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季雲初努力的回想着她聽過的聲音。
漆籠!季雲初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他。
不會吧,沒那麼巧吧,這算是什麼狀況,小心翼翼的看看揚津久,不會打起來吧?應該……不會吧!
這時來者一個縱身跳躍落到他們的面前,同時也對上了悠哉的站在屍體旁邊的揚津久。
“自相殘殺呵!真是一出好戲。”嘖,對面的傢伙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啊,他認識麼。
“漆籠。”季雲初笑笑開口,眼神示意揚津久解除她身上的幻術。
“咦,是小馨兒呀!宿舍找不到你人,我還擔心你被別人拐走了。”漆籠調笑的說。
“……”季雲初眼神不明,實在是搞不清楚眼前的傢伙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隻身一人,還是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你不是偷偷溜過來的吧?”季雲初忍不住問。
“小馨兒真是瞭解我。”漆籠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齒,跳到她的身邊搭着她的肩膀。“這邊這位是?”眼光灼灼的看着還沒解除幻術的揚津久。
季雲初翻了個白眼,果然是偷溜的,至於旁邊的那位,她要怎麼解釋纔好,“這個是……是……我的近衛,來保護我的。”
靈光一閃就想到這個說法,剛剛瞞過一個謊不由得鬆口氣的季雲初,突然感到背後寒氣直冒,不由得僵硬了身體。
很好!真的是很好!膽敢說我是近衛。揚津久從額前的碎髮中注視着她,扯扯脣角笑了。
接觸到揚津久的表情傳達來的意思,季雲初的咬牙,你要不早點解除幻術告訴他你是誰就算了,我幫你圓謊還瞪我。
“小馨兒不是不肯進來的麼?”漆籠歪着頭打量着所謂的近衛,這個氣息真是熟悉。真的是近衛麼?白家的實力什麼時候這麼強悍了,一個小小的近衛都這麼厲害。
“額,我是不想進來的。”季雲初一聽到這個問題,就開始大倒苦水,“由於種種的原因,外加一不小心,我就進來了。”
“種種原因?一不小心?”漆籠重複這兩個詞,笑得奸詐的想要探究其具體原因。
“不要轉移話題,你是不會是真的偷跑的吧?”
“你說呢?”漆籠擠擠眉。
我相信你纔有鬼了!說了和沒說有區別?季雲初在內心咆哮。
“果然是的。”垂頭無語。
“要趕快離開這個地方。”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揚津久突然的開口說道。
“唔,確實要開離開了呢。這麼大的動靜,恐怕附近的妖都會被吸引過來。”漆籠贊同的說。
你就是這樣被吸引過來的麼。季雲初在心底猜想。
揚津久走到季雲初身邊抱起季雲初,準備沿着剛纔的原路返回,至於漆籠的行爲不明,他也有了戒心,和他打起來也只是拖延時間,只好由他去了。
毫無意外,漆籠也跟了上來,三人的身影在樹林穿梭。剛剛前進了不到一百米揚津久突然停了下來,氣息不善的看
着前方。
“怎麼?”季雲初小聲的詢問原因。
“夜家追來了。”
季雲初驚愕,一瞬間瞳孔擴大,但是立刻恢復平靜,沉默的望着前方開始思索辦法。
這還真是神的展開!季雲初轉頭看了看同樣停下來的漆籠,顯然他也感覺到了前面有人。這下熱鬧了,三個人都碰到一起,等下打起來到底是誰幫誰。季雲初捂住額頭嘆息。
“是來找你麼?”還是先問清楚具體的情況再說,如果他不是目標,那麼避開就好了。
揚津久感覺到手臂上的傷口在陣陣的發疼並且越來越強烈,下了一個結論,“應該是衝我來的。”
邊說着邊找到一個隱蔽的樹陰下,把季雲初放下,並且到另外的地方躲起來。他很清楚如果不暴露季雲初的存在,說不定她還可以幫忙。
漆籠見到他們神神秘秘的樣子,也和季雲初躲起來。並小聲詢問出了什麼事。
“有仇人來了啊!”季雲初笑笑根本不把眼前的人當回事一樣,實際上卻在看不見的地方,從納寶囊拿出兩瓶藥緊握在手中。
仇人?漆籠詫異,幾天不見她和誰結仇了,而且對方還是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仇人。
“哼,別躲了。”不遠處傳來一個冷清的聲音。
季雲初再次的驚愕到了,雖然知道是夜家,但是沒想到是夜颯會親自追來。這下看來更加麻煩了。
“嘁。”揚津久見夜颯的聲音,淡然的從躲藏的地方轉出來。解開幻術的臉依舊是安然的微笑。
揚老師?漆籠看到了本該是近衛的妖,突然變成了老師,詢問的看着季雲初。
季雲初眨眨眼,示意稍後解釋,不敢去看前方的狀況,生怕她一動就會暴露他們的位子。
“殺了夜家的長老,還讓你活這麼久,你該知足了。”夜颯說着,手舉起手心出現一把長劍。
深紫色的長劍,比一般的劍還要細,並不是鋼鐵打造而是像玻璃一樣透明的材料,劍刃泛着隱隱的藍光。
石質的劍麼?真是罕見,還是這種深紫色的石頭。揚津久在心底評估着那把劍的品質。
但是夜颯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站在原地等待,揚津久一怔,心道不好,還有幫手。如果是一對一說不定還能有勝算,這下連逃跑都成了問題。
唰唰,兩條身影出現,是夜家另外的兩位長老,三人成包圍之勢圍住了揚津久。
“把他的頭帶回去祭奠茗長老。”夜颯一聲令下,兩位迅速的行動起來撲向揚津久。
季雲初緊握拳頭,努力的想着方法,看能不能扭轉現在劣勢。下藥的話,他們都是高手,這種程度的藥最多隻能影響到他們,根本沒辦法殺死他們。就算是中毒了,身體的機能和妖力也能迅速的清除毒素,快速的恢復正常。
說到幫忙,季雲初看向旁邊的漆籠,這傢伙不就是一個很好的幫手?只不過他是不會出手的吧。
恩,有了!季雲初靈光一閃,她想到辦法了,笑得陰險無比。
伸出小手拉拉漆籠的袖子,漆籠疑惑的看着她,季雲初用眼神示意他看揚津久那個方向,漆籠毫無懷疑的轉向那個方向。
季雲初伸出雙手抵在他的背後,用力一推。
“嘩啦——”漆籠從樹後跌出,踩到地上樹葉發出聲響。
“這個我只是路過的。”漆籠看了看兩邊,攤手解釋道,只是那樣子怎麼看怎麼讓人家無法相信。
“這只是私人恩怨,還請漆家少主不要參與得好。”這時冷冷的站在最前方的夜颯開口說道。飛揚的銀髮,冰冷的銀瞳,毫不留情的告訴別人阻他者死。
“這,看到你們以多欺少也不太好吧。”漆籠笑笑滿不在意的說,反正他們兩族結的仇也不小了,再多一樁也無所謂。
季雲初不知道她這誤打誤撞恰好是撞對了地方,紫漆一族和夜城的夜家本來就有舊怨,兩家弟子見面的時候經常比鬥廝殺,漆籠看到夜颯本不欲趟這趟渾水的,結果被季雲初給退了出去,也就順手幫幫忙了。
“漆少爺要考慮好後果。”夜颯冷冷的勸說,也算是退了一步,畢竟在這個地方起衝突未必會輸,但還是會折損實力。所以能什麼都不發生的解決這件事是最好了,儘量的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後果。”漆籠笑着輕聲念出這兩個字,“夜少城主未免也太早下定論了吧,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老師啊!怎麼幾日不見就這麼慘了。”說着漆籠還調笑的嘲笑揚津久的狼狽。
夜颯對於他的挑釁不置一語,小孩子的把戲,等到結果出來自然知道誰勝誰負。不過他相信,他是不會輸的。
漆籠手指輕動,藤蔓一樣的花紋開始由手掌向全身蔓延,直到連眼角都烙上了印記,紫色的光芒淡淡的鮮豔而張揚,如同吸引獵物的毒花一樣迷惑着敵人也迷惑着自己。
“不好意思,你要殺的人可是我先預定好的。他註定只能死在我手裡。”痞氣的話語,悠揚的宣言,就像宣揚着他的勝利。
而躲在樹後的季雲初瞬間好奇的睜大眼睛,腦海中幾個問號在打轉,他們兩個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打了一架?還是……
“我覺得你還是想想等下怎麼逃跑得好。”此時無突然在腦海中說道。
“你有辦法?”季雲初聽見無出聲立刻抓住救星一樣。
“沒有,不過……”拉長的聲音,擺明了眼前有個陷阱,就看你跳不跳。
“不過什麼?”季雲初長嘆一口氣,還是追問道,“首先說好冰魄果是不可能的。”
無狹長的眼睛透過季雲初的識海打量了外面的場景,“這個地方我認識。”
“你來過!?”季雲初驚詫。
“算是吧,上古妖族的遺址麼?都過了這麼多年了,當年的地方都變爲遺址了麼?”無感慨的說道。
季雲初此時內心焦急,其實她很想打斷他的回憶,這都什麼時候了,連她不懂的人都知道揚津久那邊出現敗象了。但是又怕他在回憶關鍵的地方被打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