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皇上……他曾說過定會給她一個后冠,如今便連這種象徵之色,她都不可碰觸了麼?
他曾說過他會永遠愛她,可是如今只因她一時的虛榮,便生氣了麼?
她想安慰自己,他只是不想自己如他所說的,成爲衆矢之的!可是他如此絕決而去的背影,又是留給了誰?
那一刻,看着他第一次對自己拂袖而去的冷峻背影,她的心生疼生疼。
果然是帝王心,不相親。
曾經的山盟海誓根本都是風花雪景,能夠留住的,卻只是曾經。
手心一緊,她聽着太后與雲清之間溫馨隨和的對話,一種遠勝於從前的恨,讓她將一切都歸到雲清的頭上。
都是她,如果不是她搶去了自己的後位,那自己也不會處心積慮地想奪回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如果不是她,她更不需要爲了那份所謂的虛榮,在皇上心中落下如此的印象。
雲清,這個根本不該活在世上的女人,她不會再輕易地放過她!那次她便該直接下重藥,好讓她連獲救的機會都沒有。
……
“太后,適才華妃在大殿中看向皇后的目光,讓奴婢在些擔憂。上次雲清病中中毒皇上也是不了了之,奴婢怕……”待雲清與何若婉離去,芳菲在扶着太后回內殿之時,不由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方纔在殿內太后與雲清都沒有發現,可是她卻剛好看到華妃將茶水燙到手背的情形。她剛想上前幫她,卻見她已經長袖一掩,遮住了那微小的動作。
而後她更看到她無比駭人的目光,如刀一般直射向正跟太后相談甚歡的雲清。
那目光,讓她心驚!
“唉,後宮從來多事非,其實哀家到是希望她們可以和平共處,一同打理着這若大的後宮。只可惜,這個願望便是哀家一路走到今日,都始終無法做到。”幽幽一嘆,司徒纖玉的神情無比的無奈,讓芳菲也不由跟着輕嘆。
卻聽她又道:“幸好雲清這孩子心氣平和、處變不驚,是個爲皇后的好料子。這樣吧,你讓慕容衝調去金鳳宮暗中保護雲清,其他的事情,只能看雲清自己的處理了!”。
後宮從來不是個可以清靜的地方,雲清的性子雖清靜,卻還是欠缺了些手腕。
相信等她多經歷些事情,也是有些好處。
……
這幾日,雲清一直忙着籌備入選秀女準備入宮的具體事務,又要爲入選秀女的冊封擬旨,又要派發着所有接進宮中秀女的所有賞賜。
另外還要新添一批女官與宮女入宮,那些分門派類的雜務雖然有凌歌幫着處理,可是所有要她親自核審的名目還是多不勝數。
軒轅澤這幾日也很少來到金鳳宮,但云清卻聽說了朝上的一些小小政策傳出。
說是皇上已經在朝上提出控制瘟疫的果斷措施,並在前日連夜找朝中要臣研究出了一條駭人聽聞的方案。
其中便是雲清所列提的兩點,隔離災民與焚燒屍體。
對於隔離災民一說,雖然一開始有少量大臣提出這對災區之人不公平,可是大多數朝臣還是贊同的。
可是一聽皇上提出焚燒屍體,幾乎半數以上重臣都齊聲反對。
聲明着此行會影響皇上聖明,自古人們都講求入土爲安,何況本已飽受災荒的災民,如何在死後還要經過如此慘無人道的對待,只怕到時天下人都將遣聲一片,讓皇上終日不得安寧。
雲清早就猜到自己這樣的提議會遭到非議,所以她當時只是試着提出,卻不想,軒轅澤竟然會真的認同了自己的建議,而且正式在朝堂之上向着百官提出。
這樣看來,他也是一個爲民而想的君主。
其實關於這條建議,說來如今情形下並沒有任何的把握性。
可是她卻清楚,如果成功還好,那對皇上而言便是一個敢作敢爲的明君之決。如果失敗,那便是一個武斷妄爲的昏君所爲,對他一個新帝卻是有利大於弊,難怪滿朝反對之聲。
“娘娘,皇上請您進去!”進去通傳的常樂從御書房走了出來,對着雲清恭敬地一躬身,便請雲清入內。
從身旁小桃紅的手中接過早前擬好的懿旨,雲清道過謝,便單獨走了進去。
陽光順着她的背影鋪陳到御書房內,雲清進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軒轅澤正緊擰着眉低頭審批着奏摺。
“雲清參見皇上,皇上金安!”對着似乎沒有察覺自己進來的那人,雲清微微一福身,出聲打斷了他的專注辦公。
“皇后來了!”一擡頭,軒轅澤眼中便映入一個素顏乾淨的面孔,明明打扮得清淡不已,卻偏偏讓他有種異常的驚豔之色。
一抹清雅的淡香幽幽地飄入鼻中,讓他不由心神一清,眉頭也微微舒展開來。
“嗯,這是雲清根據所有入宮秀女擬好的封賞懿旨,還請皇上過目。”雲清恭敬地呈上手中的懿旨,上前放到軒轅澤的案前,卻被他隨手接過放置到一邊,指着自己身前的一份奏摺,說道:“皇后看看,這份奏摺朕該如何批覆?”。
雲清秀眉一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卻見他神色微擰,似乎並不是想要爲難自己。
“雲清不敢!”然而,她卻還是恭謹地低下頭,並未去看那份不該她看的摺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