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願意寵着她,愛着她。但是看見她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些吃醋。爲什麼這些日子都不是他們在一起呢?
楊若晨的那通電話,不管怎麼說還是起了一些作用的。至少可以讓他們進去探望,雖然不知道她是打給誰,或是說了些什麼,但結果也算是皆大歡喜。是誰妥協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終於見到了廬山真面目。
躺在牀上的男人,臉色蒼白,但是即使如此,依然難掩他身上那種貴氣和優雅。頭上用白色的繃帶綁着包紮了,看起來有些僵硬,臉上也有被劃了傷疤然後被包紮起來的臉。臉也消瘦了不少,而明亮的眸子裡那閃爍着的精光卻沒有消失,只有在目光移到了樓一一的身上,那原先的戾氣才收了起來。變得溫柔,而遮掩不住的眼中點點的神情。
“別哭了,小臉都哭花了。”他溫柔的聲音是那麼熟悉,沒有想到相隔才兩天時間,可是她的心竟然會在聽見他的聲音的時候,喜極而泣,她哭得更加悲切。她好害怕,真的害怕,整個身子蜷縮在他的病牀前,用手揪緊他的被子,臉上的淚水,已經看不清是眼淚還是蒙出來的汗水。她真的害怕,她害怕若是他再也醒不過來的話,那麼她該怎麼辦?她只認識他,只有她,整晚的擔憂都存在於她的心尖。
“我好怕,阿炫,我好怕你醒不過來了……”整晚他都這麼安靜地睡着,完全沒有平時的凌厲,這樣子讓她覺得心痛。那麼一個驕傲的人,怎麼可以消失?
而站在一邊的李海東更是心痛,明顯已經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景,又爲什麼要留下來?看着她爲另一個男人這麼哭泣,他心酸,他難受。可有什麼辦法?是他先放開了她的手,讓她離開了他的身邊。
這才知道,明明是咫尺,心卻相隔天涯的悲慼。如天邊的雲彩,看得見,卻觸摸不到。
可他還沒有轉身的時候,李承炫的目光就停留在了他的身上,目光一下子變得冷厲起來,他看着他道:“這位是……好生面生。”其實在第一眼看見的時候,李承炫就已經確定了,這個面前的人,就是那個接了電話,說了要把一一帶走的男人,說這話,只是把話題引過去而已。
彭小豬這個時候才覺得自己忘記了介紹,他倒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是幫過大嫂的人。”他清楚,他既然能認得出來,那麼炫老大沒有理由認不出來。
“哦,原來是幫過一一的人,這麼說來,我該感謝你了。”他明顯是話裡有話,聽起來像是在諷刺,帶着絲絲冰冷,目光裡看着質疑。當然不會說什麼,若是說出來的話,就要解釋之前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又要回到一一失憶前的情況,他不願意說起任何一件事情,想看看這個男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李海東也不是一個
小人物,他經歷過的事情也不是一點點,看向李承炫冰冷的目光,他也只是淡淡地頷首,基本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即使他自認爲掩飾得很好,可或許能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李承炫。那眼中的一種淡淡憂鬱和悲慼之情是不可能掩飾得過去的。
“既然已經沒有事情了,那麼我就先走了,祝你早日康復。”這祝福倒是真心的,因爲如果他身體不好的話,他就不保證安寧的安全和幸福。現在的他必須要好好想出來一個辦法,能夠以什麼身份出現在她面前,讓她容易接受他。
“啊,等我康復了之後,一定登門拜訪,好好感謝你一下,還不知道尊姓大名。”
“李海東。”
“李承炫。真沒想到,我們竟然是同一個姓,是不是說明我們命中有緣分?”
是有緣分,孽緣。一點都不想要糾纏的緣分。
李海東心裡嘀咕着,臉上卻掛上了溫文爾雅的笑容,一看之下,讓人感覺到有一種親切和和藹。“是,這真是一種緣分。”
這兩個人怪怪的,不僅僅是花美男一個人感覺到了,基本上是在屋子裡的人都是知道的,除了一直哭泣着的樓一一。一邊是冬天的寒冬臘月,一邊是夏天的如火如荼。不管是哪一邊,都有一種讓人深陷水深火熱的感覺。幸好這種詭異的氣氛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因爲李海東在說完了之後就轉身離開了。然後他們之間詭異的氣氛就這麼消失了。
一切都回到正軌上來。李承炫面色有些陰鬱,他面向彭小豬,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是在詢問:“家裡的動靜如何?”
彭小豬很明白李承炫問的是什麼,但是這些話都要說清楚在大嫂面前,不是影響不好嗎?老大一向都是保護着大嫂,不讓她知道這些事情的。他的猶豫,李承炫都看在眼裡,他了然,衝着彭小豬頷首,表示可以說。
“現在基本上老爺子所有的勢力都已經在你伯父手中了。老大,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我還不確定。”
彭小豬臉上的表情他看得很清楚。他也差不多明白他會問些什麼:“你說吧。”
“之前我在老大出事的那個地方看過,那個地方雖然是轉彎口,但是也有規定,是不能左轉彎的,可是那輛私家車分明就是從那邊左轉彎過來的。但事故調查記錄上記錄的原因是司機的醉酒駕駛,導致了今天這個事故,事後,我一調查過那位司機,他是當場喪生的,可根據我的調查,他是一名兢兢業業的出租車司機,這按他的薪水,是不可能買得起這輛車的,車是怎麼來的,他怎麼會湊巧死亡的,很多疑竇,我不得不懷疑……”
彭小豬的話也沒有說下去,但誰會不明白呢?這分明是有人設計陷害了。誰會下這樣的狠手?
“老大本來就有很多的仇家,但是在B
市的人還不會那麼不識時務,敢跟老大對着幹,京城四少的名聲可不是隨便叫叫的,這麼些年都沒有動靜,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呢?”花美男都開竅了,事情已經這麼明顯了嗎?
是啊,如果是那些平日裡不滿炫少的爲人作風的,也不會等到這個時候動手,炫少的手段,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那麼只有“死神”了,但“死神”如果真的要動手的話,是不會用這麼拙劣的手段,還能給他留下一條命的,無疑,會讓他屍骨無存。排除了所有的功能,他只能想到一個可能。
“是那個家做的吧。呵呵,小豬你不用隱瞞了,其實你也已經猜到了是不是?”李承炫苦笑一下,到頭來想要取自己性命的,竟然是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切,親人,在他眼裡,那點小小的親情還不如是一個麪包來得值錢。
“沒想到我已經說了要讓出所有的權勢,但是他卻還要這麼步步緊逼,是害怕我只是說說呢?還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可惜,我的命也不是那麼好取的。”既然是你先逼我的,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先不要管那些,我們那些‘兵力’也該出手了吧,這次要出奇兵。撥出一些人來,把這放在一一身邊,保護她周全,其餘的全部,你看着安排,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至於花美男,現在你需要幫我調查情報,所有的情況,關於老爺子身後的所有人脈和勢力,你要調查清楚,椰子,‘死神’那邊,你要密切關注,雖然他們一直沒有動靜,我這邊發生了這種事情,他們既然那麼關注我,是不可能不趁着這件事情在背後倒打一耙的。”
現在他受傷的事情恐怕是滿城風雲了,媒體和守在外面的記者,老爺子的逝世還有其他事情夾雜在一起,再傻的人也知道,這是讓他倒黴的最好時機。試問,獵人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呢?對於獵物,他們一直都是用雪亮的雙眼緊盯着的。
樓一一看着他們說話,但是卻不明白這其中的狀況,因爲她從來不關心這些事情。只是現在的情況說不定有些嚴重,她卻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完全融不進去。
反而是站在一旁的楊若晨說了話:“或許我也可以幫上一些忙,在部隊裡我認識的人也不少,有關保護方面,不需要擔心她的安全,包括情報方面等等,我能幫得上忙的儘管說出來。”
“這個我會考慮,但是暫時還不需要這個,如有需要,到時候我一定不會客氣。”
是啊,她在他身邊有什麼用呢?她不過是他需要保護的人而已,只會給他拖累,卻什麼忙都幫不上,她覺得自己很失敗。
內心的沮喪表現在臉上,那種痛苦燒灼着她的心。這時候她才意識到,原來楊若晨這個女人其實和李承炫真的很相配。而她不過就像是一個突然闖入的局外人,成了他的絆腳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