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傑米瑞的嘴上掛着苦笑,他?還不就是外面的那個。果真,不管是多久的等待,都比不過她心裡的一見鍾情。他承認,他有些嫉妒蕭哲,那個男人,總給他一宗無法言說的挫敗感,好像在他面前,他永遠是一個失敗者一樣,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他想扳回一局,所以,總在各種方面想要和他比一比,就算是放棄了明星之路,開始從事商業投資,或許也有一定的關係,他所獲得的東西,總是要比他得到的好得多,就連感情也是這樣。
蕭哲?真是讓他有挫敗感的名字。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不顧一切來抓住她的心,不管是用什麼手段,只要能把她綁在身邊就好。”沒錯,一開始他就是這麼想的,只要得到了自己喜歡的,就一定要不擇手段去得到,不管是什麼人也好,什麼東西也好,只要他想要,就要努力去爭取。
可現在,他害怕了,如果還是用這種方法的話,他覺得他會失去一切,不管是身邊愛着他的人,還是他愛着的人,不擇手段這種方式,會把幸福推遠。
“以前的我或許會那麼做,不擇手段,不顧一切,只爲了自己想要東西,但是現在的我已經不會去那麼做了,因爲我知道,如果我這麼做,將來某一天,我一定會後悔。不管是誰離開了誰,我的心口的傷痛,永遠不會因爲時間而淡褪了。”
現在用了什麼不光明的手段,將來有一天會後悔,是嗎?如果今天,她昧着良心,沒有告訴他寧姐的事情,將來有一天,如果他怨恨她的話,這個就會成爲致命的傷口,沒有辦法花街的毒瘡,慢慢腐蝕她的心靈。
今天她看見的景色,是美麗的,不管是五彩斑斕的蝴蝶,還是生機盎然的綠草,亦或者是溫暖如春的風,還是萬里無雲的天,都讓她感覺心靈很乾淨,既然眼睛看見的都是美好的事物,那麼她的心裡裝着的也應該是美好的事物。
“蕭哲在哪裡?我想見他。”
傑米瑞大概萬萬沒有想到,安閒會說出這樣的話,所以當她這麼說的時候,他的心臟似乎緩跳了一秒。竟然還是要找他,還是爲了他?
“找他?呵呵,我怎麼會知道呢?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一向都是他到醫院裡來找你,我可沒有他的聯繫電話,更沒有他的聯絡方式。”傑米瑞說這些話倒是沒有撒謊,確實,他不清楚也是情有可原,但是配上他那副冷冰冰額樣子,那種不情不願的表情,總覺得他好像是在撒謊似的,以至於安閒又重新問了一遍,才“善罷甘休”,沒有再問下去。
找不到他,該怎麼辦?他不知道情況,也就不可能回去,甚至會見不上最後一面。她心裡着急,但是又想着,她已經決定要把事情的真實情況全部告訴蕭哲了,如果他沒有過來,或是找不到他,那麼其實就不能怪她了,畢竟她是盡力了。這是她的僥
幸心理。
安閒臉上似喜非喜,似悲非悲的表情,把傑米瑞弄得暈乎乎的,她究竟是在高興還是在傷心,光從面部表情上看,幾乎看不出什麼端倪。
誰會知道呢?傑米瑞雖然不希望這兩個人忽然變得很好,算是一種噁心理吧,不希望他們過得很瀟灑。但是看見安閒那張恍惚的臉,他又不忍心真的拆散他們,也算不上是安慰,痞痞地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新進展之類的,但是你也清楚他那個人,總之,他一定還會過來的,尤其今天是接你出院的日子,想來他對你的關心,是不會放任你一個人出院的。”其實他還想說些什麼,只是全部被拒絕了,被安閒臉上那種狂喜的表情拒絕了。
其實他纔沒有什麼好心呢,他就想着,蕭哲不要來,最好以後都見不到他,那才爽呢!
可是天不遂人願,到底,蕭哲還是來了。
安閒看見蕭哲的瞬間,人有些呆滯,她感覺自己的舌頭都開始打架了,不能把正確的音節發出來,舌頭和牙齒的戰爭,在這一刻難捨難分,真不知道,造物主是如何將這兩樣東西組合在一起,並且能夠相安無事這麼多年。
“知道今天你要出院,所以準備了一點點小小的禮物,祝你今天出院開心。”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拿出一個方方正正的藍色的盒子包裝着的禮品盒,送到她跟前,真摯地說道:“打開看看吧,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安閒受寵若驚,她有一剎那的失神,有些失態,因爲她從來沒有從蕭哲的手中收到過什麼禮物,基本上就算是送生日禮物之類的,也不會是他親自挑選的,一般都是讓秘書小陳隨便挑一些,女孩子們都喜歡的東西,比如金銀首飾,比如珠寶,比如鑽石。她收到類似的東西不止一次,可是她從來都是放在抽屜的最裡面,偶爾拿出來看看,還能夠看見其中的光澤,卻從未起過什麼心思,想要帶着玩玩的心思都沒有。
確實,她不喜歡,不喜歡大衆的口味,大家都喜歡的東西,她不一定喜歡,可是蕭哲,從來沒有發現過這一點,每一年的生日,還是一如既往送那些大衆化的東西,沒有一點點心意。今天,在醫院裡,竟然收到了他親自挑選的東西,實在是受寵若驚(因爲秘書沒有隨身攜帶着,所以必然是某人親自挑選的)。
安閒打開盒子,之間裡面安安靜靜躺着一顆彩色的星星石。這是一塊石頭,但是是一塊獨特的石頭,因爲它的顏色不是單一的,而是有五種顏色組成的,褐色、粉色、白色、紅色、藍色,在陽光的折射下,還能夠看見更多的顏色,真正是五彩斑斕了。形狀像是一顆星星,不是正規的那種紅色五角星,而是生活在海洋中的海星星,正是因爲沒有中規中矩的形狀限制,所以看上去,這海星星更加憨態可掬,像是一個調皮的孩子,不聽大人的話,睡着懶覺,
被責罵而認錯的樣子,下垂耷拉着腦袋。可愛極了。
安閒是越看越喜歡,她其實喜歡石頭多過於喜歡那些金銀珠寶,對於她來說,石頭有不同的意義。誰都不會想到,曾經的安閒,是一個自卑的小孩,她一直覺得自己是一隻醜小鴨,這個認知,直到她嫁給蕭哲之後還是一直存在着。她自卑着,多以同情憐憫着和她有同樣遭遇的人。包括是沒有生命的東西。
在安閒眼裡,石頭其實和鑽石還有珠寶是一樣的價值,甚至,石頭的價值遠遠大於那些世俗的東西。因爲那些都是經過精雕細琢纔有的精緻,可是,石頭是純天然的,那時候的石頭長什麼樣,現在也是什麼樣,它一直保持着本性,沒有放棄自己,總是在不經意間展露自己的魅力。
小小的一塊石頭並不起眼,可是石頭卻鑄就了高樓大廈,甚至連腳下踩的,也有一大部分是石頭,沒有石頭,甚至連行走的空間都沒有。它不像鑽石那樣閃閃發光,也不像珠寶那樣名貴,可是它卻在用自己的方式,讓自己存活下去。讓自己發光發亮。
就像是眼前的這個小石頭,雖然它很小,但是它打磨得精緻,而且在石頭上有各種各樣的顏色,還有不爲人知的圖案,那討人喜歡的形狀也是一種,用石頭本來的魅力俘虜了一代人。
“謝謝,我很喜歡。”安閒的眼睛裡都閃出了淚花,她是真的很喜歡,第一份禮物,第一份真情。
傑米瑞在一旁看着,不覺得這個石頭有什麼好看的,爲什麼值得安閒激動成這樣,不解地望望安閒,又不解地望望蕭哲,是在不知道這兩個人把他夾在中間,是在暗示什麼?他心裡癢的難受,卻還是不能知道結果。
“你喜歡就好。”蕭哲也滿意地笑了,這次果真是做對了,他一直在猜測,安閒究竟喜歡什麼,她曾經說過他不喜歡那些閃得耀眼的東西,讓她覺得太耀眼的東西太虛幻,抓不住,由此而頭痛。所以他在賭,賭安閒喜歡樸素一點的,又有心意的東西,所以纔想到這一招。
以前送她的東西,全部被一動不動收起來放在了抽屜的最裡面,以前他或許會不曉得,但是現在的他,對於啊你西安的瞭解程度,也算是有了很大的進步,不是他想,而是隻要他想,就什麼都能達成。
小小的石頭,蘊含着大大的心意,雖然很小,但是安閒從這裡看見了一刀一刀的雕刻的痕跡,認真和汗水,都揮灑在這上面了。
本來,她已經做好準備,要把一切都告訴他了,可是他怎麼能對她這麼溫柔,他對她越好,她就越不想放開他的手了,她是明白的,如果今天放開手,之後她將失去全部的他。和寧姐鬥爭,安閒覺得她一點勝算都沒有。那時深入骨血的思念,那是深入心臟的跳動,怎麼可能被一時的意識模糊也混亂了,他終究不是她的,不是屬於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