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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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夜襲袁尚大營的時候,袁熙正在往北趕,想要與張郃匯合,共同對抗關羽。

他的想法很簡單,南面有袁尚暫時牽制張遼等人,他這邊只要擊敗關羽,或者只是擋住,就能緩過一口氣,留待明年。

但只不過一天,他就迎來了一個噩耗。

“報主公!”

偵騎飛奔而來,急聲道:“張郃中郎將被關羽圍困,已經,已經投降了。”

袁熙差點從馬上摔落下來,不可置信的道:“他有兩萬大軍,怎麼會這麼快投降?”

偵騎道:“關羽趁着大雨,使用水攻,將張郃中郎將陣營淹沒大半,張郃中郎將被圍困三日,不得不投降了。”

袁熙又驚又怒,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張郃是他手底下的大將,是他父親袁紹手底下的第一大將,屢有大功,不曾想,這一次敗的這麼快。

那,他們怎麼辦?

高幹很想鼓舞他的士氣,說幾句硬話,但他更清楚,張郃都不是關羽的對手,他更不是。

不過片刻,又一個偵騎來報,道:“稟主公,關羽帶着兵馬,已經向這裡殺來了,最多不過五十里。”

袁熙雙眼大睜,臉色鐵青,咬牙道:“勝敗在此一舉!高幹,你可敢隨我迎戰關羽!”

高幹擡頭看了眼還在下的雨,泥濘的道路,上前低聲道:“主公,不妨尋地設伏,殺關羽一個措手不及。”

袁熙搖了搖頭,道:“來不及了,前方佈陣吧。”

短短五十里,還設什麼伏?

高幹忍不住的提醒道:“主公,那關羽在萬軍從中來去自如,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萬不可與他硬碰硬。”

“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袁熙面無表情,神情淡漠。

高幹看着他的側臉,猶豫着,只能硬着頭皮去準備。

兩萬大軍到了這裡,想要回頭已經沒有可能了,現在他們能做的,只有與關羽一戰。

或者投降。

但高幹看的十分清楚,袁熙哪怕戰死,也不肯投降。

袁熙,高幹在這邊排兵佈陣,關羽沒有閒着。

料理了張郃之後,帶着于禁,馬超,在大雨中疾馳,直撲袁熙的陣營。

“你們各領五千,衝擊袁熙左右二軍!”

騎着馬的關羽,手持大刀,與于禁,馬超喝道。

“得令!”

于禁,馬超二人拿到令箭,點齊兵馬,如同離弦之箭,銳不可當。

區區五十里,對於行兵打仗來說,是一個太短的距離了。

短的不足以調轉兵馬,不足以完成佈陣,不足以穩定軍心。

“殺!”

馬超來的比于禁快,即便在大雨中,泥濘中,騎兵依舊佔據優勢,震懾人心。

馬超一馬當先,殺入陣中,銳利無匹,無人可擋。

只不過幾個衝鋒,袁熙的左軍就亂了起來,根本難以阻擋馬超。

而另一邊,于禁更是殺氣如狼,與高幹廝殺在一起,衝入陣中,怒吼陣陣。

袁熙的中軍沒有受到衝擊,因爲關羽不屑與這個後生晚輩動手,只是在不遠處,遠遠觀望。

饒是如此,袁熙的兩萬大軍依舊是亂作一團,潰散跡象越來越重。

袁熙很想去支援高幹,可他不敢動,只要他一動,關羽肯定會兇猛的撲上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袁熙的大軍徹底潰敗了。

在馬超,于禁的一萬人衝擊下,潰不成軍,不斷崩散。

“快走!”

高幹衝過來,拉住袁熙,掉頭就跑。

註定的敗局,到了這種時候,再不走沒有任何意義。

袁熙還想掙扎,但在高幹以及親兵的‘強迫’下,還是逃走了。

關羽一舉擊潰了袁熙,開始分兵,迅速攻佔九江,廬江,發兵歷陽。

隨着袁尚,袁熙的大敗,朝廷各路兵馬,開始有序進入揚州,收復揚州各地。

會稽。

城外貌似不大的莊園內,皇甫堅長看着被一箱一箱擡出來的大箱子,不斷散落的金銀珠寶,珍稀寶物,手裡的蘋果都忘記了啃。

史阿,程昱同樣面露驚色,不敢置信。

他們也不是沒有見過貪官,沒少打劫叛逆,但一下子抄沒這麼多,還是第一次見。

他們身前的院子,擺了二百多個大箱子,還只是很小一部分!

負責記錄的文書走過來,道:“二公子,後院的現錢,大概一半是舊幣,一半是新幣,還沒有清點,粗略估算,至少一百萬緡,還有近十萬石的糧食,兵甲,弓箭無數……”

皇甫堅長砸了砸嘴,道:“這郭圖,是把袁紹的大倉給搬空了嗎?”

史阿搖了搖頭,道:“他跟隨袁紹那麼多年,肆意操弄,貪污這麼多,倒也不算意外。”

“妖孽啊……”程昱嘆了口氣。有這樣的人輔助,即便袁紹還活着,又能撐多久?

終歸是敗亡一途。

“繼續清點,”

皇甫堅長恢復了啃蘋果的動作,道:“清點完,先送去吳郡,交給皇家錢鋪的分鋪。”

程昱看着眼前這麼多箱子,自語的道:“這麼多錢財,應該足夠朝廷用好一陣子了。”

這些,是郭圖跟隨袁紹南征北戰以及在揚州橫徵暴斂積累下來的,不乏衆多世家的多年底蘊,不敢說有千萬緡,數百萬是綽綽有餘。

數百萬緡,對朝廷來說,是一大筆天降橫財!

皇甫堅長道:“老陳,你有沒有看過周瑜帶回來的那些東西?”

程昱一愣,道:“沒有,據說是送入太倉了,陛下帶着朝臣去看,我沒有資格跟去。不過,聽陛下說,要在招賢館或者是什麼地方,公開展示,所有人都能去看一眼。”

皇甫堅長神神秘秘的湊近他,低聲道:“裡面有很多東西,老值錢了,我估計,朝廷未來幾年,都不會缺錢。”

程昱看着皇甫堅長,有些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但猛的,他雙眼一睜,失聲道:“你是說,朝廷,可能,要徹底收復全國?”

皇甫堅長笑眯眯的繼續啃着蘋果,道:“涼州那邊,問題已經不大了,黃忠在冀城一戰,重創了三羌,無非是善後的問題。現在朝廷關注的重點,應該是在益州。”

程昱想通了,神色不由得從驚變轉爲沉思,道:“劉璋,不過是一闇弱無能之人,且益州現在分爲三股勢力,一旦朝廷決意發兵,劉璋恐怕能調動的兵馬不會超過三五萬,而且,還要面對其他兩股勢力的掣肘……朝廷一旦發兵,或許投降的比反抗的多……”

程昱說着說着,不由得呼吸急促,激動的來回踱步。

原本看似混沌不清的局勢,瞬間明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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