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他跑了,去抓住他!”,夏爾抽空一拳擊飛合成獸,一邊囑咐肌肉棒子們迅速追捕,他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怪物的來歷,但是他很清楚這個怪物以及貝爾利子爵可能和佩因親王之間還有一定的聯繫。
他和李斯特伯爵談過佩因親王政變的一些事情,主要是李斯特伯爵想要藉助夏爾聰明的腦袋,分析一下爲什麼佩因親王會在這個時候發動政變,這其實並不是一個好時候,經過十幾年的穩固統治,女皇的權威已經得到了廣泛的認可。
如果把政變的時間放在十年前,或者十幾年前,女皇剛剛登基的時候,統治還不夠穩定,那纔是政變的最好的時間段,只需要發動,就有很大的可能,人們對她不瞭解,無論是捍衛皇室還是推翻皇室都不會太盡力,想的更多的是保護自己的權益。
這很容易就形成雪球效應,無能闇弱的皇室與只能哭哭啼啼的女皇,另外一邊則是英明神武的政變者,一旦形成了一種雪球效應人們就知道如何去選擇了。
或者把這場政變的時間推遲一些時候,比如說二十年後,或者三十年後,皇帝沒有子嗣,親王政變,人們對這場政變的“意義”也更能夠接受一些,只要在這個過程中親王表現出了自己的能力,也許人們會更加認可他政變的行爲。
但現在不是好時候,女皇還年輕並且穩固了自己的統治權,人們也向往着平靜的生活,在這個時候發動政變是最壞的選擇。
他還是那麼做了,在最壞的時候發動最蠢的政變,這也意味着一定有什麼東西在背後推着他前進,有可能是某些人們忽略掉,或者看不見的力量,也許是其他什麼。
也許眼前的這個怪物就是佩因親王選擇這個時間段的原因,所以一定要抓住貝爾利子爵,他可能會知道這裡面是不是隱藏了一些人們不知道的事情,這不是爲了艾佩達和福樂斯額家族,是爲了夏爾自己!
一撮黃毛和肌肉棒子們立刻領命追了進去,此時的貝爾利子爵已經乘坐着升降梯沉入到山坡下的山體當中。
他居住在這山坡的最高處,並非什麼都沒有做,在他的房子下有一條密道直通地底的暗河,這條暗河也是貝爾利能源的主要來源,最初的時候他並沒有考慮到把這條暗河改造成一條逃生的通道。
大多自負的人都不認爲自己會成爲最後的失敗者,可是和商人們接觸的多了,他還是挖出了這樣一條逃生通道,在通道的最下方有一個膠囊一樣的潛水艇,可以讓他從這裡離開,然後從大約一百多公里外的一個小湖泊中出來。
這條逃生通道只是一個最後的手段,有時候他還會爲自己過分的小心感覺到可笑,沒想到此時居然用上了。
緩慢的升降梯緩緩的下沉,他的心跳非常的劇烈,每一次心跳就像是敲在一面羊皮鼓上,在他耳邊發出炸裂的心跳聲。血液彷彿也能夠被他感知,在他的血管中瘋狂的狂奔,每一秒都變得漫長且煎熬起來。
他不斷的擡起手腕看着手腕上鑲嵌滿了寶石的手錶,時不時拿起手絹擦拭着臉上的汗水,也許是因爲這裡比較封閉的原因,也許是因爲這裡很熱,不過更大的可能是因爲恐懼,恐懼會讓人氣促流汗。
突然間他猛地低着頭甩動自己的腦袋,用幾乎從來都沒有過的,帶着一絲銳利的嗓音尖叫道,“見鬼,有什麼東西落在了我的頭髮上,該死的幫我把它弄出來!”
站在他身邊的管家立刻爲它尋找入侵到他頭髮裡的東西,最後找到了一個米粒大小的小石子,“子爵閣下,只是一個石子。”
“石子?”,貝爾利子爵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什麼小蟲子就好,他討厭那些蟲子,看着管家掌中的石子,他多了一些好奇,“爲什麼會有石子落在我的頭上?”,說着他還有些不快的撥弄了兩下頭髮。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兩人都同時一愣,然後擡起了頭。
在他們的正上方,露出了一個人影,同時也隱隱約約的傳來了一些聲音——找到你們了!
雖然這讓貝爾利子爵有些害怕,可他很快就克服了這種害怕,從這裡到上面的升降口足有幾十米,唯一的升降機就在他們的腳下,如果對方不打算把自己摔成一個肉餅,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待他們離開之後,再坐升降機下來。
想到這裡貝爾利子爵放鬆了一下心情,他還沒有來得及表現出自己的風度,就瞪大了狗眼,目瞪狗呆的看着兩個肌肉棒子接連的跳了下來!
這可是幾十米的高度,就算這些人都是超限者,都很強,他們也無法阻止落地時反作用力對他們身體的傷害。哪怕是最頂尖的,可以用肉身進行短距離飛行的超限者,也不敢飛的太高太快,身體是他們最強的武器,同時也是他們最薄弱的要害。
這兩個傢伙,難道真的不要命了嗎?
當然不會,一撮黃毛和另外一個肌肉棒子在跳下來之前,就解下來他們的腰帶做成一個活結,拴住了彼此的一隻手,然後手拉手的跳了下來。
兩人落下來快要接近升降梯的時候,一撮黃毛利用腰力一個側轉把另外一個傢伙朝着上方丟了出去,那傢伙獲得了極爲短暫的向上力量,他下落的速度稍稍一緩,同時套着皮帶的胳膊一縮。
啪的一聲皮帶被拽斷了,但這也極大的緩解了一撮黃毛的下降速度,他調整好下降的角度和姿勢,在一聲巨大的轟鳴聲中,砸在了升降梯上。
升降梯頓時爆發出了金屬扭曲撕裂的哀鳴,裡面的貝爾利子爵也因此東倒西歪的晃來晃去,他大驚失色的看着扭曲的轎頂,再也無法維持住自己的體面,忍不住尖叫起來。
緊接着又是咚的一聲巨響,升降梯的轎廂徹底的卡在了半空中,貝爾利子爵驚慌失措的從管家手裡搶來一把手槍,雙手拿着對着轎頂彈出來的腦袋扣動了扳機,一撮黃毛腦袋一揚就讓開了。
他冷笑着與另外一個肌肉棒子把轎頂撕開,看着貝爾利子爵無主的顫抖,就像是準備施暴的惡棍!
在地面上,夏爾與合成獸的戰鬥還在繼續,老實說如果換一個普通一點的超限者來對抗這個合成獸,還真未必是它的對手,但是它面對的夏爾恰好能夠最大限度的剋制它。
它的力量很大,防禦力很強,但是它也有一個顯著的缺點,那就是相對來說速度較慢,夏爾在速度方面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加上剛拳的發力技巧可以最大限度的把力量轉變爲傷害力,只是兩三分鐘時間,合成獸的身上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傷口,有些部位比如說肩頭,甚至都露出了裡面合金的骨骼。
它依舊沒有絲毫的畏懼,還會把一些沒有脫落的皮肉徹底的撕扯掉,隨着它的每次呼吸,它狼吻一般的嘴巴里不斷飛濺出一些星星點點的血跡。通紅到爆血絲的眼睛裡依舊沒有任何的怯懦,只有各種的負面情緒以及憤怒。
一人一獸之間的停頓只有那麼短暫的一瞬,緊接着又快速的開始碰撞,鮮血四處灑落,明明是一個怪物,卻也有着鮮紅的血液呢。
幾分鐘後,夏爾終於抓到了一絲機會,一拳印在了它的胸口,在這一刻本能中的殘暴終於被畏懼短暫的淹沒,它的眼睛裡出現了片刻的迷茫。下一秒,拳勁通透,噗的一聲悶響,合成獸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破舊的沙袋那樣被人猛地踢起,在它被擊飛的同時,大量的血肉離開了它的身體,噴灑出去。
一場血雨,伴隨着各種零零碎碎的東西,有些承受能力不那麼強的商人們轉身大口大口的嘔吐出來。他們明明已經雙腿發軟卻還不肯離去,就是爲了等待最後的消息。
好在這個好消息沒有讓人等的太久,當一撮黃毛提着貝爾利自學的衣服把他提溜出來的時候,人們終於緩了一口氣,臉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我們又見面了,子爵閣下!”,夏爾從一邊的桌子上取回了自己的衣服,維希莉莎幫着他換上這套有些塵土的衣服,並且拍打着那些塵土。
女孩的腿到現在還在抖,她躲在一旁的草叢裡偷看着外面的戰鬥,太可怕了,但同時又有一些難言的興奮。她看向貝爾利子爵的眼睛裡,也透着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光彩,一種命運也要臣服的光彩。
貝爾利子爵抿了抿嘴,明明害怕的要死,卻怎麼也沒有說話。
夏爾笑了笑,他看了一眼山腳下的城市,若有所指的說道,“夜還很長,我們有的是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山下的城市所吸引,此時該爆炸的炸彈也都爆炸過了,山下大片的地方被火焰所蔓延,有時候你必須承認商人們的狠辣無情,他們在所有競爭對手,並且沒有站在自己這邊的商人那裡埋藏了炸彈,這些損失也只是損失貝爾利子爵陣營商人的利益,與他們一點沒有關係。
這座城市終究要重建,有了夏爾之前的保證,他們的未來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