微紅,手中的烤紅薯也是越吃越覺得香甜。
十分巧合?
賀嚴修放下碗筷時,有些微微打嗝。
心有靈犀?
熱乎乎的收個尾,滿足感十足。
蘇玉錦勾了勾脣角,乖乖地按着賀嚴修所說的將手擡高了一些。
蘇玉錦也有些臉紅。
賀嚴修看着蘇玉錦,忍不住勾了勾脣角。
蘇玉錦在那烤肉,他負責……
無論哪種吃法,都覺得這烤熟的羊肉片是鮮嫩可口,滋味美妙。
可以說他來的悄無聲息。
結果這兩聲喊,不曾將暗衛叫了出來,反而是喊到了賀嚴修。
賀嚴修不動聲色地往蘇玉錦旁邊坐了坐,低聲道,“還沒來得及恭賀你分封縣君之喜。”
不過這次賀嚴修並沒有將腦袋湊上來,反而是變戲法一般,拿了一個匣子出來,放在了蘇玉錦的手中。
“你到是運氣好,差不多剛烤熟,你便到了。”蘇玉錦拿了竹子做的夾子將紅薯從炭爐上夾了下來,“是蜜薯的品種,香甜的很。”
蘇玉錦,“……”
羊肉切得薄如蟬翼,放在特製的烤架上,稍微刷上一些油,待炭火炙烤片刻後便外焦裡嫩,完全熟透,或直接原汁原味的吃,或刷上一些孜然、辣椒粉等。
月明星稀,但勝在星星明亮。
“哪裡?”蘇玉錦張望了一番。
“這是什麼?”蘇玉錦看那匣子並不算大,卻描得十分精緻,且分量沉甸甸的。
蘇玉錦準備菜蔬麪餅,他負責洗涮整理。
尤其此時的夜色,是和賀嚴修一起看的。
身爲廚藝愛好者,看到別人吃的香甜滿足,心中便有極大的成就感。
畢竟在現代社會時,由於學業和工作性質加上城市水泥森林的緣故,已是沒有時間和環境去看夜色。
“那你將手擡高,再伸過來一些。”賀嚴修笑道。
蘇玉錦切肉,他準備各種作料。
蘇玉錦端詳了片刻,將那匣子“吧嗒”一聲打開後,便看到裡面端端正正躺着的一枚髮簪。
上等小葉紫檀,頂部是祥雲的圖樣,看起來小巧精緻,且整體打磨的光滑平整,只是若是仔細看的話,能看得出來那髮簪製作的並不算十分精緻。
“打開來看一看。”賀嚴修的語氣變得異常柔和。
這也是蘇玉錦每次看到星空和明月時,都會發出的讚歎。
不過……
果然是心有靈犀!
兩分害羞,八分心虛。
看來還是記得的?
蘇玉錦挑了挑眉,接着將自己的手掌伸在了賀嚴修的面前晃了一晃,“道喜可素來不是口上說的,得有賀禮才成。”
這大約便是心有靈犀?
賀嚴修大快朵頤,連興安都在一旁大咬大嚼。
“你晚飯不曾吃,只吃些烤紅薯怕是不妥,這炭火燒的正旺,我去拿些羊肉和餅子來,烤着吃上一些。”
“夜色可真美。”蘇玉錦再次感慨。
賀嚴修腹中空空,便也沒有拒絕,但也不想蘇玉錦一個人勞累,便去幫忙。
大約……
蘇玉錦,“……”
蘇玉錦此時也是如此,只恨不得再多烤上一些肉來,充分滿足自己的心理,可此時是夜半,吃的太多實在不妥,蘇玉錦便烤了一些蘑菇、蘿蔔、白菜嫩葉等,最後則是用烤好的餅做上了一碗湯餅。
白天柳媽媽去買了大塊的新鮮羊肉,這個時候手切了來吃,最爲合適。
蘇玉錦低了低頭,拿茶杯擋住自己的半張臉,訕笑了兩聲,“大約……嗯,是感覺,感覺你就是門外。”
她能說她不知道嗎?
原本是越想賀嚴修越生氣,所以打算把暗衛叫出來,讓他們給賀嚴修帶個口信,讓他知道她現在是有些生悶氣的!
蘇玉錦將那髮簪握在手中,“你親手做的?”
吃飽了飯,自然不適宜直接睡覺,蘇玉錦這會子也不困,便乾脆和賀嚴修在院子裡頭繼續賞星星,看月亮。
嗯,吃。
他也是剛剛纔到,且他和興安的坐騎都是一直以來跟着他們的馬匹,訓練有素,一路上都不曾發出任何嘶鳴。
蘇玉錦竟然夜半在賞月喝茶烤紅薯,大有在等他的意思。
賀嚴修吞下口中香甜無比的蜜薯,頗爲詫異,“你怎麼知道我在門外?”
顯然,這髮簪並非出自專業工匠之手,反而像是外行人雕刻打磨的。
蘇玉錦喜歡這樣欣賞夜色,以至於這目光時不時地往賀嚴修身上瞟。
“嗯。”賀嚴修點頭,“特地從姑母的庫房裡討到了一塊極好的紫檀料,又在工匠那學了幾日。”
“中間雕壞了好幾個,這……是第五個。”
也是最成功的一件。
賀嚴修原本覺得熟能生巧,若是再雕上五個,等第十個的時候必定會逼現如今做的更好,只是哪怕他起先已經用的別的料子來練手,等到真正做的時候,依舊是狀況百出。
已是再沒有這般好的料子再讓他繼續做試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