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忘已猜想到北川惠子會這樣說,她的兒子若不是因爲她的驕縱,怎會走到如今田地,在日本丟人沒有丟夠,甚至丟到了中國,還將他意向合作人的女人差點睡了。
深紅色的柺杖輕輕的擡起地面,又旋即擲地有聲的落下。
“砰”的一聲,雖然力道不大,卻讓跪在地上的北川惠子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北川忘,不免有些膽寒。
“家主,我,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北川惠子一直都沒有什麼眼色,是依靠自己爲北川家生了三個兒子,才得以活到現在。
從前北川忘對她們母子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北川淺明在飛機事故中死亡,落得個屍骨無存,就連二兒子現在也在醫院的高危病房。
自己的年歲大了,公司的事情也該放手,教給下一輩的人了。
眼下,卻沒有一個人可以讓他省省心。
他渾濁的眼眸佈滿狠厲,卻又摻夾着一些失望,自己的情況現在很窘迫,打拼的這些年,他幾乎壟斷了整個日本的商業,同時也得罪了不少人。
現在若不能培養出來一個滿意的繼承人,怕是自己拼死拼貨攢下的家財,都會被外人分刮,他怎麼忍心呢?
“閉嘴!”
北川忘拄着深紅色的柺杖,略帶厭惡的瞪着北川惠子。
慣子如殺子,也難過會造就北川真這樣的性子。
“家主……”
北川惠子想要爲自己的兒子辯解,但是卻不敢擡頭看家主的表情,冰冷地板上的涼氣入侵了她的身子,她強忍着冷寒感,聽着家主訓話。
北川忘內心其實很欣賞北川真,這些個孫子當中,他比較有手段,同時也爲他擔心,商場如戰場,家族的強大後盾並不能一直支撐他,日後還是需他單槍匹馬。
而北川淺明的兒子晨非卻與北川真大不相同,他看似溫潤,實則心機頗深,讓人捉摸不透,就心裡而言,他比較傾向於晨非,畢竟當時的剛將他抓回來的幾個月,他看的到,晨非有多麼的有幹勁。
“別跪了,你現在收拾收拾,立刻滾去中國,北川真若是在中國沒有什麼改變,你也不用回來了。”
北川忘鼻孔因爲
憤怒而變的粗大,說完便離開轉過身後,不在看她。
北川惠子想要跟家主求情,可纔想開脣瓣,卻生生的將話吞嚥,家主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太清楚了,在北川家這麼多年,也沒出去過,這次正巧她有些像真了,這個提議彷彿也不錯。
她站起身給北川忘鞠了一躬,便連連退下.
陸厲行從陸劍萍的花園出來後,連忙坐上了自己車,直奔醫院。
一路上他的眉心都是皺起來的,一直到下車都沒有舒緩開來,陸劍萍是什麼人,陸厲行很清楚,自己的一身本事,從進入耀決集團一直到現在,他只能說對於陸劍萍的教導很感謝。
感謝歸感謝,這並不能成爲命令他的籌碼!
剛纔陸劍萍的言下之意表達的很明白,這是在提醒他。
可是陸厲行不害怕,他不可能爲了任何東西放棄晨星,關鍵晨星跟它們也無法相提並論。
一個是自己最愛的人,一個是自己傾注心血穩定下來的事業。
看着拔地而起矗立的醫院,陸厲行站在門口平復了下心情,他不想帶着任何情緒去見晨星,讓她爲他擔心。
他將手握起,一種撕裂感從手上傳來,低眸的瞬間,想起晨星擔憂的眼神,脣角便不自覺的上揚。
他已經按耐不住自己想要見到她!
電梯在VIP病房那層停下,他邁着闊步優雅的從中走出來,腳底生風的朝着晨星的病房走去。
陸城在走廊上已經不知不覺睡着了,待陸厲行到他面前的時候,一抹淡淡的薄荷香氣入鼻,彷彿是一個驚雷,炸在了他的耳邊。
陸城驀地站起了身,惺忪的雙眼看着陸厲行。
“BOSS,我……”
他怎麼就睡着了呢!這回壞了,BOSS一定饒不了他。
陸厲行眼眸凌厲,眉頭簇成了一團,渾身上下迸發着威懾感,讓陸城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你很喜歡睡覺?回家睡覺吧,不用來了。”
現在是晨星最需要別人照顧的時候,他竟然不替他好好看着,跑到走廊睡覺?
陸城有苦難言,只能低着頭,儘量不去看陸厲行的眼神:“BOSS,是晨星小姐休息了,我怕打
擾她睡覺,纔出來的。”
陸厲行站在病房門口,本來想推門而入,但是聽陸城說晨星在睡覺,便停下了腳步,透過病房的玻璃窗口朝着裡面望去。
被褥微微隆起,牀榻上的晨星正閉着眼睛。
“睡多久了?”陸厲行轉身問道,看着陸城的眼眸無溫,聲音似寒冰沒有溫度讓人生寒。
陸城低着頭,嚴謹的答道:“有半個小時了。”
陸厲行輕輕的推開房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生怕驚醒牀上熟睡的可人兒,他將凳子搬到了她頭所朝向的一面,坐了下來,目不轉睛的盯着她。
他現在恨不得將這個女人揣在自己的兜裡,也不會在讓別人有機可趁傷她分毫了。
“不,不要……二哥,救我,救我。”
似乎是做了什麼噩夢,晨星的額角,鼻尖侵了許多的汗珠,看着陸厲行有些心疼,他皺了皺眉,用手攥住了她的手,溫柔附和:“阿星,二哥在。”
可是,他忽而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她……竟然可以說話了?
驚詫的回眸間,黑白分明的眸子佈滿了欣喜,陸城連忙小聲在陸厲行的耳邊說道:“自從BOSS離開,晨小姐就可以發聲了。”
陸厲行握着晨星的手更緊了一番,有些期待她醒來。
陸城站在一旁,看着陸厲行的神色,已經識時務的打算離開病房,卻被陸厲行忽然叫住。
“BOSS,怎麼了?”
陸城移步走到陸厲行的身邊,靜候指令。
陸厲行的眸光閃着一絲冷冽,僅僅瞬間就已稍縱即逝:“這段時間,我陪着阿星,你先回公司一趟,幫我取一份資料過來,還有將從我上任後談下的所有業務合同,不管大與小,全部幫我歸攏好,送過來,公司你暫且待我看管,待阿星出院,我自會回去。”
陸城不知道BOSS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並沒有多想,而是點頭應下,便匆匆離去。
陸厲行將目光轉到晨星的身上,眼眸被狠厲所籠罩:“阿星,你放心,我會盡我一切所能保護你,不會讓別人在傷害到你,哪怕付出我的所有,我也在所不惜,我以後不會讓你受到一丁點的委屈,誰也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