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你這話說的可不對,我若不是因爲你,也不會在那亂箭底下走一遭!”宣成凱跟宣景煜說話的時候,可是一點做作都沒有,連皇子的自稱都給扔了,很是委屈的又說道,“那亂箭可是很危險的,還帶着陛下,幸好我的功夫好,否則的話,都要被射成刺蝟了!”
宣成凱能不委屈嗎?
他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爲了宣景煜啊!
可如今,宣景煜居然還用這樣的語氣在埋怨他,說他壞了他的事,還平白惹了那麼多的人,他多虧啊!
“呵呵,你的能力,本王很清楚!”宣景煜很是自信,面具下的眼熠熠生輝,就好像他誇讚的人,是他自己一般。
聽到宣景煜這話,宣成凱的心裡總算是舒服了些,還是他家皇叔有眼光,知道他的能力強,那麼的相信他!
只顧着得意的宣成凱,完全忘記了,他剛纔可是被某人鄙視了一番,還埋怨了一番呢!
不過,能得到他皇叔的肯定,也總是好的。
他皇叔這個人,嘴巴挺嚴,想要他誇讚一個人,還真是不容易。
“那是,本皇子的能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強!”不管怎麼樣,他先得意了再說。
“主子,京城有信傳來!”宣景煜,宣成凱和雲皇,墨林四人正說着,元吉從門外進來,手中拿着一封信。
“回京!”宣景煜打開信看了之後,突然起身,命令道。
“煜兒,你不能走!”雲皇突然抓住了宣景煜的衣袖,近似哀求的說道。
“外公,煜兒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必須馬上回大燕一趟!”宣景煜爲難的看着雲皇,糾結的解釋着。
他的外公剛剛經歷了朝野的變動,而他還未幫他將這些造反的餘孽處置了,若他在此刻便離開,也的確是不改,可汴梁城那邊……
“煜兒,不是外公不通情理。你也知道,外公的年紀大了,膝下又只有你母妃一個女兒,你母妃也只有你一個兒子……”雲皇拉着宣景煜的衣袖,就是不鬆手,一邊悲傷的說着,一邊一點點的宣景煜的衣袖攥的更多,並且站起了身。
可他的身高只能到宣景煜的耳朵處,即便是站起來也只能是仰望着宣景煜的眼睛。
可他看着宣景煜眼睛的那雙眸子,更多了許多的傷感和不捨,憔悴和不甘,那本就滿是滄桑的臉上,瞬間多了許多褶皺,那乾裂的嘴脣也更加乾燥粗糙,彷彿有血漬要破皮而出。
看着這樣的雲皇,宣景煜不禁心疼,這是他母妃的父親,是他的外公啊!也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若是他這樣離開,勢必會讓雲皇心生難過!
罷了,他還是留下來將這些事處理好再走,至於那邊……
“墨林!”宣景煜回過頭去,便看到了墨林還恭敬的站在一邊,等着他的命令,便衝着墨林擺了擺手。
“屬下在!”墨林上前,附耳傾聽。
宣景煜附在墨林耳邊,一陣低語之後,墨林領命離開。
“煜兒,到底發生何事了?”雲皇見墨林離開,知道宣景煜一定是安排了重要的事讓墨林去做,既然他不走了,那他表示一下關心也是應該的。
雲皇心裡得意,他總算能留住他的外孫了,下一步就是要好好勸說他的外孫,讓他心甘情願的坐上這皇位,他也好去頤養天年了。
“無事!”宣景煜搖搖頭,又做回了椅子上,對宣成凱說道,“老三,你們剛纔在說什麼?”
“……”宣成凱看到宣景煜還是糾結這麼個問題,有些想不通,面部肌肉一陣抽搐之後,用極爲哀怨的眼神看着宣景煜,道,“皇叔,剛纔我們說的話,我都忘記了,你還是問雲皇吧!”
墨林在的時候,他怎麼不問墨林?
而且雲皇也在,雲皇可是比他的好奇心還要重,他又不是沒看到,幹嘛不問雲皇,來問他,這不是欺負他每人管嗎?
沒辦法,誰讓人家會裝呢?
人家雲皇雖然好奇心重,可人家在宣景煜出現的時候,便已經將那份好奇心給收起來了,沒讓宣景煜發現,這就是人家的本事。
就算宣成凱在不服氣,也只能是不服氣而已,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宣景煜微微眯了眯眸子,危險的看着宣成凱。
這傢伙死活不肯說,看來他們剛剛談話的內容也一定跟他有關係了!
轉而看向雲皇,雲皇一臉迷茫的樣子,看了眼宣成凱,又看向宣景煜,貌似在說,‘朕根本就就聽不懂你們說的什麼,別問朕!’
看到雲皇這幅表現,宣景煜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煜兒,秦立安的事你是如何處置的?還有那些朝臣……”雲皇雖然將事情交給了宣景煜,可畢竟宣景煜對於這些年來這些人對於北樑的貢獻是否知道,雲皇心裡沒底,生怕處置的輕了,那些人不能汲取教訓,又怕處置的重了,寒了朝臣們的心!
他實在是無比糾結啊!
問吧,又不敢問的太直接,怕他這寶貝外孫會有其他想法,可不問吧,他又不放心,這種心緒也是折磨着他!
“秦立安犯了謀逆大罪,誅九族都難敵其過,但念在秦家世代忠良,秦立安又爲北樑曾立下汗馬功勞,守得北樑和平的份兒上,本王並未降罪與他的家人,只是將他流放北疆,今生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好好!”雲皇聽到宣景煜的話,不禁心中寬慰,他的寶貝外孫很是知曉他心中所想,處理的與他想要的機還要好,他忍不住連聲稱讚。
“至於那些朝臣和兵將,參與其中的,一併流放,但不連累家人,沒有參與的,罰奉三年,以贖失職之過,畢竟這次宮邊並未釀出大禍,所以,本王並未將他們一竿子打死,這以後重振朝綱還需要他們的鼎力協作!”
宣景煜很坦然的說着,那鬼魅面具雖恐怖,但卻濃濃的帝王之氣,讓坐在一邊的宣成凱由衷的佩服。他的皇叔果然非同一般,這等心胸,這等魄力,實在是令人望塵莫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