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問題來了。”商洛問道,“如果執政官之間的意見產生了衝突,那你們是不是應該少數服從多數呢?”
“按照羅馬的議事規則,此類衝突不能根據簡單多數來判定,至少要達到三分之二啊.我們明白了。”
簡單多數確實不可取,但三個人裡面的多數本來就是三分之二,完全符合議事規則。
“我們確認一下。維多利亞陛下,和您都要進去是吧?”
“嗯。”商洛再次出示了維多利亞的書面命令,“還有我的口頭指令。我加維多利亞是二,阿加索克勒斯閣下是一。二大於一,而且二是三的三分之二,沒錯吧?”
“完全沒錯!”他們立刻讓開了路——就像打開瓶蓋,水就順勢而下一樣自然。他們並不想在這裡攔阻商洛,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他們只是想要取得流程上的許可。
畢竟阿加索克勒斯是很嚴肅的人。在遵守流程的情況下,他們就算違背命令也不會被清算——被阿加索克勒斯清算的下場是非常慘烈的。羅馬人已經有能力對靈魂進行細緻入微的榨取了,可以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吃人。雖然羅馬畢竟不是魔窟,這種行政上的過失倒不至於要命。
但是作爲羅馬的核心圈層,他們知道羅馬現在有多麼墮落,現在也正是轉型的關鍵時期。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如果留下了不好的記錄,那對他們未來恐怕會造成極其不利的影響。
因爲堡壘雖然是從內部開始崩潰的,但如果崩潰中的堡壘如果短缺了糧食,那麼最先被丟出去扔掉的一定是最不重要的人。
羅馬就是這麼個即將崩潰的圍城。如果不想被第一波大清洗就丟出去,那麼就算不表現得有用一些,最好也不要犯錯。
“我說,你們難道不想表現一下對那位大人的忠誠?”
兩人猛地搖頭:“還輪不到我們這麼做。而且,爲了忠誠於他而違背規矩,這反而會被他所厭惡。阿加索克勒斯閣下,是個非常講原則的人。”
“是嗎?”
回想起來,好像他似乎沒有那麼講原則。
哪個講原則的家長會允許女兒出來“私奔”啊。商洛反而覺得,他很講道理來着。
但如果繼續回想一下.商洛確實是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他似乎只有在“不那麼重要”的事情上會寬容而已——但維多利亞真的不重要嗎?
【不,這件事你應該這麼思考:維多利亞當然很重要。但他把你的事情調查清楚了之後,你是可信的。那既然你是可信的,他就不會管那麼多。】
“所以原則在這裡是吧女兒的出奔對他來說不算是原則?”
【那算是自由戀愛,對他來說不算。他確實不太在乎個人感受之類的東西——還記得阿加莎說的‘超人’嗎?他就是那種。他完全不會在乎自己的個人情感,只要這件事是好的他就不會在乎該不該做。】
“所以我是好的?”
【你是安全的,選擇你是理智的,他就會接受你作爲解決方案的一部分。至於白菜啊,豬啊之類的東西,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那那到底是什麼事情,會讓他完全瞞着我們去做?”
商洛開始有些心悸。
如果阿加索克勒斯只做對的事,這就說明他認爲這件事如果廣而告之,這件事多半就辦不下去了,所以他連自己的女兒都不告訴。
那既然“告訴了別人就辦不成”,說明這件事恐怕會對整個世界的格局帶來極其重大的影響,因爲別人知道了恐怕根本就不會同意。“麻煩了”商洛琢磨着,“他不會打算從異世界搬來救兵讓羅馬富國吧?”
【嗯哼,然後就可以把你收作上門女婿,把你囚禁在佈雷契耐皇宮做缸裡的錦鯉了。桀桀桀。】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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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開玩笑哦。其實阿加索克勒斯並非虛擬飛昇派,他是靈能飛昇派來着。再說,如果他確實有許多平行世界的羅馬帝國在運營,那他調兵過來也是常理吧。】
“等下,他是靈能飛昇派的人嗎?那他爲什麼要主導一個虛擬飛昇派的政府?”
【因爲他自己想什麼不重要。因爲如果這是所有人的決定,那他也不好逆着民意來——但這不代表他會完全遵從衆議。他可能是在評估彼此之間的力量對比,然後等待合適的時機再動手。】
“現在,是合適的時機嗎?”
【羅馬在塵世的力量基本已經完蛋了幾乎就是一點都不剩。如果說什麼時候最合適做這些,那就是現在了。因爲過去不管他要做什麼,都要對抗一整個世界。現在,就只要對付半個世界,也就是對付震旦就可以。】
“所以他現在其實是要去異世界搬救兵來征服我們現在的這個世界?”
【猜測啊,我只是猜測。或許他會做更惡劣的事情也說不定,不如請外星人來征服世界。】
“哈?”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他這個人是抹去了個人情感的超人——也就意味着他對道德的看法僅限於是否會影響他在旁人眼中的形象,是完全功利主義的。如果力量對比足夠懸殊,那他或許會踐踏人世間的一切道德也說不定,包括請外星人來入侵地球。】
商洛打開了門。他已經做好了開門之後阿加索克勒斯在和外星人談判的準備。
不過門裡面的景象,倒是非常平常。
這就是商洛先前來過的那間辦公室。
辦公室有一張長桌——阿加索克勒斯平日裡就是用長桌來辦公的。他使用的位置,連同印章、紙筆一類,都擺在一個固定的位置。然後根據需要,他對面或者兩側會坐上他選定的人。
辦公室是空的,他的筆還擱在桌上,好像剛剛走了沒多久似的。
【嗯沒有感覺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很平常的樣子。興許外星人藏在衣櫃裡面也說不定呢。】
“不至於吧.”其實剛纔一直是阿波羅尼婭在說,商洛還不怎麼相信來着。
【我覺得有可能哦,除非.誒!等下,商洛,你看他桌上的印章。】
“怎麼了?”
【有三個印章!三個印章是不一樣的誒!其中一個是羅馬帝國的印章,是雙頭鷹。三個都是雙頭鷹,但每個的細節都不太一樣。桌上的文件《方舟計劃》?那是什麼?爲什麼蓋了三個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