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麼。”
觸到端木哲的雙眼,仔細的觀察了他的神情,司清瑤將他是面具男子的可能性給排除在外。
“如今父皇如此看重你,你說這樣的鋒芒畢露,是好還是不好呢?”
端木哲與她並肩而行,她周身被包裹在淺紫的披風裡,只露出一個腦袋來,這樣的她,讓人會忍不住滋生出一種想要去呵護的慾望。
她唯有還他一臉苦笑,這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自古以來,伴君如伴虎,你們身爲他的兒子都會動這樣的念頭,我又豈能不明白這其中的深奧之處。”垂眸,她的聲音亦聽上去有些苦澀,她只希望端木齊可以說話算話,不論他想要做什麼,他的目的至少藉着她達到了,但願他真的會放她與端木曦出宮,去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昨天所發生的一切,她會盡全力去忘卻,權當是春夢無痕,也但願不要留下任何痕跡纔好。
“既然知曉,爲何還要在父皇跟前展現你的與衆不同,表露出你的聰慧機警呢?”端木哲的話裡,帶着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惱火,“你本來完全可以遠離這些是非的,怎麼偏生要削尖了腦袋往這些危險裡面擠呢?那晚發生在天牢外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差點就死在箭下,你現在就這麼隨意的拎着你的腦袋到處走,怎的不設身處地替在關心着你的人着想一下?”
他突然的發怒,讓司清瑤停下了腳步,這個人倒是好生奇怪,她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那一箭又沒有射中他,他怎麼到這會兒還在埋怨。
“你總是這麼薄涼,心也一定是冷的,我也不清楚跟你說這些有何用。”
端木哲突然用力的伸出雙手,捏住她的雙肩,對上她有些迷茫的眸子,又悄然鬆開來,無奈的長嘆口氣。這個女人,他不能再靠近,靠得越近,越加會管不住他的心。
從什麼時候起,他的眼神會在人羣裡不自覺的搜索她的身影?
又是在哪一刻,她的身影這麼頑強且霸道的鑽入了他的腦海,且讓他揮之不去?
“總之,你真是很讓人操心的一個女人。”
他得出這樣的結論,頗爲惱羞成怒的看着她。
“六王爺的個性還真是獨特,你對你所有的弟妹都表現出如此的關心嗎?”
司清瑤不輕不重的說着,端木哲的心思她到這會兒已經明白了,這個俊美如廝的六王爺現在肯定是極其懊喪當初自己的行爲,假如當初他長了一雙慧眼,能夠發現她身上蘊藏的巨大潛能,不一腳把她給踢得只剩下半條命,興許,真能成就一段美好姻緣。
只是緣份這種事情,錯過了便是錯過了,世上無後悔藥可吃。
“不要以爲本王現在對你頗有好感你就可以這樣譏諷本王,要不是念在相識一場,誰管你的死活?”
端木哲被激怒了,
“那日本王勸你離開這裡,越遠越好,你倒好,越走越朝父皇靠近,怎麼本王一直沒發現你那麼愛權勢啊?還是因爲你認爲找了十七弟,你能一手掌控他,所以你現在才如此醉心於此?”
“懶得跟你浪費脣舌。”司清瑤也有些窩火,這個端木哲沒事衝她亂髮脾氣,她難道不想離開這裡嗎?也不看看現在當權者是誰,她有說不的權利嗎?
轉身,她大步流星的準備離去。
卻被端木哲追上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傾刻間她被帶入他的懷裡。
“我不想跟你吵,我不知道該用何種方式表達我現在心裡的感受,我不想眼睜睜的看着你死在這個皇宮裡,你明白嗎?”
他的話,語速極快,卻很清晰的響在她的頭頂。
“我很愛惜自己的性命,不會這麼容易就死的。”
司清瑤擡起頭來,漠然的推開他,
“六王爺,你對我的關心,已經超出了應有的範疇。”
“本王打動不了你的心是嗎?在你眼裡,本王甚至不及十七弟?”端木哲的表情,異常受傷。“本王只是錯過了那個時機,就永遠也沒有機會了嗎?你當初分明是對我有極大的好感的,怎麼因爲我那次小小的過失就讓你立刻變成了現在的模樣?你的愛,難道來得快,去得也快嗎?”
“不管我從前怎麼想的,現在我是十七王妃,你的弟妹,現在我們所站的地方是皇宮,你我的一言一行,都有無數的眼睛在盯着看,請你自重。”
司清瑤掃他一眼,心裡在掂量着他話裡的真情究竟佔了幾分。
她不會因爲這個美得像妖孽般的王爺的深情告白就忘了,那天晚上有人是要取她的性命,而那個人,她不願意承認也得去面對,應該在端木哲與端木辰赫之間。
“十七弟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他只會拖累你,你卻爲了他放棄你一生的幸福,值嗎?”
端木哲眼裡,終於染上戾氣,
“父皇誇你聰明,太子殿說你是奇女子,只有我看來,你就是個傻瓜,勉強自己跟一個不愛的人在一起,這樣的人生,就是你所追求的?只因爲他可以給你正妃的名份嗎?如果你想要,想盡一切辦法我也可以給你!何苦要搭上你一生的時間去陪那個傻子!”
“你怎知道,我不愛他?因爲他的心智,就不可以有人去愛他了嗎?你們口口聲聲說他傻,說他會拖累我,又有誰會像他那樣,一心一意忠貞不二的待我?在我看來,他是這世間最值得我去愛的男子,我願意傾盡我的一切去保護他,我也願意一輩子待在他的身邊不離開他。”
司清瑤音量提高,眼中,赫然掛着淚光:
“你們是他的兄長,非但不心疼憐惜他,反而一再強調他的傻,他傻難道是他的錯嗎?也是我想得過於簡單了,皇族之間,又有哪一個會真正的在乎這份兄弟情。”
她遠遠的跑開,任憑端木哲的聲音飄散開來:“司清瑤,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