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琴兒不顧形象地狼狽地吃着,看去動作粗魯,但是她的心挺細的,她能感覺到,悅琴府詭異的寂靜,窗戶是關着的,燭光卻是搖曳不停,顯得就像有風吹進來,燭光纔會搖曳一樣。
南宮依路不開口說話,她當然不打破這片沉默,這詭異的夜晚,也沒影響到她的胃口,桌上的飯菜還不到兩盞的時間,就被她全吃光了。
砰!
她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搞得桌子一陣搖擺,她拿着巾絲擦拭嘴角的油,吃飽喝足,整個人精神爽多了,她淡淡地睨了一眼對面一直看着自己的南宮依路,“是不是看着我吃就飽了?我已經吃飽了,你看着飽了嗎?”
“本尊很久沒這樣看着你吃飯了,琴兒,即使你粗魯的狼吞虎嚥,也是如此可愛,讓本尊心花怒放的。”南宮依路眸光含着魅惑的笑深情地看着她說道。
季琴兒不以爲然,毫無被他的話所動心,她只是淡淡地說道:“油嘴滑舌。”
“本尊幾日不吃不喝也沒事,可是本尊幾日不看着你吃喝,心裡就不舒服。”南宮依路笑道,眸華深沉,嗓音透着一絲沙啞。
季琴兒一聽,眉頭不由微皺,她冷眼斜視他,丫的這個男人不是人啊,做那啥的時候可是越做越有精神,不是說男人做那什麼的活兒,過後都會疲勞,可是他沒有,一次比一次精神。想到他這孔武有力的身|體,她不知道是喜還是憂。反正聽到他這沙啞的嗓音,她就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了,夜深人靜,他們又是久別重逢,他簡直就是烈火遇乾柴。
“南宮依路,夜很深了。”季琴兒睨了眼屏風後面的木榻,她想提醒他,她要入睡了,她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不像他擁有神仙般的軀體,不吃不喝也不會餓死,不睡不躺也不會累死。
她還沒修煉到那個境界,等她修煉到那個境界,她想這個世界應該都全變了,如果每個人都像神仙一樣,不吃不喝也不會餓死,不睡不躺也不會累死,那麼人活着也不需要那麼辛苦了,那些爲了工作而謀生的人,那些農民的百姓,就不需要日出夜歸,累死累活,就是爲了一頓飽飯。
此時,南宮依路一襲錦白長衫,俊美的臉龐,傾國傾城,絕世無比,他坐在那裡,藍眸含着笑意看着季琴兒,看去是如此的閒然靜默。
他動作優雅地端起眼前的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茶水,投足舉手間都透着一股優雅的高貴,在這搖曳的燭光裡,有一種謫仙的詩意,如詩如畫。
季琴兒不得不感嘆,這個妖孽真的好美,有他在的地方,整個世界的萬物都失色了。
當然,跟她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神仙眷侶。
“南宮依路,你再這樣看着我,我就消失了。”現在,她更懂得怎麼用空間了,進入空間也是對南宮依路的一種折磨和威脅。
“琴兒,願意跟本尊簽下生死契嗎?”他笑得很優雅,神情看去也很閒然,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讓季琴兒聽着心裡毛毛的,生死契?怎麼簽下生死契?
季琴兒一臉正經,看着南宮依路,“爲什麼要簽下生死契?”
南宮依路眸華微閃,深深地凝視她,“你想去完全使命,這次的任務比千年那次任務更危險,肖然一直都想跟神魔鬥爭,想做統領三界之王,本尊從縹緲山峰一路過來,發現很多女子失蹤,本尊曾經試過要阻止他,但都無能,想必肖然吸了大量處|子之血,功力提升到我們無法想象的那個地步了,本尊不希望你有事,也不想再受等待千年之苦,我們簽下生死契吧。”
曾經他們就約定,他生她就生,他死她就死,簽下生死契,他們就可以這樣子了,她生他就生,她死他就死。
季琴兒一聽,心不由一顫,她伸手握住南宮依路的手笑道:“傻魔王,我們合力起來,肯定能打敗肖然的,你怎麼變得那麼悲觀了?你沒信心打敗肖然嗎?”
南宮依路淺笑,深情地看着她:“本尊當然有信心打敗肖然,本尊只是怕……”打敗肖然最壞的結果,可能有一個,就是他跟他同歸於盡,可是想到這,籤生死契的念頭,他又打消了。
握着他的手的小手,力道緊了一些,季琴兒微笑地看着他,她當然理解他等待千年的苦,“南宮依路,我不會讓你再等千年的,我們籤生死契吧!”
她總有一種預感,她不會死,既然她不會死,她就不能讓南宮依路死。
她原諒他了,也不恨他了……其實,她沒有真的恨過他,她深信自己是詛咒女神轉世的,聚魂珠在她體內,聚魂簫也認她主了,在東川國的時候,小金魔也是秦樂琴的魔寵,它都跟她,連夢中的秦樂琴都說,她們本質是同一個人來的。連在東川國那個老爺爺都說了,她回來是要完全使命的。
這個使命,就是阻止肖然舉行葬月之禮,不讓他禍害人間,很多事情,早就冥冥中註定了,她狗血的穿越回到這個異世,也是她出生那一刻起,老天爺就在安排了吧。
她相信老爺爺的話,完全使命,就回到現代去。
她要把他,也帶到現代去。
千年兜兜轉轉,分分離離,幾世隔開,好不容易在一起,又怎能輕易放棄彼此的手?
他們經歷過那麼多,季琴兒也是在情之人,她深愛眼前這個男人,有時候她在想,沒有這個男人,她在這個世界靠什麼而活?
即使他傷害她那段時間,她在這裡,都是靠着恨而活下去的。“這是我們的誓言,同生同死。”季琴兒看着他,微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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