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馮小月着手報道吉祥地產內幕的新聞,何潔就已經頂着非常大的壓力,她想過事情會往不好的方向發展,但沒有想到會發展到今天這地步。
她看着滿目瘡痍的辦公室心中百感交集。也只有何潔一個人清楚,此時發生的一切對於新視角新聞社來說意味着什麼。
這家本來在華夏國就沒有多少影響力,在凌雲市也才勉強能站得住腳的新聞媒體,經過這一場浩劫,若是挺不過去就只有瀕臨倒閉了。
何潔擡眼看了看站在一邊的馮小月,搖頭說道:“小月,你也回去吧,這段時間如果有更好的工作機會,你就直接過去工作吧,這邊不需要你了。”
聽聞此言,馮小月立馬急了,她連忙說道:“何主編你也別太傷心,事情都會過去的,我會留下來陪着你一起渡過難關。”
馮小月的拳頭攥的緊緊的,這姑娘心中也清楚,現在發生的這一切如果真的是吉祥地產的人乾的,那這個苗頭也因自己而起,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新視角新聞社,讓何潔獨自承擔這一切。
王風由始至終站在一邊,不發一言,他只是靜靜看着何潔沮喪的樣子。
豈不料馮小月此言一出,何潔面色突然一變呵斥道:“我讓你走你就走!你還真以爲你自己是個蔥啊?之前我只是想要鼓勵你繼續幹下去而已,咱們這新聞社本來就是個垃圾媒體。我只是想要多留些,都多留點員工才誇獎你的,不相信你去問問之前那些同事。他們哪個人沒被我誇獎過,你還真以爲你有能耐了!你留下來能有什麼用?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兒,趕緊滾吧!”
何潔說完這句話,站起身穿過亂凌亂異常的座椅,走到辦公室的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包白色的女士香菸,她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隨後站在窗臺不發一語。
馮小月瞪着雙眸不可思議的看着何潔,這個曾經對自己非常照顧如大姐姐一般的人,此時居然變成這副樣子。
馮小月的眼眶漸漸紅了起來,她沒有再說什麼,耷拉着腦袋轉身往門外走去,王風跟在馮小月身後,輕輕拍她的肩膀說:“回去吧,今天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說。”
王風也知道這姑娘現在傷心,也只是想要讓她別那麼傷心。
馮小月搖了搖頭,不發一言。
走出新視角辦公大樓,王風將馮小月塞進副駕駛裡,這姑娘像是丟了魂似的無精打采。
王風搖了搖頭說:“既然現在新視角新聞社已經不需要你了,你還操什麼心啊?”
馮小月就突然哽咽道:“這件事是因我而起,現在公司變成這副樣子,我怎麼能夠全身而退?”
王風輕蔑的說道:“何潔說的沒錯,你還真以爲自己是棵蔥啊?他之前想要讓你報導吉祥地產的新聞,只不過是想要博取新聞熱度,而且你是一個新人成本最低,就算是因爲這事兒產生了比較惡劣的影響,到時候炒了你,他們公司根本就不需要承擔任何成本。”
王風接着說:“只不過現
在沒想到事情鬧得這麼大,賠了夫人又折兵,她能不氣嗎?”
聽到王風這麼一說,馮小月的臉上更加驚訝了,她的表情呆滯了很長時間才緩過神來,接着她又恢復了那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她曾經單純的以爲,只要能夠說真話。報道真實的新聞,就可以作爲一個記錄者,揭露更多陰暗面的事情。
但現在呢?馮小月搖了搖頭,她似乎看不清太多東西了。
回到家後,馮小月直接回了臥室,並且把門給反鎖了。
唐雨柔見狀挑了挑眉,對王風半開玩笑說:“怎麼了?你是不是欺負人家小姑娘了?”
王風搖了搖頭,並沒有正面回答唐雨柔的這個問題。
他靠在沙發上抽着悶煙。
新視角新聞社這事兒,由始至終他都沒打算插手,那個國安部的李秋平明面上是走了,鬼知道他暗中有沒有在監視自己,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王風鬧出了什麼大的動靜,必然會引起注意。
他之所以會回到凌雲市,也只不過是想要遠離紛爭,過平凡人的生活。
儘管對於何潔的遭遇王風也挺同情的,而何潔此前在辦公室說的那番話,王風作爲一個局外人,自然是明白其中意思。
何潔之所以會出言痛斥馮小月,說她沒用,說她是個廢物。也只不過是想要讓馮小月徹底死心,和這件事劃清界限。
說到底,何潔這麼做也只是不想讓馮小月因此斷送了前途,也正是因爲看中了馮小月敢於說真話的特質,何潔只是想讓她在這條路上走更遠一些。
單單就這一點來說,按照王風從前的脾氣,或許這帳這事兒他就管定了。但現在他只求身邊的馮小月沒有任何危險。
見王風與馮小月都是一臉心事的模樣,唐雨柔儘管心中好奇,但也沒再多問。
這姑娘又不傻,現在自己怎麼說也是寄人籬下,萬一王風發起脾氣來把自己逐出門外,天知道現在究竟外面有多少狼毫殺手組織的眼線,唐雨柔可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把小命給交代了。
王風和馮小月走後,何潔在辦公室內坐了好久。
俗話說得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僅僅是半天的時間內,之前和新視角新聞社達成廣告業務的十家公司,相繼打來解約電話。
沒有人願意把資金廣告投放在已經被毀於一旦的新聞社手裡,當何潔掛斷最後一個解約電話,她癱坐在老闆椅上,深深嘆了一口氣。
之前經歷的一切事情,猶如從人間天路地獄一半。
“也許一切真該結束了。”何潔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
窗外夕陽西下,暮色降臨。
當最後一縷夕陽劃過窗戶的角落時,整個辦公室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何潔看着新視角新聞社的公司員工形象牆,從何潔接手新視角新聞社開始,她的目標非常的低,只不過是想要辦一家可以報道時事的新聞社而已,然而就這樣一個目
標,現在眼看着也沒法達成了。
燈火闌珊,華燈初上。
何潔獨自一人驅車離開了新聞社。
馮小月鑽進自己臥室後便沒再出來過,晚飯都沒有吃,王風索性也由着她的性子沒管這事兒。
吃罷晚飯,王風如以往一般,拿出聚氣珠開始靜坐,他打算這兩天再去黑蛋家一趟,見見李全有。
然而王風的聚氣珠剛握在手中,手機便響了起來。
王風看到來電顯示上的電話號碼,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接了起來。
“喂,何主編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只不過王風並沒有得到回答,電話那頭傳來喧囂的音樂聲。那音樂的聲音非常刺耳。
王風皺了皺眉頭,心想這女人八成是去借酒澆愁了,而這通電話應該是誤觸打來的。
就在王風打算掛斷電話的時候,突然聽到話筒那邊傳來何潔斷斷續續的聲音!
“你放開我,我要喝酒!誰都別碰我!”
緊接着,便是幾個男人罵罵咧咧的奸笑聲。
“呦呵!姑娘脾氣還挺倔啊!性子烈我喜歡!在這藍月酒吧裡,還有我張麻子動不了的女人?”
王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隨後他掛斷了電話,王風站在窗口窗臺點燃了一支香菸,他深深吸了一口,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他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徒手掐滅了菸蒂,轉身披了件外套離開了住處。
藍月酒吧在什麼地方,王風並不得知,但他知道在凌雲市的酒吧,基本上都開在長江街上。
驅車到了長安街,一番找尋王風果然發現了藍月酒吧的所在。
剛纔電話裡的內容王風已經聽得很清楚,不用想也知道,何潔一個姑娘家獨自一人去酒吧買醉,借酒澆愁,喝的不省人事,肯定是要吃虧的。
再者說,何潔的姿色尚可,身材更是一等一的火辣。酒吧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的確有真正去喝酒的,但更多的都是些地痞流氓,何潔肯定就是碰到了這些人。
如果這事情王風不得知也就罷了,現在他知道何潔身處險境,就不能坐視不理。
之前何潔也算是馮小月的頂頭上司,而且對馮小月也頗爲提拔,所以王風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幫這個忙。
最起碼也要把那個這女人平平安安的送回家,否則他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王風進入酒吧之後,便被那閃爍的霓虹燈晃的有些不太適應。
舞池中穿着性感暴露的舞女正在分離扭動着身子,一羣猥瑣的年輕人手裡握着酒杯,在一旁吹着口哨,所有人都在嘈雜的音樂聲中忘情的釋放着自我。
王風微微眯了眯眼睛觀察了一番,便發現在酒吧角落裡有幾個人似乎在圍着着什麼東西,這酒吧大廳一覽無餘,王風現在可以斷定何潔就在那裡!
在如此喧鬧的環境之下,而且還是在酒吧的角落裡,根本就沒有人察覺到此時此刻究竟發生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