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雙秋兒搞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沒有叫她起來的意思,我轉身朝牀走去,坐在牀上看看向她,靜等着她說話。
雙秋兒哭夠了之後,才擡起頭來看向我道:“刀哥,我知道是志義哥不好,可志義哥他都是爲了我纔會這樣對你的,刀哥,秋兒不奢求你會原諒我們,但,求求你救救志義哥好不好?”
我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的,話說陸志義來找我並且捅了我一刀的事,我還沒有找他們算賬,這會居然又反過來求我,正當我是聖人嗎?
就算是聖人,那也有三分脾氣,什麼狗屁的以德報怨,我這估計得是以德報命了,可我楊小刀並非聖人,所以,我的脾氣也不是隻有三分而已。
我叫雙秋兒起來,說不管他是什麼事,我現在都幫不了他,只要他們乖乖回到陰間,我就不會去找他們算賬,但若再這樣糾纏下去,我也不介意讓他們灰飛煙滅。
雙秋兒苦着朝我跪着走過來,我不由再次動了惻隱之心。介於之前陸志義的行爲,對雙秋兒我也有着防備,叫她別動,有話就好好說,我可以聽聽他們的故事,但幫不幫,那得看我心情。
我叫他從陸志義怎麼死的說起,雙秋兒抽抽搭搭的向我道出了事情原委。
她原本將頭換回來之後,就想着跟陸志義共渡最後一天,然後,他們就是真正的陰陽相隔,再見陌路了。
在第二天夜裡,他們回到鎮上,雙秋兒還回家看了看父母,雖然她父母看不見她,可她就這樣看着最後一次也能夠安心投胎去了。
然而,就在他們出來的時候,就被牟光亮帶人將他們堵在了鎮外,而牟光亮竟然會一種邪功,他一把將陸志義抓過去,就像吸毒一樣,將陸志義的靈魂給吸走了。
雙秋兒根本就不是牟光亮的對手,反而還被牟光亮給鉗制住,而她就眼睜睜看着陸志義被牟光亮親手殺死。
雙秋兒的魂體被牟光亮禁錮,陸志義這時候已是鬼魂離體,他想要將雙秋兒從牟光亮的手中搶回來,卻沒想到被牟光亮一下子就拍飛了。
他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牟光亮卻一手掐住雙秋兒的脖子看着他,他要陸志義替他辦一件事,若是成了,他就放了雙秋兒,否則,不僅僅是雙秋兒會受到魂體的束縛之苦,就連雙秋兒的家人,也難道死劫。
陸志義本不想答應,但牟光亮很快就讓手下的人將雙秋兒的父母帶來,他定下三分鐘的思考時間給陸志義,若是不答應,他肯定會當面折磨這兩個老人。
兩老被牟光亮抓來,就看到陸志義的屍體躺在地上,頓時悲從中來,看向牟光亮,問他到底想要幹嘛。
牟光亮自然是不會理會兩個老人的話,而是等待着陸志義的回答,陸志義終於點頭答應,牟光亮說他要立刻看到效果,還派了一個人跟着他。
那個人是一名巫師,爲牟光亮所用,所以,他根本就不敢耍什麼花招,唯一能夠耍花招的,就是在刺向我的時候,稍稍偏離了那麼一點,不至於真的致命。
我說那我是不是還得多謝他的手下留情,不過,我也瞭解陸志義的處境,可是瞭解並不代表原諒,受傷的人是我,旁人永遠無法瞭解,你全心全意去幫助一個人的時候,那人卻反過來咬你一口,要你命的滋味。
當時的我有多失望,是沒有人能夠體會到的,之所以不願意醒來,就是覺得活着太累,需要揹負的東西太多,所以,我纔想要任性一回,想要不顧一切,將所有的東西都拋之腦後。
可我不能,因爲還有太多的事等着我去做,所以,該面對的一切,還是需要站起來面對她,然後,堅強的走下去。
我說那現在又是個什麼意思,陸志義又怎麼了,他現在怎麼沒有來。
雙秋兒說他們爲了躲避鬼差,所以一直在東躲西藏,卻沒想到,陸志義爲了救她,被一個身着玄衣的男子抓住,還說要來找我,讓我去將他換回來。
聽到玄衣男子,我猛地從牀上站起來道:“可知他身上有什麼特點?”
“特點?哦,對了,他衣袖邊上繡着花,不過我不知道是什麼花,紅色的。”雙秋兒看到我震驚的模樣,頓時有些發愣,而這時,從窗外突然闖進來兩個鬼差。
雙秋兒嚇得跑到我身後,那兩個鬼差見到我道:“楊小刀,不要妨礙我們辦事。”
我朝那兩位鬼差大哥行了個禮道:“不知這位姑娘所犯何事,需要出動鬼差大哥抓人?”
一般地府出動鬼差在陽間行走抓鬼,一來是抓從地府逃出來的鬼和鬼節出來沒有回去逗留在人間的鬼,二來,就是那種死後不走正規通道回到陰間,反而爲禍陽間,被人告發的鬼。
而雙秋兒,明顯不是第一種, 因爲她才死沒多久,剛死又被割了頭,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回到陰間,那麼就是第二種。
只是,誰會無緣無故狀告她,她又所犯何事,能向閻王告狀的,無非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死後喊冤,親自到閻王那裡去告狀的,另一種就是陽間的道士,法師設堂開法,狀告到閻王那裡去的。
之前雙秋兒就提到過他們被鬼差追,所以,現在鬼差是聞到氣息直接來我這裡了?
其中一個鬼差指着我道:“楊小刀,難道不是你朋友,一紙告書狀告到閻王那裡去的,不然,你以爲我們吃飽了撐得,跑來抓這兩個小鬼?”
我聽得更加不明白,我說這可能是誤會,雙秋兒她沒有對我怎麼樣,並且,我在叫她回到陰間投胎,下輩子,能夠投身個好人家,也是不錯。
兩個鬼差看向我道:“所以說,那狀紙的事,就這麼算了,楊小刀,你當我們地府都是閒鬼,有那麼多時間陪你們玩?今天,我們必須將她帶回地府受刑纔是。”
我見形式不由我們掌控,雙秋兒明顯很是害怕,我叫她先別擔心,跟鬼差大哥回去,至於陸志義,我會想辦法去救他。
我也會想辦法跟閻王解釋這一件事,雖然陸志義的確是傷了我,但他也是出於被逼無奈,我原不原諒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更不希望牟光亮還活在世上爲禍人間。
有的人,那是比鬼還恐怖的存在,雙秋兒對我明顯很是信任,對我點點頭,就朝那兩個鬼差走去,我跟鬼差說先不要對人家小姑娘用刑。等我跟閻王解釋完了之後再用也不遲啊,那兩個鬼差看了我一眼道:“地府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
說完,他們三個就消失在我房間,而我卻是睡不着,轉身朝神棍他們房間走去,神棍剛睡着被我叫醒,我問他鬼差抓人是怎麼回事。
他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道:“你都知道啦。”
我說怎麼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說一下,神棍不滿的看了我一眼道:“我這都是爲了誰啊,你要不是我兄弟,我才懶得管你,再說,陸志義他恩將仇報,我並不覺得我做的哪裡不對。”
神棍說的話也對,如果他們遇到同樣的事,我也不會袖手旁觀,說不定,還會將那鬼打的灰飛煙滅,我將雙秋兒跟我說的話跟他說了出來。
神棍說就算是這樣,他也不覺得他做錯了,我道:“我並沒有說你做錯了,如今我也沒事,陸志義又被白弒邪帶走,而白弒邪指明要我去,並且,雙秋兒也是無辜的,設個法堂,想辦法跟閻王說清楚這事。”
本來已經夠慘了,我是真不忍心再落井下石,神棍說隨便我,他轉身回去睡覺,我知道他這算是答應了,轉身正準備回房,卻看到我房間門口,站着一個陌生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