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嚴琦早就看到前方的戰艦了,不過聽說銘空海域乃是一片混亂的領域,並沒有任何人和勢力掌控,所以只當這些人是路過而已。
卻沒想到他們竟然語氣不善地盤問起來,於是眉頭一皺,問了句:“怎麼了?”
爲首之人聞言哈哈大笑:“這小子莫非是個傻子不成?竟然還敢問咱們怎麼了?老五,你去告訴他到底怎麼了。”
身後一箇中年男子便是他口中的老五,聞言一挺胸脯,對嚴琦道:“這片海域是我大日宗的地盤,想通過,就需要繳納足夠的元石,難道你不知道嗎?”
“大日宗?”嚴琦沉吟了一下,沒聽過這回事,不過他並不想爲了區區幾塊元石招惹麻煩,便問:“需要多少元石?”
老五見狀跟身後衆人對視了一眼,隨後伸出了五隻手指頭。
嚴琦一揮手,便丟過去五塊下品元石,這點財富真不看在他眼裡,就當是打發乞丐了。
誰料對方一把將五塊元石丟進了海里,咆哮道:“你打發要飯的呢?五十萬上品元石,我大日宗送你通過海域,低於這個數,要麼滾回去,要麼被我們喂鯊神。”
“哦?”嚴琦的眼神逐漸變冷,輕輕問了句:“你們有什麼資格要我五十萬元石呢?”
他沒有着急動手,是因爲對這銘空海域並不瞭解。
這次不等老五回話,那爲首之人已經不耐煩了:“就憑我大日宗統治一方海域,不交元石就休想從這裡走。”
老五隨後附和道:“沒錯,看你修爲也不怎樣,就實話告訴你吧,沒有我大日宗給你開路,這銘空海域你是絕對走不過去的。別的不說,就連我們的鯊神大人那裡你都走不到。”
嚴琦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你大日宗坐坐吧,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宗門,能從我身上拿走五十萬元石。”
說完那些人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嚴琦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戰艦之上。
“你……”老五見狀勃然大怒,正要動手,便感覺到一股威壓降臨,雙腿情不自禁地跪了下去。
嚴琦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對爲首之人道:“回你們宗門吧,我要見你宗主。”
“是是是。”這羣人也不傻,嚴琦的手段神秘而強大,單憑他們不可能是嚴琦的對手,於是立即下達命令,朝大日宗返程。
大日宗距離這裡並不算太遠,嚴琦朝下方一看才知道,所謂的大日宗位於銘空海域的一座小島之上。
雖然大日宗的弟子不多,但爲人卻都是囂張跋扈,甚至在他們心裡,全世界都早晚會被他們統治。
還沒有降臨大日宗,宗內弟子便有人發現了這艘戰艦,有人上前問話,質疑爲什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老五對來人使了個眼色,還以爲嚴琦看不到,表面上卻對來人笑呵呵地道:“啊,沒事,來帶一位朋友,去通知宗主大人吧。”
嚴琦嘴角一咧,直接道:“不用那麼麻煩了,我來叫他出面比較快。”說完縱身而起,直接來到了戰艦之外,毒尊元魂浮現出來,令他的身高瞬間達到一個驚人的程度。
嚴琦可不想被陰謀算計,想要大日宗宗主出面,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引起騷亂。
於是毒尊大手一抓,便握住了戰艦的船頭,猛然用力,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將戰艦直接掄了起來,隨後朝着地面猛地一扔,轟地一聲砸在了地面上。
戰艦裡的人始料未及,想要逃走的時候已經被嚴琦掄飛出去,嚴琦的力道何其兇猛,戰艦爆炸破碎,那些被耍出去的人非死即傷。
這一刻,大日宗亂作一團,這些人其實都是些烏合之衆匯聚而來的,並沒有大宗門弟子那樣的整體素質,遇到問題,大多數都亂了分寸。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之音從下方暴怒而起:“誰敢在我大日宗放肆?”
話音未落,五六道身影從下方飛天而起,嚴琦這才點點頭:“看來也不全是烏合之衆嘛,竟然有幾位胎元境坐鎮,難怪敢在這裡當土匪。”
說話之人自然就是大日宗的宗主,胎元境六重天修爲,算起來也是不弱了。
而且身後五人皆是胎元境,最次也是三重天,可見大日宗雖然比不上太清宮這樣的超級勢力,放在玄東域其他地方也是霸主級別的了。
宗主見嚴琦只有融元境修爲,卻膽敢在大日宗鬧事,一聲冷哼便將滾滾威壓釋放出來,降臨在嚴琦身上,似乎想要單憑威壓將嚴琦制服。
誰料嚴琦也是冷哼一聲,朝前狠狠一邁,便將那股胎元境的威壓徹底震盪開來,隨後更是激活體內洪荒之力,一道來自遠古的壓迫讓周圍衆人險些窒息。
隨着嚴琦對洪荒之力運用的嫺熟,那種洪荒之力的壓迫便誕生了,這種壓迫並不是像威壓那樣來自身體,而是源於內心,讓對方莫名地感到畏懼。
“你到底是誰?”大日宗宗主表情一變,略有謹慎地盯着嚴琦。
嚴琦淡淡地看了下方破碎的戰艦一眼,道:“我是你們的獵物,想通過銘空海域,卻沒有五十萬元石,所以被帶了過來。”
大日宗宗主聞言鬆了口氣,趕忙笑着賠不是,並且道:“這位小兄弟可能是誤會了,其實我們可不是爲了要搶你元石,而是爲了保護你啊。你可能有所不知,這銘空海域最近出現了一位鯊神,若是沒有足夠的財富,又沒有足夠的身份和修爲,再往前走定然是凶多吉少。”
嚴琦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雖然知道是在說謊,卻沒有立即拆穿,而是問了句:“哦?這麼說來我應該感謝你們咯?”
大日宗宗主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感謝什麼的就不用了,爲大家服務是我們的大日宗的宗旨,都是人類修士,我們怎麼忍心看着各位同仁受到異族的傷害呢?所以就算被人誤會,我們也要把你們帶過來啊。”
嚴琦看着大日宗宗主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真想抽他兩巴掌,做人居然可以這麼無恥,明明是做着打家劫舍的勾當,卻非要說得如此義正言辭。
“那麼你說的鯊神到底是什麼修爲?你們這裡如此多的強者,難道還制服不了你說的鯊神麼?”
大日宗宗主嘆了口氣:“小兄弟有所不知啊,那鯊神雖然只是胎元境巔峰修爲,但這裡是銘空海域,是他的地盤,天時地利,他的實力在這裡極爲恐怖。”
不愧是土匪頭子,他知道想從嚴琦身上搶奪元石有些麻煩,最後也許能將嚴琦斬殺,但大日宗也必須折損幾位強者,這樣有些得不償失。
所以不準備強搶,卻打算利用這個鯊神的身份來勒索嚴琦,於是道:“小兄弟實力看起來應該不弱,但想要通過鯊神的領域還是有些困難,或許,只有破財免災的份了。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嘛。”
嚴琦點點頭,似乎對他的提議很是贊同,看得大日宗宗主連連欣喜,心裡面甚至還想罵嚴琦是個白癡呢,這麼容易就給忽悠過去了。
然而還沒有高興個幾秒,便聽嚴琦一本正經地道:“宗主說得很對,還是破財免災比較好,所以宗主借我個百八十萬的上品元石,讓我拿去賄賂鯊神好了。畢竟大家相識一場,我也不好意思要你太多,你要真給我個一千萬,我的儲物戒好像也帶不走啊。”
這話要是嬉皮笑臉地說出來,可能大日宗這些人早就怒火三丈了,這不是挑釁我們來了麼?叔可忍大爺可不能忍。
然而嚴琦的表情一本正經,好像很認真的樣子,這不是玩笑,更不是挑釁,就好像嚴琦在說一件十分嚴肅的話題。
這讓所有人都愣住,莫非這傢伙真是這麼想的?可是到底是什麼樣的腦殘才能想到這樣的問題呢?這裡可是我大日宗的地盤,我們去打劫你了,結果反而是你跑到我們這裡打劫來了?
愣了良久,大日宗宗主的表情陰寒下來:“小兄弟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嘛?”
嚴琦依舊一副認真的樣子:“我這人不喜歡開玩笑,尤其是這麼嚴肅的場合,人命關天的,開什麼玩笑呢?怎麼?我要得太少,你大日宗不好意思出手?沒事,不用跟我客氣,有多少拿多少也行。”
嚴琦真的是發自肺腑地說出這些話的,他的通天神眸看出來了,這裡全都是各方勢力被放逐之人,或者是常年作惡多端不敢重回大陸之輩。
他們在大陸上那是人人喊打的惡人,也不知是什麼樣的契機,讓他們聚集在一起,竟然在這個破島上安了家,並自稱是大日宗。
正所謂江山易改稟性難移,這些人在大陸上是惡人,來到海域依舊作惡多端,專門挑那些來深海歷練的修士進行打劫,實力太強的他們當然可以放行,但是實力太弱的,則要當場截住。
而且嚴琦猜測,或許那所謂的鯊神跟他們也有所聯繫,遇到實力太強的,他們不出面,交給鯊神,一旦鯊神將其重傷後,他們再出手羣起而攻之。
難怪,連胎元境都渡不過這銘空海域,看來除了深海的種族異獸之外,這羣人類的敗類纔是關鍵因素。
正因如此,嚴琦纔開口就要一百多萬上品元石,這羣人做初一,他就做十五,反正他對銘空海域還不瞭解,通過這大日宗掌握一些信息總比自己去摸索要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