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能以毒殺太后的名義抓九王妃入天牢的機會可不多,錯過了這一次,將來可就難有了......
宋凌俢被李熯堵得啞口無言,沉思了片刻,只得開口:“難道你有更好的方法?”
“當然,微臣剛剛已經說了,微臣是來和皇上做一筆交易,也是來助皇上一臂之力的。”李熯頓了頓,接着道:“衆所周知,微臣是九王妃的弟弟,又是手握十五萬兵馬的將軍,再加上九千歲手裡九千歲府和東廠的勢力,如今九王妃被抓入天牢,您說,百姓們和滿朝文武最擔憂的是什麼?”
“自然是你與玉璇璣叛變。”宋凌俢快速答道,眼底的神色卻不是擔憂,而是期待。
沒錯,他把蘇緋色關起來卻不作爲,目的就是要引玉璇璣叛變。
雖說這一招有點冒險,但如今福將軍才帶着六十大軍回京,大軍打了勝仗,氣勢正高昂,再加上他手裡的虎軍......
他倒想借此看看,東廠裡究竟隱藏着多大的勢力。
若是這股勢力抵不過他,那他正好藉此剿滅,今後再不必懼怕玉璇璣,更不用看着玉璇璣的臉色做事。
可若是這股勢力大過他,他也不必害怕。
如今貊冰舞就在宋國,要是他和玉璇璣打起來,爲了貊冰舞的安全,齊國會坐視不理?
就算齊國坐視不理,玉璇璣師出無名,亂臣賊子的罵名是扣定了,到時候人人得而誅之,相信只要他肯放過蘇緋色,他和玉璇璣之間還是有談判的餘地的。
畢竟......玉璇璣一個閹人,又不可能有後人,要這皇位做什麼?
所以,這一次無論成敗,他都是有驚無險,而玉璇璣和蘇緋色......堵上的卻是性命。
“看皇上這表情,似乎是很希望九千歲叛變。”李熯淺笑道。
宋凌俢臉上的表情一僵,斜眼看了看李熯,顯然是不相信他,正要開口解釋:“朕不......”
可他的話還沒
說完,李熯已經快速打斷了:“既然皇上的想法和微臣的一樣,那微臣便放心了。”
“哦?”宋凌俢詫異的挑了挑眉,似乎是沒想到李熯的想法竟然會和他的一樣,又似乎是不明白李熯所謂的一樣是什麼意思。
“皇上不是想讓九千歲叛變嗎?要是微臣先以九千歲的名義率領十五萬兵馬叛變,把九千歲的後路給斷了,您說......九千歲會不會順勢而爲?”李熯說道。
這......
先讓李熯以玉璇璣的名義率領十五萬兵馬叛變?
對,李熯是蘇緋色的弟弟,如今又住在九千歲府。
要是李熯叛變,不管玉璇璣將來承不承認,百姓和文武百官的心裡會怎麼想?
就算玉璇璣不承認,大家也不會相信吧?
而玉璇璣又豈會不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道理,到時候爲了自己,爲了蘇緋色,他想叛變也得叛變,不想叛變也得叛變。
說起來,這倒是一個絕好的辦法,直接把玉璇璣逼入絕境!
可......
宋凌俢的眉眼快速轉了轉:“你爲什麼要幫朕?蘇緋色對你不夠好嗎?玉璇璣對你不夠好嗎?你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給你的,包括你手裡握着的十五萬兵馬,別以爲朕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蘇緋色和玉璇璣的算計,可你吃着他們的,用着他們的,如今竟然還能背叛他們,你覺得,你這樣的人朕敢用嗎?”
“哈哈哈哈哈,皇上說得是,如果微臣真是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皇上當然不敢用,但微臣這麼做並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微臣所愛之人,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連生死都可以不顧了,更何況是這些身外之物。”李熯痛快的答道。
爲了所愛之人?
宋凌俢的眉頭微皺了皺,略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綠翹?”
這事和綠翹有什麼關係?
“綠翹?就憑她?怎麼配!”李熯嘲諷道,眼底的神色卻突然柔情,好似春水:“除
了蘇緋色,這世界上還有哪個女子值得大軍壓境來奪?值得顛倒乾坤來奪?”
這......
宋凌俢的雙眼猛然瞪大,神情詫異無比:“你......你所愛之人是......蘇緋色?”
“皇上覺得很驚訝嗎?就算是皇上,也不敢說從未對她動過心吧?更何況是微臣。”李熯說得直接。
宋凌俢只覺得心底隱藏在陰暗處的一層薄膜突然被人捅破,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沒錯,李熯說得沒錯,他的確曾經被蘇緋色吸引過......
她的雙眼明亮,她的笑容狡黠,她的手段,她的睿智,她的胸懷......
不論是哪一點都讓人莫名的想要抓住。
可他終究是一國帝王,皇位,權勢,在他心裡纔是最大最重要的,他絕對不會爲了一個女人放棄這些。
就像當年的顧清......他又何嘗沒有愛過呢?
只是......這種愛在皇位和權勢面前,終究卑微如塵埃,不值一提。
他曾想過無數個李熯來找他的原因,卻從未想過是這個......
可不得不說,這也的確是最讓他信服和接受的。
如果真如李熯所說,他愛上了蘇緋色,那......李熯和玉璇璣便不可共存了。
這對他,絕對是有好無壞的!
想到這,宋凌俢立刻開口:“你......可你畢竟是蘇緋色的弟弟,你與她......”
“弟弟?皇上別忘了,微臣可是李家撿回來的孩子,與李家並無半點血緣,和九王妃也就更無關係了。”聽宋凌俢這麼問,李熯便知道宋凌俢已經相信他說的話了,又接下去:“微臣剛剛已經說了,微臣是來和皇上做一筆交易的,而這筆交易就是......微臣幫皇上除掉九千歲,皇上則秘密將九王妃還給微臣,皇上放心,微臣接到九王妃以後,會立刻帶她遠離京城,永生永世再不回來,也會對此事緘口,再也不提。”
(本章完)