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說錯了。紫楓雖不願與你相鬥,但是我的手下自然可以。”紫楓打斷尹傲涵的話,接着把身後的護衛給提出來,推到面前,“就他。你們比試一番吧!”
“你!”
尹傲涵剎時臉色鐵青,氣得胸口起伏,死死地瞪着竟然敢羞辱自己的紫楓。
就連他現在護衛身份與自己相鬥,尚嫌太卑微。可是他居然讓個小小的下人與自己堂堂的大祭司比試。他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也可以。”尹傲涵在祁振衣面前不願意失了態度,咬牙應下,心底卻流淌過一抹殺機,她會讓紫楓知道,什麼叫做後悔。
兩人擺開架式。
上官婉柔連忙退到後面,誰知祁振衣同樣退到後面,與她並排站在一起。
她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誰知他竟道,“百脈真水對水元素有着奇特功效,你說是嗎?”
上官婉柔心下一沉,雖然隔了一世。可是眼前這個人對她依然是如斯恐怖地瞭解。
接下來,想是很難私底下取得百脈真水。
尹傲涵不負所望,三招之內擊敗對手。正欲行兇,紫楓跳出來阻擋住,“大祭司,不好犯殺戒吧?”
話落,將手下帶回去,洋洋得意地睨着尹傲涵,“現在我來領教你幾招,不知如何?”
“不行!”
尹傲涵徹底惱怒。
眼中閃過被耍弄的氣憤之感!
紫楓像是早有所料,聳聳肩,不在意道,“既然你覺得不行,那便算了!”
非但沒得到半分好處,反而被憑白利用一番。尹傲涵心底那個氣呀。
雙方正自僵持不下之際。
忽地在那百脈真水靈內,倏地拔出一道深黑的影子,在空中劃過一團寒霧。剎時朝着水遠處疾襲而去!
“靈泉延獸!”
“不好,他把百脈真水也帶走了!”
“還有焰玉!”
一連串三道聲音跟着迭出。
再也沒有人想着爭鬥,一個個衝靈泉延獸的蹤跡奔去。
可是場內卻獨獨留下了兩個人。
上官婉柔,祁振衣。
紫楓等人追出去,這才發現好像上官婉柔沒跟來。他暗咒聲,命令手下追去,自己則是返身去尋上官婉柔。
“你爲什麼沒有追出去呢?莫非是留戀靈泉延獸留下的這一窪百脈真泉麼?”祁振衣俊美的臉映着黑夜的溼氣,閃現出一股靈光般的溫潤之氣。看起來再無瑕不過。
上官婉柔露出幾縷遺憾之色,朝着地上那窪水看去。
她跟着癟癟嘴,彷彿祁振衣都猜對了。
而事實上他也猜對了,只不過僅猜對一半!
“如果你想要這水,非得過本太子這關不可。”祁振衣緊實地擋住上官婉柔。
“既然如此,那水我便不要了。”
上官婉柔扭身便走,突地聽到身後疾風陣陣,祁振衣身形倏忽嘯來。她猛回頭,驀然對上他那凌厲帶着殺意的大掌!
可惡,竟然要殺她?
一瞬間上官婉柔惱怒非常,加上前世被殺死的怨懟,一股復仇之意陡然侵上心頭!
她回身一道厲掌染着獵獵武氣,毫不猶豫地與他擊在一處!
呯——
綿長的聲音跟着嘯來,四下的空氣跟着裂動。
上官婉柔悶哼一聲,倒退數步,剛剛穩住身形。頓時哇地聲,一口鮮血噴出體外!
“婉柔小姐!”紫楓飛奔而來,一把扶住她欲栽倒的身軀,“太子殿下,你現在是想親自動手殺人麼!”
“本太子若要殺人,她豈有活命之理?”
祁振衣冷冷一笑,睨着嘴角溢血的上官婉柔,一字一句地說道,“再給你個機會,說還是不說。”
“說什麼,不說什麼!”紫楓大怒,厲聲回吼。
堂堂太子,居然親自出手打弱小的女人。真是令人不齒!
但在同時紫楓暗道,上官婉柔已經修爲不差,可是祁振衣卻如此輕易擊敗她,可見這太子的修爲亦不低!
不知與王相比,誰高誰下?
現在紫楓也不怕他,若是太子敢殺掉他。紫楓倒也甘願,至少是保護上官婉柔而死。但是祁振衣卻是在自找麻煩。因爲王絕對不會放過他。
誰知祁振衣根本對紫楓的話沒半分在意。
他徑直走向上官婉柔,步伐穩健暗含強大威壓。
一步步走近,紫楓竟發覺自己連馱上官婉柔離開的力量都失去。咬緊了牙關,才後退了一步。
祁振衣大掌襲來,就在紫楓以爲他要殺人時。不料竟是落到上官婉柔的手腕上,聲音低醇像是情人間的呢喃,“看起來,小蛇是藏在這裡了呢。我說得對不對?”
上官婉柔皺緊眉頭,祁振衣的威壓太厲害。她根本連動一下的力量都沒有。沒想到他的修爲竟如此之深。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前世之時,她尚且能與他抗衡。而現在,她在他的眼中不過螻蟻般地存在。
手腕上一抹抹的奇韻在流淌,在祁振衣一遍遍地輕撫之下。上官婉柔感覺到了蟾蛇的燥動。前一世她的蛇便藏在腕間。
祁振衣對她的一切太過了解!
心潮起伏,上官婉柔暗暗咬牙忍住,但是蟾蛇的燥動卻越來越厲害。
下一刻,只覺得手腕一裂,蟾蛇馬上就迸發出來。
哪料正在此刻,忽地九色凌芒突地照耀天空。
祁振衣的威嚴正逼至極處,被這光芒一閃,稍稍分了下神。威壓跟着晃動了下。
這一瞬間,上官婉柔反手一拽紫楓,跟着縱身而去,“走!”
接着兩道黑影隨着那九色凌芒疾馳而去。
“回來!”
祁振衣來不及追,揮手一道強大的煞氣直撲過去。
本以爲會打落他們,誰料竟如同擊在棉花上,就這般消失而去。
祁振衣不禁憤怒地重哼一記。
上官婉柔不遺餘力地抓着紫楓,緊隨着那九色光芒。
最開始紫楓還以爲她是想逃開祁振衣,但是沒想到她竟跑上癮了。
“我沒力氣了。你跟上前面那道光!那是九色彼花!我摘來有用!”
上官婉柔一記叮囑,跟着就泄了力氣。
而紫楓一聽這話,也不再含糊。兩個人追着那道光,足足有半個時辰。最後看到光流瀉進了一片農田之內。
跟着他們停下步伐,朝那農田內看去。
“摘取九色彼花時,記得一定要將土泥一同摘下。這樣易於保存。這樣的花只有鮮活着的纔有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