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我們的調查,威爾·戈登的母親米莎拉有很大的可能通過惡魔轉生儀式,讓威爾穿越界門來到了這邊……”
在伯爵府中,安格雷斯正在彙報最近得到的消息和一些調查成果。對於民衆們來說他們可能都不知道女王居然在艾佩達城被刺殺,甚至不需要爲此去做些什麼。
但是民衆們不知道不意味着這件事過去了就可以不調查了,伯爵府不僅會安排靠得住的人去秘密調查,而且調查的還特別的細緻。
在這次刺殺案件中最令李斯特伯爵頭疼的有兩個人物,或者說一個組合,由威爾·戈登和無形魔組成的這個地獄組合,本地人中出現了一個惡魔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值得思考的事情,況且他們行動的目的性太明確了,就是通過無形魔佔據女王的身體來達成自己的一些訴求。
陰謀論這種論調往往會在一些非常巧合的突發情況情況中迅速佔據主流觀點,就比如說這次,有人提出了是不是戈登家族早有預謀要謀逆,否則不可能倉促之間就有如此完善的準備和計劃。
那麼戈登家族和無形魔到底是早就開始預謀此事,還是機緣巧合被親王收買,這個就是要調查清楚了,不能僅憑陰謀論調認爲他們一早就在準備,這種說法會連累伯爵府。
畢竟早些年的時候還沒確定是不是女皇登基呢,所以一定要弄清楚。
這座城市的主人,李斯特伯爵想要調查清楚一件事並不難,特別是在戈登家族上下幾十人口人得了急診集體暴斃的情況下,更沒有人敢隱藏什麼,很快一些過去被掩蓋在歷史中的真相,逐漸的浮出了水面。
維爾·戈登,那位惡魔真身者的母親,曾經多次秘密的進行過惡魔轉生的儀式。從某些地下渠道獲取的消息來看,戈登家族一共購買過兩尊“侍者魔像”,這玩意說穿了就是一種邪惡的古董,主要來自於帝國成立之前早期的邪教徒手中。
他們通過冥想製造了一些各有特點的魔像,然後長時間的祭拜讓這些“魔像”並且讓它和地獄中的惡魔有了一定的聯繫,他們自稱爲惡魔的侍者,爲惡魔服務,通過魔像和地獄中的惡魔成爲了僕人和主人的關係。
在惡魔轉生的儀式中“侍者魔像”會被充分的調動起來,在魔法陣和祭品的作用下,地獄的惡魔就會通過“侍者魔像”聯繫到祭祀者,並且轉生寄宿在祭祀者的體內,讓祭祀者孕育魔胎。
據說曾經還有有比這樣更高效的使用“侍者魔像”的方法,但是隨着邪教徒被鎮壓,滅亡,他們所掌握的技術也被全部的封存毀滅,這個世界裡就再也沒有更有效的使用方法,基本上都是通過惡魔轉生的方式來讓惡魔來到這個世界。
管家的表情稍稍有些凝重起來,“我們抓到了一個販賣違禁品的地下黑商,他聲稱前年出手了一尊來自城外的侍者魔像……”,城市內的魔像基本上都已經被福勒斯特家族銷燬,但是城外的罪民手裡卻還有很多很多。
李斯特伯爵揉了揉太陽穴,“也就是說我的城市裡有可能還有第二個惡魔?”,他搖了搖頭,“去查,查清楚,我要知道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在我的地盤上搞這些小動作。”
最近的事情越來越多……,家族的抉擇,不斷復甦的亡者,甚至是通往地獄的界門,都出現了一些問題,好像所有的麻煩都商量好了一起出現在他的面前,讓李斯特伯爵很傷腦筋。
更傷腦筋的是親王殿下似乎已經不要臉了,女皇陛下離開了艾佩達城之後又遭遇了強力的阻擊和刺殺,如果不是她在艾佩達這邊多等了一天,聚集了附近的神庭的強者和皇庭的強者,很有可能已經死了好幾遍。
戰爭陰影已經越來越近,一旦女皇回到了皇庭,第一件事肯定是要和親王殿下離婚,戰爭也會在兩人的關係正式的破裂之後爆發,真的太煩了……這讓李斯特伯爵的頭又疼了起來。
當然在這麼多的壞消息中也不是沒有好消息,比如說他的爺爺也復活了,他爺爺的父親也復活了,他爺爺的爺爺也復活了……現在伯爵府邸走廊上掛着的那些肖像中,除了年代太過於久遠的兩位先祖還沒有復活以及被他幹掉的父親,其他的人都已經活了過來。
整個福勒斯特家族又一次匯聚一堂,戰鬥力簡直都能嚇死人,但李斯特伯爵卻一點也不高興,沒有人喜歡自己的祖宗們死而復生還要強迫自己做出選擇,如果不是他隱隱已經成爲了福勒斯特家族最強的傳承者,那些老頭子們甚至要逼他做出選擇。
這麼看,這不能算是一個好消息,喜憂參半吧。
夏爾?
李斯特伯爵還不會問起夏爾,因爲在他來看夏爾還只是一個有些狡猾,有些小聰明的小人物,不值得自己太關注他。
也就是這麼一個連被關注都沒有資格的小人物,正在和格洛莉婭商量着抓鬼的事情。
夏爾認爲房子裡存在幽靈,他找到了自己的好朋友奧西多先生,買了一小瓶顯形粉,這玩意透着一股藍幽幽的熒光色,至於有沒有用他的不知道,反正奧西多拍着胸口說,這玩意絕對管用,甚至還說如果他能抓着幽靈,奧西多願意出一個高價錢收購。
也許正是因爲有了這樣的保證,夏爾纔會覺得奧西多沒有說謊。
晚上九點鐘,夏爾攥着女孩肉嫩嫩的小手,“放心吧,我一定能抓到那個幽靈……”,看着女孩不太信任的目光,他安慰道,“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話都已經這麼說了,女孩就算真的不相信他,也只能相信了,她有些緊張,也有些害怕,畢竟幽靈這種東西有些莫名其妙的使人產生畏懼感,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都沒有見過幽靈,可總會去害怕它,其實完全的沒必要。
因爲絕大多數人吸引不到幽靈的主意,他們還不夠資格。
“我要在怎麼做?”,女孩看了看周圍空蕩蕩的房間,原本她覺得能夠居住在這麼大的房間裡是非常快樂的事情,但此時那樣一扇扇緊閉的房門,狹長的走廊,寂靜的環境,處處都透着涼氣,總會讓人感覺有一扇門會突然的打開,從裡面飄出一個什麼東西來。
夏爾已經有了全盤計劃,“幽靈一定會來找你,你現在太緊張,它沒辦法靠近,所以我做了一個小機關……”,他帶着女孩看了一遍他親手打造的劣質機關,簡單一點描述就是隻要晚上格洛莉婭有什麼異動,已經放在牀幔上的顯形粉就會撒下來,並且安裝在牀幔上的鈴鐺也會響起,那樣就能夠提醒夏爾這邊出了問題。
按照夏爾對幽靈的“瞭解”,這種東西基本上只會在晚上活動,不管是另外一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強烈的光線似乎總是能夠爲這種特殊的存在帶去嚴重的傷害,所以幽靈晚上襲擊格洛莉婭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所有的計劃都是爲了今天晚上而準備,格洛莉婭看着和她擺了擺手退出房間的夏爾,頓時捲縮在牀上,用薄被把自己團團蓋住,似乎這樣做才能夠帶給她一些安全感。
恐懼這個東西,再可怕都無法抵抗睏意,這說明睏意比恐懼更加的“強大”,無論是看了多麼可怕的電影或者讀了多麼恐怖的書,眼睛一閉該睡覺的時候還是要睡覺。
晚上十二點之後,已經意識已經迷糊的格洛莉婭終於扛不住睏意的侵襲已經快要睡着了,可就在這個時候,窗外傳來了一陣悠揚清雅的歌聲,並不響亮的聲音中透着一種冰冷的蒼涼。
似睡似醒的女孩在歌聲中掀開被子站了起來,離開了房間來到了隔壁的房間裡,夏莉的房間已經有好幾天沒有人住,雖然隔兩三天格洛莉婭就會來打開窗戶透透氣,並且打掃一下,但房間裡的清冷給人一種非常直觀的感受,這間房間裡缺少一些生氣。
她走到了鏡子面前,鏡子中的成熟的格洛莉婭看着鏡子外的女孩,緩緩的伸出了手,她已經等不及了。格洛莉婭朝着鏡子走去,鏡子中伸出了兩條潔白的手臂,輕輕的環繞在她的身上,兩人逐漸的融爲了一體。
在隔壁的房間裡,夏爾也處於迷迷糊糊中,並且還做了一個夢。
這個夢和之前的夢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他在夢中“醒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一個享受鬥獸場的地方。周圍的高臺上坐滿了看不清面貌的人,他們揮舞着手臂嘶喊着,咆哮着。
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個夏爾出現了,人們的咆哮聲瞬間變成了歡呼聲。
他穿着一身奢華的鎧甲,宛如一個古代的將軍那樣,騎在一頭巨大的餓狼的背上,他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夏爾,用一種很輕蔑的口吻說道,“你只是一個小偷……,現在你該爲你的行爲贖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